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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又嚇尿了
    “你他妈谁啊?知道这是场长家!还他妈滴敢来这闹事!”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咋呼起来,有的拍桌子,有的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著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个姑娘缩在角落里,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嚇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声不敢吭。
    李越哪管这些。他把枪抬起来,枪口对准炕脚下的那箱白酒扣了扳机。
    “砰!砰!”
    两枪连著出去,枪声在屋子里炸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直响。那箱白酒被打穿了两个窟窿,酒液从箱子里汩汩地往外冒,顺著地面淌了一地,白酒的辛辣味一下子瀰漫开来,混著火药味,呛得人直皱眉头。
    屋子里的吵嚷声戛然而止,比刚才安静得还彻底。
    几个站起来的人又慢慢坐了回去,拍桌子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放下来还是该举著。光膀子汉子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可嘴闭上了,张都没再张。两个姑娘捂著耳朵,蹲在炕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越把枪口从酒箱子上移开,扫了一圈炕上那帮人的脸,又问了一遍,声音跟刚才一样大,不凶不狠,可那股子冷劲儿,比凶还让人心里头髮毛。
    “哪位是场长的大公子?”
    屋子里没人吭声。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盯著桌上的酒杯假装在研究什么,有人偷偷拿眼睛瞟炕梢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坐在炕梢,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看著比旁边那几个人体面不少。他手里还攥著酒杯,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倒是还算镇定,可端著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酒液在杯子里晃来晃去,洒了他一手。
    一帮人算是明白了,今天是遇到狠人了,敢开枪的那种。这年头,敢在人家家里开枪的,不是疯子就是不要命的。可眼前这个人,看著两样都不像——他不疯,眼里头清醒得很;他也不像不要命的,那双眼里的东西,比命金贵。
    炕上那帮人像傻子似的,有的蹲著,有的半跪著,有的缩在角落里,一个个瞪著李越手里的枪,大气都不敢出。李越懒得跟他们纠缠,提著枪直接走向炕梢那个穿深蓝夹克的年轻人。
    年轻人坐在炕沿上,手里还攥著酒杯,看见李越走过来,身子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李越把枪往腋下一夹,腾出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头髮,五指攥紧,往下一拽。年轻人“啊”了一声,整个人从炕上被拖了下来,身子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炕沿上,闷响一声。
    炕上那几个人坐不住了。光膀子汉子身子动了一下,像是要站起来,旁边一个瘦子也跟著往前探了探身子,还有一个年轻人手里攥著酒瓶子,指节发白,眼睛瞪著李越,脸上的表情又怕又不服。
    李越连头都没抬,把腋下的五六半抽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炕上。
    那几个人的动作瞬间定住了。光膀子汉子刚站起一半,膝盖还弯著,身子悬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瘦子两只手撑在炕沿上,屁股抬了一半,不敢再动。攥酒瓶的那个年轻人,手停在半空中,酒瓶子举著,不知道该放下去还是该砸过来。
    几个人坐蜡了。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做了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让李越对著自己开枪。枪口就在眼前,黑洞洞的,刚才那两枪打穿酒箱子的动静还在耳朵里嗡嗡响,谁也不想试试下一枪会不会打在自己身上。
    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把手举了起来,有人直接趴在了炕上。光膀子汉子慢慢地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了脑袋,指缝间露出的眼睛还盯著李越,可身子已经在发抖了。瘦子更彻底,直接跪在炕上,脑门抵著炕席,屁股撅得老高,姿势难看得很。那个攥酒瓶的年轻人终於把酒瓶子放下了,轻轻地放在炕桌上,像是怕弄出声响来,放好了还用手扶了扶,確认它稳当了才鬆手。
    蹲在炕角的一个姑娘,脸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然后她的裤襠就湿了,昏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往下淌,滴在炕席上,又顺著炕席往下流,一路流到了炕桌底下,淌到了光膀子汉子跪著的膝盖旁边。光膀子汉子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动,连挪都没敢挪,就那么跪著,膝盖泡在尿里,一动不动的。屋里瀰漫开一股尿骚味,混著白酒的辛辣和火药味,说不出的难闻。可没人敢捂鼻子,连咳嗽都没人敢。
    李越没再管炕上那帮人。他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的头髮还被他攥在手里,脑袋歪著,脸贴著水泥地,一只眼睛闭著,另一只眼睛半睁著,身子在发抖,抖得厉害,连牙都在打颤。
    李越抓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著自己。
    “谁是场长大公子?”
    年轻人不吭声。他的嘴闭著,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疼的。眼睛躲闪著,不敢看李越,也不敢看那桿枪,目光在地上来回扫著,像是在找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李越没再废话。他把五六半的枪口直接顶住了,铁质的枪管冰凉冰凉的,贴著皮肤,年轻人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我再问最后一遍。”李越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谁是场长大公子?不说,你得死。”
    年轻人的眼睛终於对焦了。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顺著枪管看到李越的脸,看到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嚇唬他。
    “大哥,大哥——”年轻人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爸是场长,我爸是场长!”
    李越轻轻点了下头,枪口还顶著他的脑门,没移开。
    “那你去过五里地吗?”
    年轻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是刚才那种嚇出来的白,是一种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的白。他的嘴张著,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嘴一张一合,半天才挤出声音来。
    “大哥,我错了。”年轻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不该去你家胡闹。我也是喝点酒,受人挑唆的。我有钱,我爸是场长,我可以赔你钱。”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扭过头,朝炕上那个光膀子汉子指了过去,动作大得差点从李越手里挣出去。
    “当时我没推大爷!是那个傢伙推倒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