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耀迈步走向驾驶舱的控制台，手指在导航面板上飞速操作起来。
    星图上，一条通往星门星系方向的航线被高亮標註出来，途经一片標註为“边缘星域”的区域。
    “残骸港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让星域联邦知道——招惹我的代价，远比他们想像的要高。”
    阿加苏克从软垫上站起身，抖了抖鳞片，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和你的猜测一样？这里的背后主人真的是星域联邦的高层？”
    “没错，我看到了一些人的记忆，这里的黑市生意支撑不起这么大的规模。
    这里主要从事的都是基因实验，应该是星域联邦为了绕开本土一些法律的限制。”
    感受了一下体內剩余的星能，李星耀隔著飞船的阻隔，直接在空港的夹板区域，开启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召唤通道。
    新进化的圣阶亡灵率先出现，它们没有四处打量。
    径直按照他的指引去吸收那些被熔炼后的金属，来补充半圣装备的“物质需求”。
    圣阶之后就是一波波的传奇亡灵，空港的情况与战舰不同。
    这里除了散落的各类物品，那些缺乏防护的大型设备在战斗中损毁严重。
    这次突袭海盗空港的收穫除了魂力，就是这些金属了。
    等数量庞大的亡灵完成吸收工作返回后，李星耀早已將星际海盗们。
    剩余的所有有价值物品收进了储物空间，还在等待的间隙恢復了大半星能。
    一切工作结束，他在驾驶座上坐下，將离开指令发送给飞船的控制人员。
    因为空港的管理系统已经瘫痪，这艘隱身的侦察飞船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在庞大的推力下，开始缓缓地脱离了残骸港的接驳平台。
    宇宙中的死亡巨龙紧隨其后，一船一龙在星空中编成一主一副的巡航编队。
    残骸港的轮廓在飞船的监控画面中逐渐缩小，那颗被掏空的小行星也在远处恆星的光芒中留下长长的阴影。
    不少没有清理的非金属残骸碎片在它的外围宇宙中缓慢飘浮著，如同一层灰色的薄雾。
    李星耀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投向了前方的星图。
    星门星系的方向正在逐渐接近，那里是星际宇宙中连接各大势力的中枢节点之一，也是他接下来的目的地。
    在那片匯聚了联邦、神裔帝国与克鲁尔人三方势力的区域中，他准备让联邦意识到：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基因標本，而是一个足以用个人能力来影响局势的特殊力量。
    飞船在星海的流光中疾速前行，远方的宇宙依旧维持著亘古不变的沉默与深邃。
    而在数千光年外，星域联邦参谋本部的某个高层会议室內，一份刚刚分析完成的报告正被送往“优化议会”的直属办公室。
    报告的內容很长，但简介却很直白，足以让那些习惯於掌控全局的议员们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一支此前標记为“清缴任务已启动”的秘密舰队，自最后一次联络信號传回后便音讯全无。
    隱藏实验基地——残骸港：覆灭。近亿被控制的星际海盗死亡，大部分回援战舰被毁。
    隨著这份报告被讲解完，会议桌上，有人放下了茶杯，有人重新打开了星图。
    而在那条被標註为舰队失联的星域航线中，一支由五艘大型运输舰组成的编队刚刚抵达预定坐標。
    它们的货舱中搭载著星域联邦军方最新研发的“星穹”级机甲——
    总计三万套，全部未经登记、未入编制，专为一支尚未正式命名的部队配置。
    这支部队的隱藏编號是——“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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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船在幽暗的星域中持续航行，舷窗外偶尔掠过的星光像是被拉长的细线，在视野中短暂停留后便消失於黑暗中。
    长距离跃迁后的巡航阶段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引擎的轻微震动已经成为习惯的一部分，像是飞船自身的呼吸节奏。
    李星耀在座椅上闭目凝神，舱室內的照明系统已被调至最低亮度。
    只有几盏夜灯的微光在他面容上投下稀薄的光影，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尊隱藏在黑暗中的雕塑。
    他已经这样坐了將近三个小时，意识完全沉入了万魂幡的內部，逐一翻阅著从残骸港吸收来的那些海盗头领灵魂中的记忆碎片。
    这个过程並不比阅读纸质档案来得轻鬆，每一次灵魂读取都是一段沉浸式的体验。
    仿佛他本人正站在那些海盗的视角中，亲身经歷著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见过的风景、听过的一切。
    而且，那些记忆片段都是碎片化的，有的清晰如昨日，有的模糊得只剩下灰暗的轮廓。
    但正是这些碎片的逐一拼接，才勉强拼凑出一个李星耀需要的完整故事。
    梳理后的记忆起点，是一个名叫卡琳斯的海盗小头目。
    他的灵魂在残骸港的战斗中被万魂幡吸收时，算是没有受到损伤、十分完整的灵魂体。
    李星耀的意识触碰他那段被截取的记忆时，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一种裹挟著强烈感官衝击的情绪。
    画面中，卡琳斯正站在一艘运输舰的货舱內，身体被厚重的防护服包裹著，四周是一排排编號整齐的低温休眠舱。
    透过舱门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蜷缩著的人影。有成年人，也有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们的肤色各异，面部残留著被注射镇静剂后的平静神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感的人偶。
    休眠舱的编號从a-001一直排列到a-320，每一排都有精確的位置標记，像是仓库中码放的货物。
    卡琳斯的靴底踩在金属格柵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脚步声在货舱中迴荡著。
    他经过每一排休眠舱时目光都会短暂地扫过那些编號，像是在逐一核对数量是否有误。
    卡琳斯的声音在记忆中以沙哑的语调响起，像是重复过太多次这类话语，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感情：
    “这次的这些货要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