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標题写著:surprise,祁少。
祁牧野的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他点开邮件,几张照片映入眼帘。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
画质有些糊,但可以看得出来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曖昧。
祁牧野的手指发抖,点开了邮件里的视频,里面的两人像是在接吻拥抱,又像是在做著什么他不敢想的、更不堪的事。
他没看完,手机就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祁牧野衝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开始吐,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灼著喉咙。
他拧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衣服都没脱。
他用力搓洗著皮肤,嘴、手臂、胸口……直到皮肤泛红,甚至搓破了皮。
脏,他脏了。
“砰”的一声闷响。
祁牧野红著眼睛,一拳砸在瓷砖墙上,指节瞬间破皮渗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自己脏透了。
他靠在墙上,水顺著头髮往下淌,滴进眼睛里,分不清是水还是別的什么。
愤怒、噁心、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祁牧野的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强撑著收拾好自己,阴沉著脸走出客房,直接调取了昨晚云顶会所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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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温喻白和江念安扶著他进了客房,没过多久温喻白便独自离开。
紧接著,一个打扮妖里妖气、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走进客房,过了片刻,江念安也从房內走出。
最后,那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客房跑出来,姿势怪异,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像是经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祁牧野盯著屏幕,脸色白得像纸,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给我查这个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
祁牧野在找人,动静闹得不小,但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位太子爷发什么疯。
除了黄毛和温喻白,心里大概有个数。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那一夜之后,江念安消失了,祁牧野发疯似的找人。
找的是谁?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几人坐在包厢里,气氛算不上热闹。
祁牧野垂著眼,右手手背缠著一圈白色纱布,边角还透著一点淡淡的红,看著格外扎眼。
“你手怎么了?”温喻白看了一眼那圈纱布,开口问道。
祁牧野手指微缩,下意识往回收了收手,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不小心撞了下。”
又是不小心。
温喻白轻轻晃了晃酒杯,没再追问。
祁牧野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起身去了厕所。
包厢门刚一关上,黄毛就像个弹簧一样从沙发角弹了起来,迅速凑到温喻白身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哎,喻白,你看见没?野哥那手……嘖嘖,怎么还受伤了,他不会在床上还打人吧?”
温喻白耸了耸肩,“也许?”
黄毛想了想,以野哥那混不吝的性子,玩得花一点也不出奇。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祁牧野走了出来,身上的木质香味下藏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他扫了眼凑在一起的两人,眉头微皱。
“你们聊什么凑这么近?”
黄毛瞬间坐直身子,求生欲拉满,连忙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嬉皮笑脸地胡扯:
“没啥,我在问喻白上次给他推荐的嘎啦game玩了吗,好不好玩。”
“哦。”
祁牧野瞥了他一眼,在温喻白旁边坐下。
他向来体会不到这种恋爱养成游戏的乐趣,对著那些动漫美少女,在屏幕上点点点,实在是幼稚且无聊。
温喻白端著酒抿了一口,状似隨意地开口,带著半分玩笑的意味。
“好久没看见江念安了,牧野,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不会就是在找他吧。”
这话一出,祁牧野的身子猛地一僵,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自在。
他打死也不可能让温喻白知道,是自己拿钱逼走了江念安。
更不能让人知道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江念安?我找他干什么,他算什么东西。我说了是那晚有人蹭了我的车,我找的是那个人。”
温喻白看著他那明显不太对劲的反应,心中稳了下来。
“这样啊。”
——
江念安在温喻白公寓里住了下来。
他意外地没有认床,睡得很沉,也很安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飘著豆浆的香气。
餐桌上摆著一碗粥、两根油条和几个小笼包,旁边压了一张便签:微波炉热一分钟,別凉著吃。
江念安站在餐桌前,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吃了一口白粥,明明没有加糖,怎么口腔里满是甜味。
他坐在窗边,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忽然觉得,原来早上也可以这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中午温喻白回来,手里拎著超市的袋子。
他换了鞋,径直走进厨房,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全是些新鲜的蔬菜水果。
“中午吃麵?”他回头看了江念安一眼。
江念安把视线从那些食材上收回来,“你想吃什么面,我来做吧。”
他挽起袖子,露出还贴著创可贴的小臂。
温喻白笑著拦住他,“还是我来吧,你是伤者,我手艺还可以。”
他把装草莓的盒子递给江念安,“你把草莓洗一下就行。”
“好。”
水龙头哗哗地响。
江念安在篓子里洗著草莓,水流从指间淌过,凉丝丝的。
他偏过头,见温喻白就站在他旁边洗菜。
水池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手臂几乎要贴著手臂。
他垂下眼睛,看著温喻白的修长的手指,把青菜叶一片一片掰开,洗得很仔细。
洗完后,温喻白把菜捞出来,开始切葱,刀工很稳,葱段切得整整齐齐。
接著打鸡蛋,切好牛肉,拌了点生抽、淀粉和料酒,醃製的时候顺手把锅烧热。
倒油,下葱,香味一下子窜出来……
“在想什么?”温喻白察觉到某人在看他,突然开口。
江念安回过神,把洗好的草莓装在盘子里,他捻起一颗红透的草莓,递过去。
“尝尝甜不甜。”
温喻白正在翻炒著牛肉,没多想,张嘴咬下草莓。
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散开,顺著他的唇角溢出来一点,他下意识舔了下嘴角。
江念安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挺甜的,你先出去吧,面很快就好,不用在这里陪著。”温喻白在专心煮麵,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