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没有藏好他的尾巴!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一对
乔盈看了眼那个客栈,凑过去对沈青鱼说道:“是我们住的那个客栈呢,我还记得,那个客栈好像就是丁家的,不久之前,那位言玉公子还去查帐,恰巧被我们遇上了。”
沈青鱼已经解决了一个煎蛋,现在正在努力吃第二个,闻言,他悠悠笑道:“是盈盈看呆了的那位公子?”
乔盈脸不红心不跳,“我没有,你別乱说。”
“那时候你一听到他的声音便看了过去,心跳和呼吸都乱——”
乔盈用筷子捲起一坨面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嘴,她嘴里也在念念有词,“好了,好了,都老夫老妻了,以前那些事总拿出来说就没有意思了啊。”
沈青鱼吞咽著食物,也確实是没有时间与她计较了。
乔盈问旁边忙活的老板娘,“请问老板娘,你所说的那对母女,是住在哪里?”
老板娘隨口回答:“就在杨柳巷,那位夫人据说是没了丈夫,长得可漂亮了,就算死了这么多年,不少人也都还记得她呢。”
乔盈若有所思,双手托著下頜,等沈青鱼慢慢吃完食物后,又拿出了帕子给他擦嘴。
“去医馆之前,我们先去杨柳巷一趟吧。”
沈青鱼弯起唇角,“好。”
乔盈牵著他的手,与他离开麵摊,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叮铃铃是生魂,若没有阳气,寻常人看不见她,为何我能看见她?”
“自然是因为你並不寻常。”
乔盈不解,“我哪里不寻常了?”
沈青鱼微微用力扣紧了她的手,迎著风吹来的方向,白色髮丝与衣袂轻轻起舞,勾勒出他的好身段,更是飘飘欲仙,不似真人。
陪伴在他身侧的女孩,自然也添了几分非人的气息。
“盈盈,你真的好呆。”
乔盈抠了一下他的手,不满的瞪他,“我哪里呆了?”
沈青鱼也不恼怒,只笑而不语。
那一日,在地牢。
她决定朝著他靠近,对他伸出手,又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跨过了人与非人之间的那道无形界线。
她甚是天真,不知道应该与异类保持距离,以免沾染上那腐朽的气息。
当然,他也並不打算告诉她一点。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接受她会因后悔而退缩的局面。
医馆里生意不错,老大夫带著学徒在前面诊治病人,燕砚池躺在里间的病床上,只有一柄剑陪著他。
乔盈原本还担心背后的杀手可能会再过来找燕砚池的麻烦,也许她和沈青鱼应该守在这儿。
但那时候的沈青鱼编著手里的草蚱蜢,扬唇说道:“现在究竟是谁怕谁来找麻烦呢?”
乔盈明白了过来。
有沈青鱼强闯丁府这一出,背后的人才会嚇得带著丁浮浮跑了,他们自然是恨不得藏的越隱蔽越好,又怎么会跑出来故意惹来沈青鱼的注意?
燕砚池在医馆里果然相安无事,他的皮肉伤好了不少,只是寒毒未清,神智依旧是昏昏沉沉。
他意识不清,却並不代表没有意识。
在黑暗里睡一觉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从夜里到白天,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实在是惹人心烦。
燕砚池本来应该要继续昏迷下去的,但心里那股爪子挠起来的感觉难受得很,他硬生生的睁开眼,语气很冲的来了一句:
“別哭了!”
丁泠坐在床边被嚇得浑身一颤,水汪汪的眼睛里暂时停止了掉泪珠子,“道长……道长你醒了!”
她现在全靠伏魔剑为她灌养生机,助她维持生魂的姿態。
伏魔剑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心高气傲,若非是剑主拼死也要保护好这道生魂,它才不会护下这个女人。
这道生魂平日里就很是勾人了,现在泪眼朦朧,面色苍白的模样,倒更是勾人了。
燕砚池还想说一句自己道心很稳,她別想用这样的做派来毁他道心,结果又一睁眼,丁泠已经叫著跑了出去。
“大夫,大夫,道长醒了,你快来看看他!”
就算她大喊大叫的跑出去,谁又能听到她的声音,谁又能看到她的身影?
燕砚池两眼一翻,又被她的愚蠢气得昏了过去。
“大夫,你快去看看道长!”
任凭丁泠在老大夫面前如何晃悠,老大夫也没有半点反应,她后知后觉,別人是看不见自己的。
“请让让。”
丁泠听到声音,下意识让开了一步,隨后回过神,抬头看去。
学徒春生拿著几包药,穿过几个病人,把手里的药送到了一位带著孩子来看病的夫人手上。
“这药一天一次,喝上三天就好了,切记这几日不要再受寒了。”
夫人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春生大夫。”
原来这位春生大夫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丁泠十分沮丧,她想再回到燕砚池身边,门口传来了悦耳动听的声音。
“林大夫,您这儿昨日是否收治了一位中毒受伤的患者?”
老人眼前一亮。
只见公子一袭白衣,行走间衣袂翩躚,似有月华在其上流淌,墨发以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束起,余下的髮丝垂落腰际,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温润,更显其清雅出尘。
“是言玉公子来了!”老大夫走到公子面前,如实说道,“正是,我们医馆收了一位这样的病人,现在还在里面躺著呢。”
丁言玉道:“我想见见……”
他话音未落,一眼见到了门外走进来的青衣少年与粉色襦裙的女孩,嘴里的话拐了个弯,朝著两人斯文有礼的行了一礼。
“在下丁言玉,昨日公子与姑娘来丁府作客,是我们招待不周,特来此向公子与姑娘赔罪。”公子温文尔雅,说道,“我想与两位聊一聊,不知可否?”
沈青鱼笑吟吟,“不可。”
丁言玉神色微顿。
乔盈见到了躲在柱子后,只敢露出半张脸的丁泠,她悄悄地用手掐了一下沈青鱼的手,示意他態度好点。
沈青鱼垂下面庞,天真无邪的问:“盈盈为何要掐我?”
因为他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乔盈。
乔盈沉默。
丁言玉注意到了乔盈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道:“姑娘可是姓乔?”
乔盈点头,又意外,“丁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姑娘身上的玉佩是用出自玉城的白阳暖玉打造而成,这玉十分罕见,更何况雕刻手艺精湛,玉城也就只出了一对而已。”
乔盈感到了不妙,“一……对?”
“不巧,另一枚玉佩在我这儿。”丁言玉伸出手,他的手心上躺著的一枚玉佩,与乔盈腰间佩戴的一模一样。
沈青鱼笑声轻轻,“是一对呢。”
乔盈头皮发麻,“这只是巧合罢了,丁公子家境殷实,买上一枚玉佩,不算什么的。”
“乔姑娘是不记得了吗?”
乔盈心里发慌,“我应该要记得什么吗?”
“这玉佩是乔夫人送信寄过来的,邀我前往玉城去参加姑娘的生辰宴,若非是家里生意事情繁杂,我早该出发前往玉城了。”
沈青鱼又笑,“盈盈,他说你的母亲,特意邀请他去参加你的生辰宴呢。”
乔盈:“……听起来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那我过生辰,家里要宴请五湖四海的宾朋,也很正常吧。”
丁言玉却又道:“夫人在信里提及与我母亲是手帕交的关係,是有意撮合我与姑娘成就一桩姻缘。”
乔盈:“……”
沈青鱼似笑非笑,手指抚著盲杖,气息温和,“姻缘呀。”
周遭却是阴风阵阵,杀意凛然,霎时间,医馆里的病人全跑了。
春生赶紧扶著老大夫躲在了远处。
丁泠冒出脑袋,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
仙女姐姐竟然本该是她的未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