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九个妹妹把我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被欺负
七月的天,热得像个蒸笼。
正午刚过,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头顶,晒得地面都冒热气。
胜利大队家家户户的烟囱刚熄了炊烟,这会儿正是歇晌的时候,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知了在不要命地叫。
辰楠家新盖的青砖瓦房里却挺热闹。
堂屋正中摆著张榆木方桌,九个妹妹围坐著,一人面前摊著个本子。
本子是用旧帐本翻过来订的,纸页泛黄,但还算平整。
“这个字念『春』。”辰楠站在桌前,用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其实就是块刷了黑漆的木板,“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咱们春天要播种,秋天才能收穫。”
“春——”妹妹们齐声念,声音脆生生的。
最小的胜娣才四岁,握笔还不稳,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招娣握著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春字上面是三横,下面是日……”
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著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又急又重。
辰楠皱了皱眉,放下粉笔:“招娣,你带著妹妹们继续写,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门前,拉开木门閂。
门外站著四个人,都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是磨破边的解放鞋。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猎户赵铁柱。
他身后跟著三个男人,也都是大队里的猎户,辰楠认识其中两个——黑脸的王大锤,瘦高的孙老四。
四个人都一脸焦急,赵铁柱脸上还带著伤,左边颧骨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结了暗红的血痂。
“老赵,你这是……”辰楠愣了一下。
“辰小哥,有些事情可能要麻烦你。”赵铁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沙哑,“出事了!出大事了!”
“进屋说。”辰楠侧身让开。
四人进了院子,辰楠並没有把门关上。
堂屋里,妹妹们都好奇地探出头来看。辰楠冲她们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写字。”
他把赵铁柱他们领到院子里,这里有石桌石椅,院子里倒也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今天爷奶不在家,说是回老宅整理其他东西。
不等辰楠开口,招娣就把茶水端上招待客人。
辰楠给大妹一个讚赏的眼神,小丫头高兴地回到了堂屋。
“坐。怎么回事?”辰楠给四人倒了茶水,是从井里打的凉水烧开用来泡茶的。
赵铁柱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这才开口:“我们昨儿个进山了,去了黑风岭那边。”
辰楠点点头,黑风岭是这一片最高的山,再往深处就是原始森林,平时除了猎户,很少有人敢去。
“本来运气挺好。”王大锤插话,他是个黑脸汉子,说话瓮声瓮气的,“在林子里碰见一群傻狍子,七八只呢!我们跟了小半天,瞅准机会,一箭放倒了一只。別的狍子嚇蒙了,傻愣愣地站著,我们正要接著射——”
“红星大队那帮杂种就冒出来了!”孙老四气愤的接过话,“陈三炮带的队,八个人,把我们围了。说那片林子是他们的,猎物归他们。”
“放他娘的屁!”赵铁柱一拳砸在石桌子上,震得陶碗颤了颤,“黑风岭是公家的山,啥时候成他红星大队的了?我们不服,就吵起来了。差点就擦枪走火。”
“结果……结果他们人多,把我们都揍了一顿,还抢走了那几只狍子!”
辰楠这才注意到,王大锤额头上也肿了个包,孙老四走路有点瘸,另外一个叫李二狗的猎户,右手包著布条,隱隱渗出血跡。
“那几只狍子,加起来少说二百斤!”李二狗红著眼圈,“我娘病了小半年,就等著卖了狍子抓药……现在全没了……”
赵铁柱又灌了口水,接著说:“我们今天上午去找陈三炮理论,那老东西倒是没耍赖,给了个说法——”
“他说,深山里最近出了一头熊瞎子,膘肥体壮的,估计有七八百斤。明天他们进山猎熊,给我们一个机会,可以比试比试。谁猎到熊瞎子,熊归谁,连昨天那几只狍子也当添头,归猎到熊的人。”
“熊瞎子?”辰楠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他可听说过。
黑熊,山里人叫熊瞎子,因为视力不好。
这年头,一头成年的黑熊可值钱了——熊皮能做大衣,熊肉能卖钱,熊掌更是山珍里的山珍。
最重要的是熊胆,分金胆、铁胆,菜花胆,金胆最贵,据说一个完好的金胆,能换好几辆自行车。
他之所以清楚这些事情,是小时候老爷子总说起熊瞎子的故事,说他几十年前猎杀到一头熊,尝过熊掌,那味道一辈子回味无穷。
“对,熊瞎子。”赵铁柱眼睛亮了亮,“陈三炮说了,可以请帮手。我们四个寻思了一圈,整个胜利大队,就数你辰小哥本事大——”
一个人单枪匹马就可以弄死野猪,还不止一头,这事儿都传开了,这其中就有他赵铁柱的功劳,所以……他就厚著脸皮来了……
他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就是……就是想请你出山,帮我们一把。猎到熊瞎子,卖的钱咱们平分!要是那头熊有金胆,那就发了!”
辰楠没立刻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赵铁柱这人他了解,实在,讲义气。
之前辰楠上山狩猎,他帮忙抬回来,还分文不取,辰楠的名声有一大半都是他传出去的。
以前妹妹们在村里过得一般般,那时候的他对自己家也还算不错。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乡里乡亲的,搭把手应该的”。
这样的人求上门,他不好拒绝。
主要是他也覬覦熊瞎子的一身宝。
“老赵,陈三炮他们,以前也这么霸道吗?”
辰楠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可能是经过李翠花的事情后,心里有了些阴影吧。
今早他还听大妹说李家的事情,大妹去了大队部看热闹。
回来说李家的事情,写检討,当著大伙的面说自己错了,说以后绝不再犯,也扣了半个月的工分。
那可是一个家庭两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分,这可把李家人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而且他们一家子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李铁牛更是气得跑到外婆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