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章 眼观百態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27章 眼观百態
    秋风起了些肃杀之意,捲起街角的落叶,打著旋儿。
    杨震教授完今日的功课,並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去。
    沈黎正用布巾擦拭著额角的汗珠,动作微微一顿:“师傅?”
    杨震摸著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小子,拳脚刀法练得是有些模样了,劲儿也透,招也狠,但总觉得还缺点东西。”
    沈黎目光沉静:“请师傅指点。”
    “缺什么?”
    杨震嘿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金石之音。
    “缺股子煞气!缺见过血的冷静!练武场里耍得再花哨,那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
    真遇上事,刀尖真要捅进人肉里,血真要溅到脸上时,是腿软手抖尿裤子。”
    他话语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一旁假装打扫庭院。
    实则偷听的柳知意小脸一白,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了。
    沈黎心臟也是微微一缩,但眼神却愈发沉凝。
    他明白杨震的意思。
    纸上谈兵,终觉浅薄。
    “走!”杨震大手一挥。
    “跟老子喝酒去!带你去个地方,开开眼!”
    “师傅,黎哥哥还小。”
    柳知意忍不住小声提醒。
    杨震眼睛一瞪:
    “小个屁的!老子像他这么大,在边军里都宰过马匪了!
    男人家的事,小女娃少插嘴!回头给你带芝麻糖!”
    柳知意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只担忧地看著沈黎。
    沈黎沉默一瞬,对柳知意轻轻摇头,示意无妨,然后对杨震道:
    “弟子听从师傅安排。”
    “这才像话!”
    杨震满意地一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让沈黎晃了晃。
    杨震並未带沈黎去那些文人雅士聚集的酒楼茶肆。
    而是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烟火气极重、鱼龙混杂的窄巷。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巷子里充斥著劣质酒水,油脂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两旁多是些门脸简陋的酒馆,赌档。
    甚至还有暗门子,粗野的划拳声、叫骂声、女人的娇笑声不绝於耳。
    柳知意若是在此,定要嚇得哭出来。
    杨震却如鱼得水,对这里似乎极为熟悉。
    他领著沈黎走进一家名叫“十里坡”的酒馆。
    酒馆里乌烟瘴气,灯光昏暗,桌椅油腻。
    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客,个个面目粗豪,声若洪钟。
    “杨头儿!有些日子没来了!”
    柜檯后一个围著脏围裙的胖掌柜笑著打招呼,目光在沈黎身上扫过,带著一丝诧异。
    “老规矩,两角烧刀子,切三斤酱牛肉,一碟茴香豆!”
    杨震扔过去一小块碎银子,领著沈黎在角落一张空桌坐下。
    很快,酒肉上桌。
    那烧刀子酒液浑浊,气味辛辣冲鼻。
    酱牛肉倒是燉得烂熟。
    杨震自顾自倒了一大碗,仰脖子灌了下去,哈出一口浓重的酒气,畅快道:
    “舒坦!这才是爷们儿该喝的东西!”
    他给沈黎也倒了一碗,推过去:“尝尝!”
    沈黎看著那碗浑浊辛辣的液体,没有犹豫,端起来。
    学著杨震的样子,屏住呼吸灌了一大口。
    一股灼烧般的热线瞬间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哈哈哈!”杨震拍桌大笑。
    “小子,够劲吧?慢点喝!这玩意儿得品!”
    沈黎缓过劲,感觉一股热气从胃里散开。
    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他慢慢又喝了一小口,依旧辛辣,却似乎品出了一丝粗糲的醇厚。
    “吃菜!”
    杨震抓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光闷著头吃喝,耳朵支棱起来,眼睛放亮点!
    看看这周围,听听他们吹什么牛,吵什么架!”
    沈黎依言,一边慢慢適应著烈酒,一边悄然观察。
    他听到邻桌几个鏢师打扮的人在抱怨这趟鏢走得多凶险,遇到的强人。
    听到角落里两个赌徒在红著眼互相指责出老千。
    听到几个码头力巴在骂工头剋扣工钱。
    这里充斥著最底层的欲望、挣扎、吹嘘和危险。
    是与书香黎韵、与演武场的规矩秩序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酒过三巡,杨震话多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指著不远处一桌人道:
    “瞧见没?那个脸上带疤,独眼喝酒的,早年是黄河口上的水匪。
    手上起码有五六条人命,后来金盆洗手,在这开了家赌档。”
    又指向另一个角落里沉默喝酒的瘦高个:
    “那傢伙,看著不起眼?是个耍飞刀的。
    准头狠著呢,专干拿钱消灾的买卖,不过听说近几年收手了。”
    他如数家珍般点出酒馆里好几个人的来歷。
    个个都背著或明或暗的案底,透著股亡命徒的气息。
    沈黎默默听著,记在心里。
    酒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吵嚷声!
    “狗日的刘三!敢出老千骗到你爷爷头上!把钱吐出来!”
    一个敞著怀露出黑毛胸膛的壮汉。
    揪著一个乾瘦男人的衣领,將其狠狠摜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那乾瘦男人嚇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赵爷!赵爷饶命!小的不敢了!钱都给您!”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那被称为赵爷的壮汉狞笑一声。
    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就要往那乾瘦男人身上扎去!
    酒馆里顿时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躲闪。
    更多人却是兴奋地起鬨看热闹,掌柜的连连作揖,却不敢上前。
    “够了!”一声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杨震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他隨手抓起桌上一根用来插牛肉的铁签,手腕一抖!
    “嗖!”
    那铁签化作一道黑影,精准无比地打在那赵爷握刀的手腕上!
    “啊!”
    赵爷惨叫一声,攮子“噹啷”落地,手腕上顿时肿起老高,鲜血直流!
    “谁?!哪个不开眼的敢管你赵爷的閒事?!”
    赵爷捂住手腕,凶戾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杨震身上。
    杨震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滚出去打!別脏了老子喝酒的地方!”
    那赵爷显然认得杨震,脸上横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下不来台,色厉內荏地吼道:
    “杨震!別以为你当过几天丘八就了不起!这廝出老千骗我钱,天经地义!”
    “他骗你钱,你报官去。”
    杨震一步步走过去,气势逼人。
    “在老子眼皮底下动刀子,就是不行!再囉嗦,老子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般躥到近前,根本不给那赵爷反应时间。
    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那赵爷近两百斤的身子竟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门外街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噤若寒蝉。
    “看到了?”
    杨震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铁血的味道。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血,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得靠这个。”
    沈黎的目光落在那刀上。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柄,以及那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走吧。”
    杨震扔下几个铜板当赔碗碟的钱,拉起沈黎。
    大步走出酒馆,留下满屋子寂静的看客。
    夜风一吹,沈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酒意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