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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桂榜高悬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29章 桂榜高悬
    时辰到,贡院大门轰然打开。
    搜检,入场,对號入座。
    熟悉的流程,却因规模更大而更显森严。
    沈黎找到自己的號舍,依旧是那狭小憋闷的空间,但他早已习惯。
    铺开纸张,研墨,静心等待。
    三场考试,场场都是硬仗。
    经义需更深厚的积累,策问需更宏大的视野,诗赋需更精妙的才情。
    考题发下,沈黎快速瀏览,心下沉静如水。
    沈黎破题精准,阐释深入,引证丰富而贴切。
    诗赋题限韵更严,他略加思索,便成一首格律工整,意境深远的七律。
    最关键的依旧是策问,此次问及“边患与屯田之策”。
    看到此题,沈黎目光微凝。
    这题目,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自身习武,师傅是退役边军,平日没少听杨震讲述边塞见闻,戍边艰辛。
    加之他博览群书,对歷代屯田得失,兵制演变瞭然於胸。
    更从张清远那里了解到许多边塞地理,气候物產的细节。
    他略一沉吟,便文思泉涌。
    他运笔如飞,腕力沉稳,气息绵长,连续数日的煎熬並未让他感到多少疲惫。
    数日后,考试结束。
    出场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柳家公子面色灰败,显然考得不理想,见到沈黎也只是勉强点点头,便匆匆离去。
    沈黎依旧平静,回到家中,一如往常地读书、练武。
    放榜之日,沈府依旧只派了管家前去。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连一向沉得住气的沈文敬,也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茶盏端起又放下。
    柳知意更是早早跑来,坐立不安,一会儿跑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终於,急促的马蹄声和管家那因为极度激动而彻底变调:
    “中了!中了——!老爷!夫人!小少爷高中了!
    第五名亚元!是举人老爷了!咱们家出举人老爷了——!”
    沈文敬手中的茶盏终於彻底摔得粉碎。
    他身体猛地一晃,被眼疾手快的林氏扶住,老泪瞬间纵横:
    “好,我儿,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他反覆念叨著这四个字,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氏也是喜极而泣,紧紧抓著丈夫的手臂。
    柳知意愣了一瞬,隨即尖叫著跳起来,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却是笑著的:
    “中了!真的中了!举人!黎哥哥是举人老爷了!”
    报喜的衙役队伍比秀才时庞大了数倍,敲锣打鼓。
    喧囂震天,引来几乎半城的人围观道贺!
    “少年举人”
    “沈亚元”的名声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沈黎站在庭中,接受著潮水般涌来的恭贺。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举人澜衫,身形頎长,面容清俊。
    举人!这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士大夫阶层的门槛,拥有了做官的资格。
    社会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沈家的门楣,將因他而彻底改变!
    【名望:名动一府】
    【因果:改换门庭,光耀祖宗】
    【源点+15】
    【当前累计源点:33】
    当晚,沈府大摆宴席,宾客盈门。
    不仅是本家亲族、县衙同僚,连邻县的富户乡绅闻讯赶来道贺,门槛几乎被踏破。
    杨震、张清远自然也在座上宾之列。
    杨震喝得满面红光,声若洪钟,逢人便夸“老子教的徒弟”。
    张清远虽依旧病弱,却也高兴得多喝了几杯药酒,苍白的脸上满是笑容。
    柳知意穿梭在宾客间,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沈黎周旋於宾客之间,举止得体。
    应对自如,那份沉稳气度,让许多年长者都暗自惊嘆。
    喧囂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沈黎独自站在庭院中,望著夜空中的疏星。
    寒风吹拂著他微热的面颊,带来一丝清凉。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
    沈黎难得清閒,坐在自家小院的石桌旁,翻阅著一本前朝兵法。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有些慵懒。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知意像只雀儿似的蹦了进来,手里还拽著个人。
    正是她那位此次乡试落榜,一直闷在家里的哥哥,柳文轩。
    柳文轩面色还有些鬱郁,被妹妹拖著,颇有些不情愿。
    “黎哥哥!你看我把谁带来啦!”
    柳知意笑嘻嘻地,將哥哥推到石桌旁坐下。
    “我娘说了,不能让哥哥老闷在屋里发霉,得来沾沾举人老爷的文气!”
    沈黎放下书,对柳文轩微微一笑:“柳兄。”
    柳文轩勉强扯出个笑容,拱了拱手,声音有些乾涩:
    “沈兄,恭喜高中。”
    语气里难免带著几分失落和尷尬。
    柳知意却没心没肺地,自顾自拿起石桌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
    “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
    “黎哥哥,你现在是举人老爷啦!
    是不是以后见了县尊大老爷都不用跪啦?还能自称『学生』了?”
    沈黎失笑:“规矩上是如此。”
    “真厉害!”柳知意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举人老爷』啦?”
    她故意拿腔拿调地说。
    “休得胡闹。”
    柳文轩低声呵斥了妹妹一句,心情似乎更低沉了。
    沈黎看了柳文轩一眼,替他倒了杯热茶,缓声道:
    “功名之事,一时得失罢了。
    柳兄根基深厚,此次不过是时运未至,下次定然高中。”
    柳文轩嘆了口气:
    “沈兄不必安慰我,我自己知自己事。
    文章火候未到,临场又心浮气躁,败得不冤。”
    他抬起头,看著沈黎,眼神复杂。
    “倒是沈兄你那篇『边患与屯田』的策问,听说已被学政大人列为范文。
    尤其是关於『情报不畅』与『改良作物』之论,非深知边事者不能言,沈兄是如何……”
    他话未问完,就听见院墙外一声洪亮的大笑:
    “这有啥想不通的?老子教的!”
    杨震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毫不客气地迈步进来。
    手里还提著一坛泥封的老酒。
    “小子!给你庆功的酒!老子藏了好几年的好东西!”
    他將酒罈“咚”地一声放在石桌上,震得杯盏乱跳。
    柳知意“哎呀”一声,赶紧护住自己的苹果。
    杨震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柳文轩,咧嘴道:
    “柳家小子,垂头丧气个屁!一次考不上算个球?
    老子当年在边军,被韃子撵著屁股砍了三天三夜。
    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不也挺过来了?是爷们就爬起来再干!”
    柳文轩被他这粗豪的比喻说得面红耳赤,却又莫名觉得胸中鬱气散了些许。
    杨震又看向沈黎,得意道:
    “你小子那策问写得好!尤其是骂那些缩在后头瞎指挥的软蛋官儿,骂得痛快!
    还有那屯田练兵的法子,嘖,有点老子当年在斥候营的意思!
    怎么样?老子平时跟你嘮嗑的那些零碎,派上用场了吧?”
    沈黎含笑点头:“师傅所言,皆是金玉良言,弟子受益匪浅。”
    “哈哈哈!那是自然!”
    杨震更加得意,拍开酒罈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瀰漫开来。
    他也不用杯,就要对著坛口喝,被沈黎无奈地拦住,取来酒杯斟满。
    “来!都喝点!庆祝老子徒弟高中举人!”杨震举杯。
    柳知意偷偷也想伸手去拿杯子,被杨震一瞪眼:
    “小女娃喝什么酒!一边吃果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