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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茶论道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30章 清茶论道
    几人正喝著酒,聊著天,院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眾人回头,只见张清远提著一个小布袋。
    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却带著真诚的笑意:
    “沈兄,恭喜高中,我抄书得了些润笔,买了一刀好纸,聊表心意。”
    沈黎连忙起身迎他进来:
    “张兄太客气了,快请坐。”
    张清远看到院中已有这么多人,尤其是看到杨震。
    更显拘谨,小心翼翼地在石凳边缘坐下。
    柳知意倒是很高兴,拿起一个最大的苹果塞给他:
    “张大哥!你也来啦!吃苹果!可甜了!”
    张清远连忙道谢接过。
    杨震打量著张清远,忽然道:
    “看著是弱了点,不过脑子好使,沈小子说你看的那些杂书,有时候比圣贤书还有用。
    以后多来看看他,给他涨涨学问,別老让他跟武夫混一块儿,免得越来越糙!”
    沈黎:“……”到底谁整天拉著我练武?
    柳文轩看著眼前这奇特的组合。
    这些人身份迥异,却因沈黎而聚在一处,谈笑风生,气氛竟异常融洽。
    他心中的那点鬱结,在这种氛围下,不知不觉又散去了不少。
    他忍不住问道:
    “沈兄,如今你已是举人功名,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是准备入京参加明年春闈,还是…”
    此话一出,眾人都看向沈黎。
    柳知意也紧张起来。
    沈黎沉吟片刻,道:“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或许不会那么急。”
    杨震挑眉:“哦?有啥想法?”
    沈摩目光扫过眾人,缓声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功名虽已取得,然见识阅歷尚浅。
    我打算,先用一两年时间,游歷一番。
    一是印证所学,二是看看这天下民生,究竟是何模样。”
    他这话半真半假,游歷是真,但更深的目的,则是为了更多获取源点。
    固守一隅,终究眼界有限。
    “游歷?”柳文轩怔住。
    “好!”杨震却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赞道。
    “是爷们就该出去闯闯!整天窝在家里读死书有个屁出息!
    老子支持你!想去哪儿?北边边塞?
    老子当年还有些老兄弟在那儿,给你写封信,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柳知意却急了:
    “游歷?那是不是要很久不回来?外面兵荒马乱的,多危险啊!”
    张清远也露出担忧之色:
    “沈兄,游歷虽好,然山川险阻,人心难测,还需万事谨慎。”
    他从怀里摸索出一本自己手绘註解的《九州山水略要》。
    “这是我平日整理的一些地理笔记,或许或许对沈兄有些微用处。”
    沈黎心中感动,接过那本凝聚著心血的笔记:
    “多谢张兄,此物於我,胜过千金。”
    柳知意见状,也急忙道:“
    那我,我让我爹给你写好多好多名帖!遇到麻烦就去找官衙!”
    看著眾人关切的目光,沈黎微微一笑:
    “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並非立刻就走,还需做些准备。”
    阳光洒满小院,酒香、果香、墨香交织。
    关於游歷的目的地、沿途见闻、可能遇到的趣事险事,成了新的谈资。
    杨震讲述著边塞风光和江湖经验,张清远补充著地理知识和奇闻异事。
    柳知意嘰嘰喳喳地问著各种天真问题,柳文轩也渐渐被吸引,偶尔插话。
    沈黎看著他们,心中暖意流淌。
    这些因缘际会结识的友人,是他此世重要的羈绊与財富。
    沈黎端起酒杯,敬向眾人。
    前路漫漫,但有这些人在,便不觉得孤单。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封熏著冷香的素雅请柬,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的沈黎手中。
    沈黎如期而至。
    茶舍早已被清场,唯有临河的一间雅室亮著暖黄的灯火。
    谢知非独自坐在窗边,面前一套紫砂茶具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茶香清冽,与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交织,却並不衝突。
    她今日穿著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襦裙,外罩同色薄纱。
    听得脚步声,她並未回头,只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虚引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沈公子,请坐。”
    “谢小姐。”
    沈黎拱手一礼,依言坐下。
    河风从窗外吹入,带著水汽的微凉,吹散了室內些许暖意和茶香。
    谢知非执壶,动作行云流水般斟出两杯茶汤澄碧的清茶。
    “恭喜沈公子,蟾宫折桂,少年举人。”
    “谢小姐消息灵通。”
    沈黎端起茶杯,茶温透过杯壁传来,暖意恰到好处。
    “侥倖而已。”
    “侥倖?”
    “若连一府亚元都可称侥倖,那天下学子未免太过无能。”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沈公子之才,小女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
    沈公子於边事屯田一道,竟也有如此真知灼见,倒让家父也颇为惊讶。”
    沈黎心中微动,知道那篇策问果然也传到了谢通判耳中。
    他不动声色道:
    “纸上谈兵,让通判大人与小姐见笑了。”
    “是否是纸上谈兵,日后方知。”
    谢知非语气不变,话锋却微微一转。
    “听闻沈公子有意暂缓春闈,外出游歷?”
    沈黎並不意外她知晓此事,点头道:
    “读万卷书,终需行万里路,闭门造车,非为学之道。”
    “明智之举。”
    谢知非表示赞同。
    “这天下之大,远超书本记载。
    山川之险,人心之诡,江湖之远,庙堂之高,皆需亲身体悟。”
    她顿了顿,声音似乎更飘忽了一些:
    “便如沈公子如今所习之『武』,书中记载,不过皮毛。
    真正登堂入室者,方知其中別有洞天。”
    沈黎目光一凝,心知正题来了,他放下茶杯,做出倾听状:
    “还请谢小姐指点。”
    谢知非转回目光,看著他,语气平淡如常。
    “寻常武夫,只知打熬筋骨,锤炼气力,至多不过如尊师杨震那般。
    达至『锻体』巔峰,力能扛鼎,筋骨如铁,等閒难伤,此乃第一重境界。”
    沈黎微微頷首。
    杨震的境界,確实如她所言,刚猛无儔,乃锻体极致。
    “然,『锻体』之上,尚有『养气』。”
    谢知非继续道:
    “需以特殊法门,导引气血,蕴养內息,使力中生巧,气力绵长,远超寻常武夫。
    更能温养臟腑,延缓衰老,沈公子如今,便已初窥此境门径,可是如此?”
    沈黎坦然承认:
    “小姐慧眼。”
    谢知非继续道:
    “『养气』之境,重在积累与感悟,水磨工夫,急不得。
    气满自溢,流转周身,滋养百骸,方算小成。”
    “那『养气』之上呢?”沈黎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