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32章 辞锋归砚
之后的日子,沈黎彻底融入了斥候营。
他的悟性极高,学得极快,加之有修为在身。
五感敏锐,体力悠长,很快便成为了队里最出色的斥候之一。
大大小小的战斗又经歷了几次。
他的刀法在生死搏杀中愈发纯熟狠戾,对《小衍灵诀》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数月后的一个傍晚,又一次成功狙杀了一小队蛮骑斥候后,返程的路上。
赵铁柱看著沈黎熟练地检查著缴获的武器和马匹,忽然感慨道:
“沈黎,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刚来的时候还像个读书种子,现在,嘿,比老子还像老行伍!”
疤脸刘在一旁咧嘴笑道:
“头儿,这下信了吧?杨头儿推荐的人,能是孬种?”
沈黎將一把沾血的北蛮弯刀扔到缴获堆里。
直起身,望著远处被夕阳染成血红的地平线。
【技艺:刀法(登堂入室)】
【源点+8】
【当前累计源点:41】
边塞的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
沈黎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时光荏苒,沈黎在黑石堡斥候营已待了近一年。
边塞的风沙將他原本清俊的面容磨礪得稜角分明,皮肤黝黑粗糙。
他已是队中公认的尖刀,甚至在整个戍边军中都小有名气,人称“黑石秀才”。
一个既能提笔写锦绣文章,又能提刀砍蛮骑脑袋的怪胎。
这日,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刚刚结束。
沈黎所在的斥候队以少胜多,击溃了一股试图渗透侦察的北蛮精锐小队。
沈黎一人便斩首三级,其中还包括一个看似头目的人物。
战场尚未打扫完毕,一骑快马疾驰而至,传令兵高喊:
“沈黎!斥候营沈黎!將军大人传召,即刻前往中军大帐!”
眾人皆是一愣。
將军大人亲自传召一个底层斥候,赵铁柱拍了拍沈黎的肩膀,沉声道:
“快去!肯定是好事!”
疤脸刘等人也投来羡慕又期待的目光。
沈黎心中微动,整理了一下染血的征衣,翻身上马。
中军大帐內,气氛肃穆。
主帅案后,端坐著一位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的將军,正是戍边军主將。
姓李,以治军严苛,驍勇善战著称。
两侧站著几位披甲挎刀的將领。
沈黎进帐,单膝跪地,行军礼:
“斥候营士卒沈黎,参见將军!”
李將军並未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用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帐內一片寂静,只有火盆中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黎……”李將军缓缓开口,声音洪亮沉稳。
“原籍青州临川县,年十六,新科举人,杨震那老杀才举荐来的,本將记得你。”
“是。”沈黎垂首应道。
“起来回话。”
“谢將军。”
沈黎起身,垂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不卑不亢。
“今日之战,你表现不错,临阵果断,杀伐决绝。
更难得是,还懂战术配合,不是一味蛮干。”
“听说你来了不到一年,大小十七战,斩首二十一级,自身毫髮无伤。
还带著你那一伍的人,伤亡率是全营最低。”
“侥倖,兼有同袍协力。”沈黎平静回答。
“侥倖?”
李將军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军中从不信侥倖,本將看过你的履歷,也听过赵铁柱的稟报。
你识字,通文墨,懂算数,甚至还能绘製精细地图,分析敌情也常有独到见解。
更难得的是,一身武艺远超寻常士卒,心性沉稳,是可造之材。”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留在斥候营,是屈才了,即日起,擢升你为队正,领五十人。
仍归斥候营管辖,但直属本將调遣,负责前沿侦缉与特种突袭。
另,军功累积,赏银百两,绢十匹,你可愿意?”
帐內几位將领目光都落在沈黎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如此破格提拔,实属罕见。
沈黎沉默片刻,並未立刻谢恩,而是抬头迎向李將军的目光,坦然道:
“谢將军提拔!然,属下有一事需稟明將军。”
“讲。”
“属下乃景朝举人,按制,明年需赴京参加春闈会试。
如今距春闈已不足半年,属下需告假返乡,准备赴考。
恐难胜任队正之职,请將军另择贤能。”
沈黎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帐內顿时响起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谁都没想到,沈黎会拒绝这唾手可得的前程!
队正虽官阶不高,却是实权职位,更是入了將军法眼,未来前途无量!
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功名就放弃了?
李將军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欣赏。
他並未动怒,反而问道:
“哦?你是铁了心要走科举正途?须知军中晋升,亦是一条大道。
以你之才,留在军中,他日封侯拜將,也未可知。”
沈黎拱手,语气坚定:
“將军厚爱,沈黎感激不尽,然科举乃家父所愿,亦是沈黎自幼之志,且。”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
“经此一年历练,沈黎深知边塞艰辛、將士不易,若他日能侥倖登科。
於朝堂之上,或更能为边军、为百姓尽一份心力,而非仅效命於一方一地。”
李將军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於朝堂之上尽心力』,有志气,本將便准你所请,队正之职。
本將给你留著!春闈若中,自是锦绣前程,若是不中,”
他虎目一瞪。
“就给老子滚回黑石堡来,老老实实当你的队正,给老子带兵杀蛮子!”
“谢將军!”沈黎深深一揖。
这已是將军极大的恩典和看重。
消息传回黑石堡,斥候营炸开了锅。
“啥?队正?!沈兄弟,你要当队正了?!”
疤脸刘第一个蹦起来,激动得比自己升官还高兴,狠狠捶了沈黎肩膀一拳。
“太好了!以后咱们就能跟著你干了!”
但隨即听到沈黎要辞官回去考进士,眾人又都傻眼了。
“回去……考状元?”
赵铁柱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沈黎,你想清楚了?將军如此看重,这可是实打实的前程!
那京城里的进士,是那么好考的?万一……”
“头儿,刘哥,各位兄弟。”
沈黎看著这些一同出生入死的袍泽,心中亦是不舍,语气却依旧坚定。
“人各有志,军中一年,沈黎永生难忘,但与诸兄並肩杀敌的情谊。
远比一官半职更重,春闈我必须去,但无论中与不中,黑石堡,我还会回来看看。”
眾人见他心意已决,虽觉惋惜,却也不再相劝。
当晚,眾人凑钱买来酒肉,就在营房里为沈黎摆了一场简陋却情意深重的送行宴。
疤脸刘喝得满脸通红,搂著沈黎的肩膀,大著舌头道:
“沈兄弟,老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杨头儿是一个,你是一个!
你是文曲星,也是杀神,老子服你!回去好好考!
考他娘个状元回来!让那些京里的软蛋官儿看看,咱们边军出来的秀才,是什么成色!”
赵铁柱话不多,只是重重地和沈黎碰了一下酒碗,一饮而尽:
“保重,等你消息。”
其他弟兄也纷纷上前敬酒,说著祝福和不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