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33章 归途踏霜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沈黎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那百两赏银他大半分给了阵亡弟兄的家属和受伤的同伴,自己只留了少许盘缠。
他换上那身半旧的青衿,牵著一匹瘦马,悄然出了黑石堡。
堡门外,赵铁柱、疤脸刘和全队的弟兄竟然都等在那里,默默为他送行。
没有过多的话语,沈黎对著眾人,郑重抱拳一礼。
“走了。”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浸染了血与火,给予他淬炼与成长的边塞军堡。
一抖韁绳,瘦马迈开步子,向著朝阳初升的东方,疾驰而去。
身后,是边塞凛冽的风和一群沉默挥手的铁血汉子。
【名望:军中扬名】
【因果:得將军赏识,受袍泽情谊】
【源点+10】
【当前累计源点:51】
沈黎策马奔驰,归心似箭。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薄霜,离家越近。
远远望见县城那並不高大的城墙时,沈黎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近乡情怯。
他勒住马韁,放缓了速度。
一年边塞风霜,他身上那股属於读书人的文弱气早已被磨礪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铁血气质,身形愈发挺拔结实。
那身半旧的青衿穿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与其他书生截然不同的英武之气。
城门口守城的兵丁看到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要盘问。
待看清他的面容和那身举人澜衫后,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其中一个老卒似乎认出了他,惊讶地张大了嘴:
“你是沈家那位,沈黎沈举人?”
沈黎微微頷首:“正是。”
“哎哟!真是沈举人!您从北边回来了?”老卒顿时热情起来,连连摆手。
“快请进!快请进!
您高中举人又驰骋边塞的事儿,咱们全县都传遍了!”
沈黎道了声谢,催马入城。
街道两旁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少路人注意到他这个气质独特的骑马举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著。
“那是谁家的举人老爷?瞧著真精神!”
“像是沈县丞家那位公子?”
“沈黎?他不是去边塞从军了吗?这就回来了?”
“瞧著可真不一样了,像个大將军似的!”
沈黎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向著沈府方向行去。
越靠近家,心跳得越是厉害。
沈府门前依旧是那两尊熟悉的石狮子,门楣似乎重新漆过,显得光亮了些。
他刚在门前下马,还没来得及叩门。
那扇黑漆木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是柳知意,她像是早就等在门后。
此刻穿著一身崭新的桃红袄裙,梳著精致的髮髻,看到马旁的沈黎。
先是愣了一瞬,似乎被他巨大的变化惊到了。
隨即“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沈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又黑又瘦!是不是在北边吃太多苦了?有没有受伤?呜呜呜……”
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都蹭在了沈黎的衣袖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別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哪里好了!”柳知意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抽噎著。
“手都糙了!脸上还有疤!”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沈黎下頜一道不甚明显的浅色疤痕。
这时,门內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林氏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一眼看到门外的儿子。
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上下下地打量著。
“娘,孩儿回来了。”
沈黎鬆开柳知意,上前一步,对著母亲深深一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氏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反覆摩挲著他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和手腕上新增的疤痕。
“瘦了……也结实了……我儿受苦了……”
“男儿志在四方,吃点苦是应当的。”
沈黎温声安慰道。
“哼!还知道回来!”
父亲沈文敬负手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靛蓝直裰,眼底那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慰却出卖了他。
他仔细打量著儿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板著脸道:
“听闻你在军中颇不安分?还亲手斩杀了蛮骑?简直是胡闹!万一有个闪失……”
“爹教训的是。”沈黎恭敬行礼。
“孩儿知错,然边塞一年,获益良多,並非虚度。”
沈文敬看著他这不卑不亢样子,再想到儿子已是举人功名。
甚至在军中都有了名声,那点故作严肃终於维持不住。
化作一声长嘆,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进屋说话!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一家人簇拥著沈黎走进院子。
柳知意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好像怕一鬆手他就又跑了。
厅堂里,热茶点心早已备好。
坐下后,林氏便迫不及待地问起边塞的辛苦。
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受伤。
柳知意也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补充著各种问题。
沈黎挑著能说的,略去那些血腥危险的细节。
简单说了说边塞的风土人情,军中趣事。
听得林氏时而惊呼,时而抹泪,柳知意则时而害怕,时而兴奋。
沈文敬大多沉默地听著,只是当沈黎提及与將军对答,以及辞去队正之职时。
他才眼中精光一闪,抚须沉吟道:
“辞官赴考,是正理,李將军能如此看重你,是你的造化。
也是我沈家的荣耀,春闈在即,万万不可懈怠。”
“孩儿明白。”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通报声,竟是张清远闻讯赶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瘦弱的样子,但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还提著几包药材。
“沈兄!你可算回来了!”
张清远见到沈黎,亦是激动不已,快步上前行礼。
“北地苦寒,凶险异常,听闻沈兄屡立战功,小弟真是又敬佩又担心!
这些是些温补的药材,沈兄务必收下,调养身体要紧!”
“张兄费心了。”沈黎起身回礼,请他坐下。
“边塞虽苦,却也开阔眼界,张兄近日可好?学问可有精进?”
张清远笑道:“托福,尚好,哪及沈兄万里驰骋,见多识广。”
柳知意在一旁插嘴:
“张大哥可厉害啦!他帮书肆校注了好几本古籍呢!钱老板都夸他!”
眾人正敘著话,又听院外一阵豪爽的大笑如同雷鸣般滚来: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命硬!北蛮子的刀都砍不死你!”
杨震那铁塔般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他竟比沈文敬还像主人。
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先是对沈文敬和林氏胡乱拱了拱手:
“俺老杨又来蹭饭了!”
然后一巴掌拍在沈黎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椅子都吱呀作响。
“好小子!给老子长脸!黑石举人的名头,老子在城里都听说了!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