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血颅启途,魔尊之路
它没有四肢,没有眼睛,只有一种纯粹渴望破土而出的本能。
它成了一只蝉的幼虫,深埋於冰冷的地下。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永恆的黑暗,和依靠吸食树木根部汁液维繫著生命。
它无法思考,只有模糊的感觉:
土壤的挤压,水分的甘甜,以及灵魂深处那一点不甘蛰伏灼热的悸动。
一年?两年?或许是五年,七年?它不知道。
它只是默默地积蓄著力量,等待著那个冥冥中註定的时刻。
终於,在一个闷热的夏夜,一种源自血脉的召唤將它唤醒。
它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挖掘,刨开湿冷的泥土,第一次接触到了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
它笨拙地爬上一棵老树的树干,找到一个稳固的位置。
然后,它背部的外壳开始裂开一道缝隙,柔软的身体艰难地从旧躯壳挣脱出来。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一次新生。
当它终於完全挣脱,展开湿润而皱褶的翅膀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
它沐浴在晨光中,翅膀渐渐舒展、硬化,呈现出透明带著脉络的薄纱质感。
它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知了——!”
这声鸣叫,仿佛是一个宣告,宣告著它终於从漫长的黑暗中归来,拥有了短暂的光明。
它棲在枝头,饮著清露,振动薄翼。
它的生命只剩下一个夏天。
它贪婪地感受著阳光的温暖,清风的抚摸,草木的生机。
它看到树下有稚童嬉戏,有书生苦读,有老翁对弈。
一个午后,一个穿著补丁长衫的落魄书生坐在树下,对著它嘆息: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你这小虫,生命如此短暂,可曾见过春秋轮转,可曾懂得时光漫长?”
蝉振动著翅膀,发出持续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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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告诉那书生:
我確实不知完整的春秋,但我从漫长的黑暗中走来。
我比任何人都懂得等待的意义,懂得从蛰伏到破晓的蜕变。
我的生命虽短,却凝聚了地底数年的光阴。
我的鸣叫,便是对那漫长黑暗最嘹亮的回答。
但它无法言语,只能更用力地鸣叫。
又一日,一个云游的老道士路过,驻足树下,仰头看著它,眼中露出惊奇之色:
“怪哉,此蝉鸣叫之中,竟隱有金戈铁马之音。
兼一丝看破轮迴的沧桑?莫非是『春秋蝉』之异种?”
“春秋蝉?”旁边的樵夫好奇问道。
老道士抚须道:
“古籍有载,有蝉名曰『春秋』,不鸣则已,一鸣惊世。
其声可通幽,其翼可载梦,传说若能悟其一生。
可观春秋轮转,甚至触及时光之秘。”
樵夫听得咋舌,只当是老道胡说。
然而,树上的蝉,却因“春秋”二字,灵魂深处猛地一震!
夏天即將过去,秋风渐起。
蝉感觉到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但它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它回忆起老道士的话,“春秋蝉”、“触及时光之秘”。
它凝聚起全部残存的生命力与清明无比的意识,发出了此生最后,也是最奇特的一声鸣叫。
这一声,不再仅仅是虫鸣。
声音仿佛穿透了空气,盪起了无形的涟漪。
它“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倒退!
树叶由黄转绿,阳光由柔和变炽烈,树下走过的行人倒退回走……时光。
在它这声凝聚了数世感悟、一生积淀的鸣叫中,发生了局部的倒流!
虽然只是一瞬,范围也极小,但它真切地做到了!
鸣声歇,力已竭。
它的身躯从树上坠落,轻如秋叶。
……
这是一个属於“蛊”的世界。
万物皆可为蛊,炼蛊、养蛊、用蛊,是这里唯一的力量体系。
资质分天地玄黄,决定了一个蛊师能炼化、驱使何等层次的蛊虫。
而他,只是寨中一个资质低劣仅有黄等丙下资质的普通少年。
在家族的年轻一辈中备受欺凌,资源被剋扣,未来黯淡无光。
“沈源,今天的『血苔』份额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管事冷漠的声音如同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血苔是餵养最基础蛊虫的食料,没有它。
他的本命蛊“月光蛊”就会衰弱,甚至反噬。
“资质……资质!”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没有资质,在这个世界,连做螻蚁的资格都没有。
只会被更强大的蛊虫,更强大的蛊师吞噬。
他后山採摘草药时,却在一条剧毒妖蛇的巢穴深处,发现了一具早已腐朽的骸骨。
骸骨旁,散落著几件残破的蛊师遗物,以及一枚散发著不祥血光的玉简。
鬼使神差地,沈源捡起了那枚玉简。
《血颅蛊炼法》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被列为禁忌的歹毒蛊方。
其核心材料,並非天地灵材,而是……拥有同源血脉的至亲之颅骨与精血!
以特定仪式,辅以秘法,炼製成“血颅蛊”。
吞服此蛊,可强行掠夺同族血脉中潜藏的所有灵性,逆天改命,提升自身资质!
献祭的血亲越多,关係越近,资质提升越恐怖!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吞噬至亲,踏著族人的尸骨前行。
这是悖逆人伦,不容於天的邪道。
但……那又如何?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他变得异常沉默,更加努力地完成家族分配的低贱任务。
甚至主动去承担一些危险但能接触到特殊材料的杂役。
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著炼製血颅蛊的辅料。
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家族中那些同样资质平庸或与他有旧怨的族人。
时机终於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到来。
家族举行祭祀,大部分高手都在祖祠。
他利用早已摸清的巡逻漏洞,诱骗了一位经常欺辱他的堂兄到后山的废弃蛊洞。
“沈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
“借你头颅一用。”
堂兄一愣,隨即大怒,刚要催动蛊虫,却发现身体僵硬,元泉凝滯。
沈源早已在洞中布下了能暂时麻痹低阶蛊师的“滯气蛊”粉尘!
“你……你敢!家族不会放过……”
沈源面无表情,手法却异常熟练精准,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以特製的骨刃完成了那血腥而古老的仪式。
当那颗血亲的头颅在诡异的蛊阵中融化。
化作一团蠕动红光的血颅蛊时,他毫不犹豫地將其吞入腹中。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都在被撕裂、重组。
当痛苦潮水般退去,他感觉到体內那原本淤塞狭窄的空窍,被强行拓宽了数倍!
元泉变得汹涌澎湃!资质,从黄等丙下,一跃成为了——乙下!
从此,沈源“陨落”,一个名为“血魔”的蛊师开始在南疆悄然崛起。
他心狠手辣,算计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不再有任何温情与羈绊。
族人?不过是潜在的资粮和可利用的棋子。
盟友?隨时可以背叛和吞噬的对象。
他的道路,就是用无尽的鲜血与尸骨铺就。
他闯荡古修洞府,与各方势力周旋,在生死边缘磨礪蛊术。
他炼成“春秋蝉”窥探一线天机,掌控“定仙游”纵横南北。
拥有“力量蛊”摧山断岳……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令人恐惧。
无数年后,当曾经的少年早已成为站在蛊世界巔峰令眾生战慄的九转蛊尊——
仙尊之主时,他端坐在由亿万蛊虫尸骸铸就的王座之上。
下方,是臣服的万千蛊仙,是浩瀚无垠的血海疆域。
他回想自己的一生,踏著至亲的尸骨起步,一路吞噬了不知多少敌人、盟友,甚至……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曾让他心中泛起过涟漪的人。
他將一切情感都炼化成了力量进阶的资粮。
“值得吗?”一个声音或许曾在心底响起。
“天地为蛊,眾生为饵。”
“超脱之路,唯我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