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仙子蒙尘
北海边缘,临近人族与妖族缓衝地带。
沈黎驾驭遁光,於云层之上不疾不徐地飞行。
他眉头微蹙,遁速减缓。
下方是一片本该有小型修仙家族或宗门占据的灵秀山脉。
此刻,却隱隱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死寂之气。
这並非战斗刚结束的血腥与混乱。
而是一种仿佛生机被彻底抽乾,连灵气都变得惰性而污浊的异常。
“非是寻常爭斗。”沈黎心中判断。
这种气息,更像是某种邪异功法或阵法造成的持续性后果。
他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山脉边缘的一处高峰上,向下俯瞰。
原本应是楼阁亭台,灵田药圃的山门所在,此刻已被一片浓淡不一的灰黑色瘴气笼罩。
瘴气之中,建筑大多完好,却毫无生机,如同死去巨兽的骨架。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也没有激烈的法术轰击痕跡。
仿佛整个宗门的人,都在某个瞬间被“抹去”了,留下的只有这片正在缓慢扩散的“死域”。
“抽魂炼灵,污化地脉……”
这等手笔,绝非筑基,金丹修士所能为。
而且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掠夺资源,更带著一种系统性破坏的意味。
像是在清除某种潜在威胁,或者进行某种大规模的“收割”。
他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死寂区域。
避开几个残留的警戒禁制,仔细感知著残留的气息。
除了那主导性的魔功气息外,他还捕捉到了数种截然不同,但都极为强横暴戾的意志残留。
“不止一位元婴魔修出手而且,並非同一宗门?”
沈黎心中凛然,魔道修士向来各自为战,互相倾轧乃是常態。
能让数位元婴老祖暂时放下成见,甚至可能形成某种默契。
分头袭杀新兴势力,这背后所图必然极大。
沈黎没有在此地久留。
他记下了此地残留的几种典型魔功气息特徵,便悄然离去。
数日后,他途径一座以消息灵通著称的中立坊市,並未进入,只是在远处以神识扫过。
坊市外围的告示墙上,果然张贴著数份来自不同势力措辞严厉的“缉魔令”与“求援公告”。
目標直指“血煞宗”、“阴骨殿”、“万魂窟”、“无生教”这魔道四宗。
描述的正是其元婴老祖近期频繁出动。
以雷霆手段覆灭数个颇有潜力的宗门或家族。
手段酷烈,鸡犬不留,资源被掠夺一空,灵脉亦遭污染。
然而,坊市內虽议论纷纷,却鲜有真正义愤填膺、欲联合討伐之声。
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与明哲保身的沉默。
沈黎听到一些零散的议论:
“流云山的赵家,一夜之间就没了!他家老祖可是金丹后期啊,连求救讯號都没发出来……”
“四大魔宗的老怪物们是疯了不成?如此不顾身份,亲自下场劫掠小辈?”
“嘘!慎言!据说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纯粹是为了抢时间……”
“抢时间?抢什么时间?”
“不知道,但有传言说,一些隱世宗门已经开始封山了……感觉,这天要变了……”
沈黎默默听著,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自己的见闻以及海天宫的古老记载相互印证。
沈黎心中愈发清明,这北海,乃至整个修仙界,平静的表象下已是暗流汹涌。
他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流光,加速朝著汐月岛方向遁去。
掩月宗,清筱仙子洞府。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映出清筱苍白而麻木的脸。
她刚刚送走了一位前来“指点”她修炼《冰心诀》的执法堂长老。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绝俗的脸,眉眼如画,气质如冰。
“云昭师兄……”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似乎都始於那次意外的“走火入魔”。
为了不拖累天赋卓绝的云昭师兄,为了能配得上他。
她拼命修炼,结果出现问题,是那位路过的赵师兄“救”了她,用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方式。
事后,赵师兄威胁她,若不想身败名裂,让云昭师兄蒙羞,就必须定期接受他的“治疗”。
然后是刘师兄,看守经阁的那位,在她请教功法时,眼神逐渐变得不对劲……
再后来,是刚刚离开的执法堂长老……
她挣扎过,反抗过,但每一次,对方都会拿出留影石碎片。
或者提及某些足以毁掉她和云昭师兄的“证据”。
她怕了,她不能毁了自己,更不能毁了云昭师兄的前程和声誉。
他是掩月宗的未来,是那般皎洁如明月的人,怎能被她这摊污泥沾染?
於是,她妥协了。
每一次,她都紧闭双眼,將身上的人想像成云昭师兄。
只有在心里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才能支撑下去,才能让自己感觉不那么骯脏。
“云昭……云昭……”
清筱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每次事后,她都会將自己泡在灵泉里很久,换上崭新的白衣,试图洗去所有痕跡。
“云昭师兄待我如此真心,我却……”
她看著腕上那枚柳云昭所赠、流光溢彩的“凝心玉佩”,眼泪无声滑落。
这玉佩能寧心静气,可她却觉得它像一道枷锁,时时刻刻提醒著她的不堪与背叛。
她恍惚间想起,最近几次似乎有些不同。
那位赵师兄,最初是急躁而粗鲁的,眼神总是带著让她恐惧的贪婪。
可上一次,他的动作似乎轻柔了一些?
虽然依旧令她厌恶,但那股纯粹的暴戾似乎淡了。
甚至在他离开时,侧脸的轮廓在某一瞬间,让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还有刘师兄,他原本说话带著点市井的油滑。
最近却偶尔会吐出几个文縐縐的词汇,语气也莫名沉稳了几分,虽然转瞬即逝。
但那种不协调感,让她在麻木中偶尔会有过一丝疑惑。
刚才离开的执法堂长老也是,他常年执法,身上自带一股冷硬之气。
可方才,他按住她肩膀的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是我想多了吧,是我太想念云昭师兄,才会產生错觉……”
清筱用力摇头,將这些荒诞的念头甩开。
“他们只是玩腻了,换了种方式折辱我罢了…”
“或者,是我自己在为自己找藉口,试图减轻负罪感……”
她怎么会將那些骯脏的人,与光风霽月的云昭师兄联繫起来?
这简直是对师兄的褻瀆!
清筱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痛苦,疑惑和那份被她压下的不安,都深深锁进心底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