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437章 念影为牢
信息虽零碎,却印证了他许多猜测。
这“桃源”,果然是一个以某种“念”和“影”构成的空间。
桃源河,是维持这个空间不至於彻底“死寂”的来源。
而河中之鱼,是这种力量的具现化。
钓叟的“垂钓”,实则是从河中“汲取”生机能量。
一部分维持自身,一部分很可能用以“餵养”这个桃源,或者其中的某些存在。
那这“念”与“影”的源头是什么?为何会形成这样一个诡异之地?
青霄祖师又为何在此留下痕跡?钓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口中的“外头”,似乎並非指南疆,而是真正的现实世界?
“姐姐,钓叟住在何处?”沈黎问道。
“就在村子最西头,靠近坟地的那间独院。”沈清答道,隨即又叮嘱。
“不过弟弟,钓叟不喜人打扰,平时除了送鱼,没人去他那儿。你可別乱跑。”
“我晓得。”沈黎点头。
返回住处的路上,沈黎心中已有了计较。
是夜,月隱星稀。
沈黎悄然起身,周身气息在“太初归寂”的作用下近乎虚无,如同融入夜色本身。
他推开窗,无声无息地掠过桃林屋舍,向村西而去。
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种深沉的“安寧”中。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抚平、同化。
村民们皆在沉睡,气息微弱而统一,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沈黎先至坟地。
白日里规整的坟塋,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寂静。
他立於一排排墓碑之间,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並无阴魂鬼气,也无怨念残存,只有一种空荡荡被抽离了所有鲜活记忆与情感后的“乾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块刻著“赵狗蛋”的墓碑上。
此刻,他以大学士文心配合神识,细细感应墓碑。
隱约间,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消散的“意念残留”。
那意念中包含著对外界的渴望,最终归於茫然的麻木。
“这些『村民』,莫非是曾经误入此地的外来者,被逐渐同化剥夺了自我认知与记忆后,留下的『空壳』?
其身份信息在漫长岁月中被『桃源』隨意混淆、覆盖?”
若真如此,那热情洋溢的沈清,口口声声叫他弟弟的“姐姐”,其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一个被同化得更彻底、扮演著固定角色的“空壳”?还是另有隱情?
他转身掠向村子最西头。
钓叟的独院很好找,孤零零一座小院,院墙低矮,院內仅三间土屋,院门虚掩。
沈黎神识扫过,院內无人,屋內亦无活物气息。
他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桌一椅一床,墙上掛著一件破旧蓑衣,墙角立著那根青竹钓竿和鱼篓。
空气中瀰漫著水腥味和淡淡的鱼腥。
沈黎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摊开放著一本纸质泛黄、边缘破损的薄册子。
册子封皮无字。
他上前,小心翻开。
內页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简陋却传神的线描图画。
第一幅:一位青衣道人,坐於河边柳下,持竿垂钓,神態悠閒。
道人面容模糊,但气质超然,衣袂间似有云纹。
第二幅:道人离去,留下那根青竹钓竿,插於柳树旁。
第三幅:天色骤暗,大地震动,有血色光芒自远方天际蔓延而来。
柳树枯萎,河水泛黑。
第四幅:一个模糊的由许多细小面孔匯聚而成的灰影。
来到河边,试图拾取钓竿,却被钓竿上残留的一点青光震退。
第五幅:灰影退去,柳树旁出现一个蓑衣斗笠的佝僂身影。
他拔起钓竿,坐於青石上,开始垂钓,河水渐清。
第六幅:蓑衣人垂钓日久,其身后渐渐出现房屋、田地、人影。人影皆面目模糊。
第七幅:蓑衣人將钓起的鱼,分与身后人影食用。
人影面目逐渐清晰,变得与常人无异,开始耕作生活。
第八幅:更多误入此地的外来者被“村民”热情引入,参与宴饮。
其中一些人面容逐渐变得与“村民”相似,最后走入新建的屋舍。
另一些人则面露挣扎,最终悄然离去。
第九幅:蓑衣人独自立於坟地前,面前墓碑林立。他手中提著鱼篓,篓中已无鱼。
第十幅:册子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跡深浅不一,似分多次写成:
“青霄留竿镇邪影,我持竿汲灵维念。念影成牢,牢中皆客。
客醉为囚,客醒可归。然醒者几何?归路何在?——钓叟 不知年月”
沈黎合上册子,久久无言。
图册虽简,却已道尽此“桃源”起源与真相。
此地原为青霄祖师一处閒適垂钓之所。
后逢天地大变,邪祟滋生,侵蚀此地。
青霄祖师留下的钓竿,自带其道韵,镇住了邪祟,保住了这一隅之地未被完全污染。
而钓叟继承了钓竿,以垂钓方式,从被祖师道韵保护的河水中“汲取”纯净灵机。
用以维持这个因邪祟侵蚀和祖师离去而濒临崩溃的“念影空间”。
所谓“念影”,很可能最初是青霄祖师在此悟道、垂钓时。
无意间散逸的道韵与意念,结合此地灵脉。
形成的特殊场域,能映照、留存过往痕跡与生灵意念。
邪祟侵蚀后,“念影场域”发生畸变。
与钓叟汲取的灵机结合,形成了这个看似祥和。
实则吞噬外来者“活气”与“自我”以维持自身存在的诡异“桃源”。
钓叟知其弊,却无力改变。
他以灵机维持“桃源”,延缓其彻底僵死,却也使得更多误入者被同化。
他將部分真相记录,留待“醒者”。
“客醉为囚,客醒可归。”
沉溺於桃源“温情”、接受其“款待”者,將渐渐迷失自我,化为新的“念影囚徒”。
而保持清醒、意识到异常者,则有离开的可能。
“然醒者几何?归路何在?”——钓叟的嘆息。
漫长岁月,能清醒者寥寥,且即便清醒,也未必找得到离开这封闭“念影囚牢”的方法。
沈黎看向墙上的钓竿。
那便是青霄祖师所留之物,也是维繫此地的核心,离开此处,或者获取更深层线索的关键。
他伸手,虚按向钓竿。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时,钓竿表面那层极淡的青光微微一闪。
一股温润醇和的道韵气息,顺著他的神识,反馈而来。
剎那间,沈黎仿佛看到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