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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剑斩虚影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剑斩虚影
    金光彻底脱离河面,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跡,落入沈黎掌心。
    入手温凉,沉重如山岳,却又轻灵如无物。
    鳞片上天然的道纹仿佛在呼吸。
    桃源震动渐渐平息。
    沈黎身上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白髮停止滋生,但鬢角那几缕霜色却已无法逆转。
    他脸色微微苍白,气息虚浮,握著金色鳞片的手却稳定无比。
    钓叟缓缓站起身,走到沈黎面前,目光复杂地看著他。
    看看他手中的金色鳞片,最后落在钓竿上。
    良久,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却依稀可见往日的老者面容。
    他对著沈黎,深深一揖。
    “老朽守候万载,今日终见『醒者』,亦见『得缘者』,祖师考验,你已通过。”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乾涩,反而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清澈与疲惫。
    “这片『逆鳞』,乃祖师当年於此处垂钓时,自身道韵交感天地,於这灵脉源头凝结的一枚『道痕』。
    你能以寿元为引,以决绝之心燃命强取,足见你之道心坚毅,机缘已至。”
    沈黎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疲惫,將金色鳞片小心收好,拱手还礼:
    “前辈守候不易,敢问『青霄问心』……”
    钓叟直起身,指向沈黎眉心:
    “『问心』已在垂钓之中,你以何物为饵,如何角力,如何抉择,尤其是最后燃命一搏,皆是你本心映照。”
    “你既已得『逆鳞』,便说明祖师认可了你的『守』与『放』。”
    “守,是守住本心,不为桃源幻境所迷。
    不为力量捷径所惑,明辨真假,坚守自我之道。”
    “放,是放下执著,明悟取捨。
    你为得祖师真缘,甘放寿元,乃至燃命相搏,此非贪婪,而是知所求为何,且愿付代价,此乃『放』之勇决。
    亦需明悟,得此鳞后,当放却对此地之留恋执著,继续前行。”
    沈黎闻言,恍然明悟。
    垂钓过程,尤其是最后抉择,本身就是“青霄问心”的试炼。
    “那『寻踪引』……”沈黎看向手中鳞片。
    钓叟点头:“『逆鳞』便是『寻踪引』。
    以其为凭,感应天地间与祖师同源之道韵,可指引你找到祖师其他重要遗泽所在。
    其中记忆烙印,或包含祖师对此界、对『仙路』的某些看法,需你自行参悟。”
    说完,钓叟接过沈黎递还的钓竿,轻轻抚摸著上面的裂痕,嘆道:
    “此竿使命已成,我將携它归於河底,与这桃源同寂,此地也该真正『放下』了。”
    他看向远处一脸茫然走来的沈清,目光慈和又悲悯:“痴儿,戏该散了。”
    话音落,他手中钓竿轻轻一顿。
    整个桃源世界,如同被石子击中的镜花水月,开始泛起涟漪。
    桃花凋零,屋舍虚化,农田荒芜。
    村民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为缕缕青烟,回归那片坟地。
    沈清的身影也在淡化,她看著沈黎,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个释然又空洞的微笑,彻底消散。
    唯余那条“桃源河”依旧流淌,但河水中的金色道韵正在快速收敛、沉淀。
    钓叟对沈黎最后頷首:
    “走吧,逆鳞会指引你离开这片『念影囚牢』,记住,外头的风雨虽恶,却是真实。”
    说罢,他手持钓竿,一步踏入河中。
    身影与那收敛的金色道韵一同,沉入河底,消失不见。
    河面恢復平静,清澈见底,再无神异。
    周遭景象彻底变化,沈黎发现自己站在南疆那处幽深峡谷的出口。
    身后是浓郁的、正常的灰黑色瘴气,身前是蛮荒山林。
    手中金色鳞片微微发热,传来一道清晰的方位指引。
    指向南疆更深处,某个与青霄祖师道韵共鸣强烈的地点。
    沈黎深吸一口带著草木与泥土气息的真实空气,感受著体內消耗与收穫。
    他服下几枚丹药,略作调息,寻了一处僻静山崖,挥手布下数层隱匿与防护禁制。
    沈黎体內法力虽未枯竭,但神念耗损颇巨,更有一股深沉的疲惫感自生命最深处瀰漫开来。
    他需要调息,更需要弄明白手中这枚以巨大代价换来的“金色逆鳞”,蕴含著什么。
    鳞片置於掌心,温润微沉,天然道纹似呼吸般明灭。
    沈黎收敛心神,將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向鳞片內部探去。
    神识仿佛穿透了一层极薄的水膜,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他“出现”在一条熟悉又陌生的河边。
    河水清澈,缓缓流淌,正是那条“桃源河”,却又比幻境中更显真实灵动。
    岸边那株歪脖子老柳树依旧,只是树下並无钓叟,只有一块空荡荡的青石。
    天空高远,云捲云舒,四周山林葱鬱,鸟鸣幽幽,一派自然祥和。
    此地仿佛是桃源河未被扭曲侵蚀前的原貌,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记忆场景。
    河面泛起涟漪。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块青石上。
    蓑衣,斗笠,枯瘦,手持青竹钓竿。
    正是钓叟!
    不,不对。
    沈黎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差异。
    眼前这个“钓叟”,气息更为纯粹,少了那份漫长守候带来的沧桑与迷茫。
    多了一种近乎天道自然般的淡漠与空洞。
    仿佛他並非真实生灵,而是此地规则或某段强大意念的具现化。
    “钓叟”並未转头,依旧面朝河水,只有乾涩沙哑的声音传来,与现实中一般无二:
    “能入此间,得见『逆鳞』真景,汝之道缘不浅。”
    沈黎以神识化形,同样立於河边,拱手道:
    “晚辈沈黎,侥倖得前辈鳞片指引至此。不知此乃何地?前辈又是……”
    “此乃祖师当年垂钓时,一缕『问道之意』印入灵脉源头,经万载沉淀,自然化生的『心景』。”
    钓叟缓缓道,声音毫无波澜。
    “吾非彼钓叟,亦非祖师。”
    “吾乃此『心景』之守关者,亦可说是那道『问道之意』本身的一道考验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