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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茶暖墨香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 作者:佚名
    第452章 茶暖墨香
    天机大比尘埃落定后数日,沈黎自雪霄峰静室出关。
    距离化神后期只差一步之遥,“命主境”的玄妙亦初步掌握。
    只是那“人仙”命格带来的深远影响,还需漫长岁月去体悟与印证。
    他先去拜见了父母。
    林月疏备了一桌他喜爱的灵膳,席间儘是家常絮语,暖意融融。
    沈黎之后拎著一小罐从南疆带回的“雾顶野茶”,下了雪霄峰,慢悠悠地向山门附近的文华院走去。
    文华院深处,墨竹轩。
    轩外几丛翠竹经冬犹绿,在微风中颯颯轻响。
    墨泓先生挽著袖子,正站在一方长案前,提笔悬腕,在一张宣纸上写著什么。
    他身姿挺拔,气质温雅,听得声响,也未抬头,只温声道:
    “自己找地方坐,茶在炉上,杯子在左边柜子第二格。”
    沈黎应了一声,取了两个素瓷杯,从红泥小炉上提起咕嘟冒泡的陶壶。
    先给老师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等著。
    片刻,墨泓先生搁下笔,拿起旁边一块湿布擦了擦手,这才走过来,在沈黎对面坐下。
    他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眉头微展:
    “嗯?这茶滋味有点特別,清苦之后回甘悠长,还带著点山野清气,不是宗门常备的云芽。”
    “南疆那边山里摘的野茶,当地人叫『雾顶』。”
    沈黎也喝了一口。
    “想著老师或许会喜欢,便带了些回来。”
    “有心了。”墨泓先生笑了笑,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
    “是好茶,不过,跑那么远,就为了摘点野茶?”
    沈黎放下杯子,语气平常:
    “四处走走看看。南疆风貌与中州、东南都大不相同,山林奇诡,民风也悍勇直率些,挺长见识。”
    墨泓先生頷首,目光在沈黎身上扫过,似有欣慰。
    “看来此行不虚,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我听说南疆那边近来不太平,有些邪祟活动的传闻。”
    “遇到些小麻烦,都解决了。”
    沈黎轻描淡写地带过。
    “倒是老师,近来可好?我看您方才在写字,是有什么新作?”
    “谈不上新作。”
    墨泓先生摆摆手,指了指长案上那张墨跡未乾的宣纸。
    “是替山下青石镇的镇长写块劝农碑的碑文。
    春耕將至,那镇长是个务实之人,想立块碑,写些因地制宜的农事要点,劝勉乡民。
    文辞需浅白易懂,又要有些文气,倒是费了些心思。”
    沈黎起身走过去看,只见纸上字跡端正清劲,內容確实朴实。
    从选种、蓄水讲到除虫、轮作,皆是农桑实务,末尾还有几句勉励耕读、守望相助的话。
    “老师字好,文意也贴切。”沈黎赞道。
    “青石镇的百姓有福了。”
    “不过是尽点本分。”
    墨泓先生走回座位。
    “为官者牧民,为师者育人,为儒者化民,路径不同,道理相通。”
    “能让百姓多得一分收成,少受一点饥寒,这字便没白写。”
    两人喝著茶,话题渐渐散开。
    “前几日,天机城那边的大比,结果出来了。”
    墨泓先生想起什么,说道。
    “你那位慕容师妹,夺了魁首。”
    沈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我听说了,她剑心纯粹,有此成就,也是水到渠成。”
    “过程可不轻鬆。”
    墨泓先生捋了捋鬍鬚,他虽不修剑道,但见识广博,自有消息渠道。
    “听说决赛对手是孤云阁一个叫云澈的弟子,年纪极轻,却深不可测,慕容雪胜得颇为惨烈,据说还伤了剑器根本。”
    “不过,经此一役,她的剑道似乎又有精进,祸福难料啊。”
    沈黎默默听著,眼帘微垂,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没有接话。
    他自然知道得更清楚,若非自己以功德暗中书写“愈伤”、“清源”之命言。
    慕容雪绝无可能在那种状態下与云澈抗衡,更遑论逼出对方真本事、自身得以突破。
    墨泓先生看了他一眼,转而笑道:
    “说起来,赵铁心那小子也去了,可惜早早败给了那个云澈,回来怕是要憋闷好一阵子。”
    “他爹前两日还传讯给我,让我有机会开导开导他,说那小子一根筋,钻了牛角尖。”
    “赵师兄性格豪爽,胜负一时,应当看得开。”沈黎道。
    “但愿如此。”墨泓先生摇摇头。
    “修行路上,挫折也是財富。太过顺遂,反而不美。”
    “你看慕容雪,此番挫折,或许正是她剑心蜕变的契机。”
    “对了,你闭关这些时日,宗门里倒也安静。你父亲前些天来寻我下棋,念叨你闭关久,还担心你贪功冒进。”
    沈黎嘴角微弯:“让父亲担心了。闭关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墨泓先生点头,又给自己续了杯茶,閒聊般问道。
    “此番游歷归来,除了这野茶,可还有的见闻感想?”
    沈黎沉吟片刻,道:
    “確有些琐碎感想,南疆有些村落,与外界几乎隔绝,村民耕作渔猎为生,生活清苦,却自有一套与山林共存的办法。
    他们敬畏自然,也利用自然,虽无高深道理,那份顺应天时、勤恳踏实的生存智慧,倒让人印象深刻。”
    墨泓先生道:“你说的村民生存智慧,这便是『百姓日用而不知』的道理了。
    圣贤之道,本就源於生活,高於生活,最终又要能回馈於生活。
    你能注意到这些,甚好。莫要因为修为高了,便觉得凡俗之事无足轻重。”
    “弟子谨记。”沈黎道。
    墨泓先生满意地笑了,摆摆手:
    “行了,不说这些,茶快凉了,快喝。这野茶確实不错,下次若再去南疆,记得多带些。
    哦,对了,你父亲上次输了我两局棋,欠我一坛五百年的『松雪酿』,你回头见了他,替我催催……”
    师徒二人就著清茶,又聊起了宗门趣事,山下见闻,乃至书画鑑赏,棋局得失。
    窗外的竹影渐渐拉长,轩內的茶香与墨香氤氳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