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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府安置一
    从凡人小族到修士家族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三府安置一
    元丰七十七年九月,秋意已深。
    张家庄议事大殿內,张家所有主事成员肃然列席。
    族老们面容沉静,眼中沉淀著数十年风雨歷练的睿智;
    各房执事正襟危坐,眉宇间凝聚著执行重任的刚毅;
    核心弟子目光灼灼,既有初担大任的紧张,亦有跃跃欲试的朝气;
    几位重要外姓供奉亦神色凝重,他们与张家命运相连,此刻共聚一堂,同担风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於大殿主座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张守仁。
    九个 月前,他接过三府重担时,尚带著几分交接权柄时的肃穆;
    而今,歷经数月浴血廝杀、细致巡查,他的气质已悄然蜕变。
    风霜在他的眉宇间刻下了更深的痕跡,但那双眼眸却愈发沉静深邃,敛去了外露的锋芒,却內蕴著更为坚实、更为厚重的力量。
    当最后一位执事悄然入座,殿內最后一丝脚步声归於寂静。
    张守仁缓缓抬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他的声清晰地穿透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后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分量:“诸位。”
    仅仅两个字,便让所有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自苍澜议会定下章程,我张家承负东关、平昌、河间三府安危,至今已九月有余。
    这九个月,非止是权柄文书上的交接,更是血肉搏杀的九个月,是疮痍审视的九个月。
    我以手中之剑,將三府境內猖獗之邪魔清剿了一遍;更以双脚丈量,双眼观察,將三府的基本情形——无论是明面上的户籍田亩、城防建制,还是暗处的伤痛苦难、人心浮动——皆做了一番彻彻底底的了解。”
    他袍袖轻挥,大殿一侧墙壁上的灵器阵图应声亮起。
    光芒流转间,一幅详尽的三府地形图铺展而开,山川河流、城池村庄歷歷在目。
    然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其上密密麻麻的朱红標记与蝇头小楷標註的数字。
    那代表邪魔肆虐的据点、人口锐减的区域、土地侵蚀的范围、物资匱乏的村落。
    每一笔勾勒,都似一道未愈的伤疤;每一个数字,都沉重如铅。
    殿內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几位年轻的弟子脸色发白,他们虽知局势艰难,却未曾想到已至如此地步。
    族老们则闭目摇头,既是痛心,亦是愤慨。
    张守仁的声音適时响起,低沉中带著冰冷的寒意:“所见所闻,可谓满目疮痍,尤以平昌、河间二府为甚。
    东阳宗与钟家留下的,不仅是亏空的府库、混乱的卷宗,更是无数被遗弃的村庄、凋零的人口、被邪魔之气侵蚀而寸草不生的土地,以及深埋在倖存者眼中那麻木的恐惧与绝望。”
    他的话音陡然扬起,如金石交击,斩断殿中瀰漫的悲愤,“然而,邪魔可斩,人心不可失;废墟可清,希望不可灭!
    过去半月,我闭门静思,反覆推演,已初步擬定了治理三府、安置生民的方略骨架。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集思广益,共同商议、完善此策,並將其付诸实施!”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照亮了每一双眼睛:“此非我张守仁一人之事,亦非张家一门之责。
    此乃关乎东关、平昌、河间三府数千万生灵未来命运之大事,关乎我张家能否在此地真正立足、行稳致远之根本大计!
    望诸位谨记,自今日起,我张家之血脉,便与这三府山川、亿万生民,紧紧相连!”
    张守仁转身,手指轻点灵图,光华流转间,东关府的区域被重点標註,泛起较为明亮的青色。
    “先说根基稍稳的东关府。一府九县之地,方圆约一千里。
    得益於歷年清剿不懈,加之地理屏障,府內局势相对安定,人口未减反增。
    目前总人口约三千二百余万。
    其中,府城约五百万,九座县城平均每座约百万人口。
    基层建制大体尚存,目前有行政村两百个,每村辖约三十个自然村。
    自然村规模,大者逾五千人,小者三百余人,平均每村约三千人。”
    他略作停顿,让这些数字被消化。
    “东关府人口稠密,秩序尚存。此府,將是我等施政的基石,是摸索方略、积累经验的样板。若能在此地行之有效,推及其他二府,方有根基。”
    言毕,他的手指沉重地移向地图上另外两片区域——平昌府与河间府。
    灵图感应其意,这两片区域瞬间被暗红与褐灰色的光芒覆盖,显得格外刺眼、压抑,仿佛仍在滴血。
    “平昌府。”
    张守仁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字字如冰。
    “一府十二县,方圆一千一百里。因邪魔长期肆虐,加之东阳宗不作为、乃至为保存实力有意纵容、遗弃外围,人口从鼎盛时的五千余万……”他深吸一口气,“骤降至如今的二千八百余万!”
    “二千八百万?!”一位掌管户籍的执事失声惊呼。
    这意味著超过两千万生灵,已葬身邪魔之手,或流离失所,不知所踪!
    “不错。”
    张守仁的声音带著沉痛,却又异常清晰,他要让每个人都记住这份惨痛。
    “平昌府城,保存完好,尚有约八百万人聚居。
    但十二县县城,早已残破不堪,平均每县仅余约八十万人。
    至於广袤乡野……行政村现存一百八十六个,辖自然村数目相仿,然村庄规模严重萎缩,平均每自然村仅余两千人,且多为老弱妇孺,青壮十不存一。
    『十室九空』,在此处,绝非虚言,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拳头紧握的骨节脆响。
    愤怒在沉默中酝酿,那是对东阳宗漠视生灵的滔天怒火。
    张守仁没有停顿,手指移向河间府:“河间府,一府十县,方圆一千零五十里。
    情形与平昌府类似,因钟家只知盘剥、不知守护,人口从三千八百余万,降至两千四百万。
    府城约六百万人,十县县城平均亦仅七十万人。
    行政村一百五十八个,自然村平均人口同样只有两千左右,且分布零散,彼此隔绝,如风中残烛。”
    他收回手,背对那幅承载著无数苦难的地图,再次面向眾人。
    此刻,他的目光已不仅仅是锐利,更燃烧著一股灼热的决心:“这些数字,非是纸上冷墨。
    每一笔一划背后,都是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是田园荒芜、炊烟断绝的悲歌,是原本鲜活的生命化为枯骨或扭曲魔物的血泪史!
    东阳宗与钟家,只知龟缩於核心城池,视广大乡野百姓为可以隨时捨弃的草芥弃土!此等行径,与助邪魔为虐何异?!”
    声如雷霆,震彻殿宇。
    “我张家,既从苍澜议会手中接过此重任,便决不能再行此旧辙!”
    张守仁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的治理,必须覆盖每一寸被邪魔践踏过的土地,必须庇护每一位倖存下来的子民,无论他居於繁华府城,还是偏远山村,无论他身份贵贱,能力高低!
    此为我张家立足之本,亦是我等修者,对这片天地、对『人』之一字,应有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