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擂台中央炸开!
那不是雷声,却比雷声更加恐怖——那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震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与此同时,无数雷光从天而降,落在张守一身前,形成一道道交织纠葛著的电网,围绕著张守一旋转。
持续不断的声音,更是一波接一波的响起,肉眼不可见的声浪,不断扩向四面八方。
台下的观眾们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不少人当场就吐了出来,更多的人则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就连站在远处的裁判,也不得不扶著护栏才能站稳。
而首当其衝的岳崇山,更是承受了这股音波攻击的全部威力!
他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向后飞扬,脸上的肌肉因为音波的衝击而微微颤动。
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双脚如同钉子一般钉在擂台地面上,纹丝不动。
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嘴角,渗出了一缕细小的血丝。
岳崇山受伤了。
这是他在这场大会上,第一次受伤。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岳会长受伤了!张天师的雷音镇狱竟然伤到他了!”
“我就说嘛,龙虎山天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毕竟那可是龙虎山天师啊。”
擂台之上,岳崇山缓缓抬手,用指背擦去嘴角的血跡,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那一抹殷红,然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张守一。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满意的笑容,就像一个猎人终於看到猎物亮出了最后的獠牙。
“好一个『雷音镇狱』。”岳崇山缓缓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由衷的讚嘆,“以雷音震盪神魂,以镇狱之力镇压肉身,內外夹击,防不胜防。”
“张天师,你这一招,確实配得上『不传之秘』这四个字。”
张守一微微喘息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显然,这一招“雷音镇狱”对他的消耗极大,几乎抽乾了他体內残存的灵气。
而岳崇山,则还在侃侃而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招的真正杀机,不在雷音,而在镇狱,雷音只是幌子,镇狱才是杀招。”
张守一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出现了一丝动容。
岳崇山说对了。
雷音镇狱的核心,从来不是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音,而是隱藏在雷音之后的“镇狱”之力。
那是一种无形的禁錮之力,会在对手被雷音震慑的瞬间悄然侵入其体內,封锁经脉,凝固灵气,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反抗能力。
他本以为岳崇山会像在场其他人那样,被雷音吸引全部注意力,从而忽略那股悄然入侵的镇狱之力。
但岳崇山没有。
“你是怎么发现的?”张守一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难以置信。
隨著他开口,那让所有人感到烦闷想吐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了,只有无声的紫金色雷王还在持续著。
“很简单。”岳崇山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之中,一缕银白色的灵气缓缓溢出,那灵气之中,竟然缠绕著几缕细如髮丝的紫金色电弧,“因为你的镇狱之力侵入我体內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嘲讽:
“张天师,你可能忘了,我是灵气会的会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灵气的流动和变化,你的镇狱之力虽然隱蔽,但对我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张守一默然。
他確实忘了这一点。
灵气会掌控天下灵气脉络,岳崇山作为灵气会会长,对灵气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自己的镇狱之力虽然精妙,但在岳崇山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镇狱之力的存在,那你打算怎么破解它?”张守一沉声问道。
岳崇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收拢五指,將那缕缠绕著紫金电弧的银白色灵气握在掌心,然后轻轻一捏。噗嗤。
那缕灵气连同其中的紫金电弧,被他一把捏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破解?”岳崇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不需要破解。”
张守一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岳崇山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再次凝聚起那深邃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灵光,“你的镇狱之力,根本就没有真正侵入我的体內。”
张守一终於变了脸色。
“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
“你感觉到的,是我故意让你侵入的。”
岳崇山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从你施展雷音镇狱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看穿了它的运作机制,我故意让雷音击中我,故意让镇狱之力侵入我的经脉,只是为了確认我的猜测是否正確。”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张守一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现在我已经確认:你的镇狱之力,確实是以雷音为媒介,以神魂震盪为引导,才能侵入对手体內。”
“换句话说,只要不被雷音撼动神魂,你的镇狱之力就毫无作用。”
张守一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岳崇山说的完全正確。
雷音镇狱的核心机制,就是以雷音撼动对手神魂,在对手神魂出现震盪的瞬间,镇狱之力才能趁虚而入。
如果对手的神魂坚如磐石,雷音无法撼动,那么镇狱之力就无法生效。
而岳崇山的神魂,显然坚如磐石。
“雷音镇狱无用,而你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灵气施展其他招数了吧。”
岳崇山一边说著,一边抬起了右手。
一团近乎透明的白色灵光,像明火一样出现在了岳崇山指尖之上,並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旋转起来。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运动轨跡,仿佛无数个微型旋涡在同一时刻叠加、交织、融合,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觉一阵眩晕。
“这一指,名为『破虚』。”
岳崇山的声音在擂台上迴荡:
“张天师,以你的见识,应该知道它的来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