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7章 我来替她梳吧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来替她梳吧
    柴小米嘴角微微一抽。
    根据客栈小二的描述,她立刻想起自己老爸:夏天贪凉对著空调出风口睡了半宿,第二天醒来,面瘫了。
    这大概就是古人和现代人之间的认知鸿沟吧?
    不过是简单的面神经受损,居然能扯出一桩灵异怪谈。
    但是话说回来,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本也没什么科学可言,毕竟初来乍到就遇上了ss级大妖。
    区区面瘫闹鬼,又算得了什么。
    她將被褥往下拉了拉,露出藏匿的半张小脸,心头那点畏惧忽然就散了。
    宋玥瑶更是不怕,在她看来,人有时比妖魔鬼怪可怕得多。
    打发走小二后,她回头望去,只见柴小米抱著双膝蜷在棉被里,眼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两条鬆软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像兔子耷拉著的长耳朵。宋玥瑶心头一软,温声道:“別多想,我们只在这儿住一晚,明早便继续赶路。”
    “真有危险,姐罩著你!”话音未落,宋玥瑶抽出腰间那柄弯月刃,手腕轻转,刀光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带起颯颯风声。
    全身上下,只写了一个字:颯!
    “哇——”柴小米立刻冒出星星眼,捧场地鼓起掌来,情绪价值瞬间给满:“四海八荒,好看的没你会耍刀,会耍刀的没你好看!”
    “真可恶啊,姐姐稍微有点姿色就可以了,倒也不用如此满分。我宣布,瑶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这波彩虹屁对宋玥瑶显然十分受用,她似乎很享受这样保护柴小米的感觉,收起弯月刃时,眼里还带著笑:“小米也很好看啊,若是换上中原女子的衣裳,定是美若天仙!”
    宋玥瑶执行力极强,念头一起便不再耽搁。
    出了蚩山地界,再不远就是中原了,本就该换上行头,就连鄔离也换了身衣服,若是单看背影,儼然是一位鲜衣怒马的中原少年郎。
    唯有转过脸时,那双异色眼瞳与发间独特的饰物,才会泄露他来自异族。
    想起他那副明艷又张扬的模样,柴小米不由走了神。
    她乖乖依著宋玥瑶的话解开长辫,任她摆弄,自己则拈起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安静地嚼著。
    鄔离推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少女静静坐在桌边,手里捧著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著,巴掌大的脸,嘴却塞得圆嘟嘟的。
    她里面穿了一条月白百褶襦裙,外罩淡粉菊纹外衫,显得肩膀薄薄的,精巧而圆润。
    墨色长髮如绸缎般披散下来,贴著脸颊,衬得眉乌肤白,远胜冬雪。
    只不过......头顶那个梳到一半的髮髻,看起来像被风颳乱的鸟窝。
    宋玥瑶左边挽起一缕,右边又滑下一缕,忙得满头大汗。
    鄔离逕自走到桌边,拈起盘子正中央那只蒸饺,若无其事地送进口中,咽下后才淡淡瞥来一眼:“你不该叫小米,该叫米虫才对。除了吃就是睡,懒成这样,连头髮都不会自己梳?”
    柴小米一噎,哀怨地盯向盘子中央。
    她吃东西有个习惯,喜欢把最喜欢的留到最后一口吃。
    所以这颗蒸饺是她特意省下来的,宋玥瑶说他们在她睡著时都在楼下用过饭了,这盘是专门给她点的。
    结果鄔离一来,就把她最宝贝的那只蒸饺给“霍霍”了。
    为什么说是“霍霍”?因为这人吃完后,还故意恶劣冲她勾起嘴角,评了一句:“真难吃。”
    难吃你还吃!给我吐出来!
    柴小米怀疑他是故意的,再联繫他方才那句话,她仰起脸,正好看见宋玥瑶额前密布的汗珠,顿时瞭然。
    是看不得心上人为了给她梳头忙得焦头烂额吧?
    心疼了?
    “瑶姐,”柴小米轻声开口,“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虽然她自己也不会梳,但是盘个丸子头还是能勉强凑合一下的。
    “不用不用!”宋玥瑶较劲似的攥紧手里的髮丝,“我今天就不信了!区区三千青丝,还能难倒我不成?不过是个流云髻,我看宫里嬤嬤梳的时候容易得很,三下两下就好。”
    宋玥瑶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这种小事上,兵械库里任一把兵器到她手中,都能舞出花来,怎么偏偏盘不出一朵像样的髮髻?
    自幼她便对女红刺绣、琴棋书画毫无兴致,可她不愿在新认的妹妹面前丟了面子。
    实在不行,就梳个像自己这样利落的束髮髻也罢,可是她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柴小米更適合流云髻,不死心,她偏要梳成!
    “小米,別动!”见一缕髮丝即將滑落,宋玥瑶猛地一抓,急急喊道。
    髮根骤然绷紧,扯得头皮一痛。
    柴小米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为了不打击宋玥瑶的兴致,她抿住唇,忍住了没出声。
    可那细微抿唇的瞬间却没逃过鄔离的眼睛。
    他懒懒扫过桌上几支髮簪,隨手拈起一把桃木梳,玩弄般夹在指尖轻晃,“姐姐,你歇一会儿。”
    “我来替她梳吧。”
    宋玥瑶手指一顿,有种遇见救星的释然:“你会梳女子的髮髻?”
    “会啊,我家夫人的头髮,从来都是我梳的。”鄔离故意將“夫人”二字咬得清晰。
    语气里透著理所当然的熟稔,听起来胸有成竹。
    宋玥瑶怔了怔,她差点忘了,听江之屿提起过,柴小米本就是翎羽州人,那么中原女子的衣裳髮式,从前定然是惯常打扮的。
    这些日子见她总和鄔离在一处,自己竟下意识也將她当作了苗疆女子。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宋玥瑶乾脆地鬆了手:“那就交给你了。”
    不!他不会!
    女主住手,別把我的头髮交给他啊啊啊!
    她对自己这头长髮可宝贝了,从爱美意识萌芽开始,常年保持一周三次发膜护理,发质柔滑光亮,垂顺如缎。
    此刻她只恨自己无法当场揭穿鄔离的谎话,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謔的弧度。
    那笑容里明晃晃写著“不怀好意”。
    柴小米內心:退!退!退!
    可最终,长发还是落进了少年掌心。
    “真不是我的手艺问题,”宋玥瑶在一旁挽尊,“小米,是你的头髮太滑了,比泥鰍还滑。”
    她看著鄔离稳稳握住髮丝的模样,鬆了口气,“还是鄔离熟悉你的头髮,你看,抓著都不掉了。”
    柴小米麵色发苦。
    抓著都不掉了——那是泄愤似的攥紧了吧?
    宋玥瑶好歹也贵为公主,怎么能屈尊帮她梳头?也难怪鄔离会生气了。
    “有劳夫君了。”她祈求鄔离还有点良心,明白头髮对女子有多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