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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温柔刀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52章 温柔刀
    柴小米在楼下库房里找到了江之屿。
    他正与燕行霄说起米酒中掺入尸骨一事。
    库房中整齐堆放著燕云鏢局此趟运送的货物——三只贴著封条的木箱。
    几名鏢师正仔细检查箱体外观,客人的货物不便擅自启封,只能从外察看有无异样。
    在这诡譎的客栈里出了如此骇人之事,燕行霄自然也放心不下这批鏢货。
    此趟走鏢,酬金极高,一趟走完可得百两黄金,足够弟兄们休整一阵子了。
    听罢江之屿的敘述,燕行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问道:“江公子,昨夜小二送来的米酒,我与月娘也都饮过,清澈无杂质,更无异味,你是如何瞧出其中掺有尸骨的?”
    “我方才提及的那只偷饮米酒毙命的老鼠,双目灰中透红,四肢蜷缩僵硬,这般死状,唯有饮下经年受咒的尸水才会显现。尸水里的咒是用在人身上的,因此牲畜饮下便会殞命。”江之屿已將鼠尸掩埋,只能口述自己看到的死状。
    “而经年尸身能存留下来的,若非炼化的尸油,便是白骨。尸油色黄,米酒却呈乳白,我便推测是尸骨熬製所致。”
    “岂有此理!”燕行霄怒极,一拳砸在墙上,“竟敢拿这种东西给我们喝,我非扒了那胖子一层皮不可!”
    掌柜生得膀大腰圆,此时燕行霄气得直接管人家叫胖子。
    江之屿掏出摺扇,给自己扇了两缕清风,顺便带起些风给身旁的人降降火。
    在事情水落石出前,他向来不轻易论断,只温声劝道:“燕鏢头息怒,此事尚需查证。米酒中是否真有尸骨,还得细细查验方能定论。”
    听到这里,柴小米快步上前,急忙提醒:“屿哥,方才小二抱著的那个陶瓮,里头装的酒恐怕有问题,不如从那儿查起?”
    见小米已不再反胃,神色也恢復如常,江之屿鬆了口气。
    瞧她一脸忧心的模样,他不由莞尔:“你和瑶瑶想到一处去了,她方才已经去找小二要那瓮酒了。”
    不久前,两人在房中发现死鼠不久,宋玥瑶也立刻想到了小二手中那只陶瓮,当下便转身去寻人拿酒。
    只不过,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
    江之屿不禁朝外张望,心头隱隱浮起一丝不安,以瑶瑶的暴脾气,若是三言两语要不来东西,怕是八成要动手的。
    “我去找瑶姐,你们接著说。”柴小米瞧出他的担忧,机灵地转身便往外跑。
    “哎,小米,慢些跑,当心脚下!”
    身后紧跟著江之屿一声声长辈似的叮嚀。
    燕行霄面带疑惑:“江公子,这位小米姑娘,是你妹妹?”
    他行走江湖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自认眼力不差,细看之下,觉得这二人眉眼间確有几分相似,问出这话时心中已有几分篤定。
    虽只是途中认下的妹妹,江之屿却未多解释,只应道:“是。”
    与其说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不如让人当做兄妹,这样或许也能为她多添一分安稳。
    猜想得到印证,燕行霄摇头笑道:“做兄长的真是操心,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能摔著不成?”
    倒不是单担心她一人,更是顾及她如今的身子。
    健步如飞的模样,著实让人瞧著害怕,生怕有个好歹。
    *
    宋玥瑶是个急脾气,江之屿所担忧的情况,柴小米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当她看见小二哭丧著脸匍匐倒在宋玥瑶脚边时,丝毫也不意外。
    此处是一间阴冷的地下酒窖。
    柴小米能找到这儿,全凭宋玥瑶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从地面入口传来,堪比地下扩音器。
    她顺著木梯往下爬。
    “那瓮米酒你到底藏哪儿去了?”宋玥瑶將指节按得咔咔作响,威胁道,“还不肯说?那就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姑奶奶饶命!小的是真不知道啊......”小二连连討饶,“掌柜让我放回酒窖,我明明搁在这儿的,可它......它就不见了!”
    “你糊弄谁呢!先前问你话时那副心虚样,难不成是装出来的?陶瓮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宋玥瑶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二的嘴实在是严实,半点不肯吐露。
    硬的不吃?
    行,那就来更硬的。
    宋玥瑶隨手抄起地上一只酒罈,作势要朝小二头上砸去。
    柴小米被她的力气短暂惊了一下,但是看她没有真砸的意思,於是不紧不慢地喊了声:“瑶姐。”
    隨即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梯落地。
    代入牛马打工人的立场上思考,这或许是老板交代的一桩重要任务,涉及商务机密,交代他务必要藏好。
    若是有人来打听,不能轻易鬆口,否则饭碗不保。
    所以柴小米猜测,他应当不知米酒里的蹊蹺,若他真晓得客栈这些阴私勾当,昨日又怎会主动提起闹鬼的传闻?
    万一嚇跑了客人,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柴小米顿时清了清嗓子。
    然后撅起嘴,抱上宋玥瑶的胳膊,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著哽咽,“瑶姐......算了吧,別为难他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嘴馋非要喝那酒,也不会惹出这些事......”
    说著,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滑落,砸在衣襟上。
    宋玥瑶大受震撼,“小米你......”
    这怎么办到的?
    豆大的泪珠说来就来。
    只见柴小米飞快地朝她眨了眨眼,泪珠却一颗接一颗,很快布满整张脸庞。
    她睫毛剧烈抖动,眼尾通红,將楚楚可怜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宋玥瑶一时噤了声,默默將酒罈放回地上。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柴小米慢慢走到小二面前,蹲下身,用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望著他:“对不起呀......我姐姐只是太心疼我了,才会这样衝动,你別怪她。”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哭过后的微哑:“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和姐姐相依为命,差点渴死街头的时候多亏好心人赠了碗米酒......昨日喝到你们客栈的米酒,那味道竟和当年一模一样,我一口气便喝完了。”
    “今日是我生辰,姐姐才想再给我討一碗......若实在不便,便算了吧。”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肩膀微微发抖。
    地窖昏暗,入口处漏下一道光,恰好映亮她湿漉漉的睫毛。
    “我...我以后不馋就是了......”
    话音落下,又一颗泪恰到好处地坠了下来。
    正所谓温柔刀,刀刀致命。
    “其实,”小二怔怔望著她柔弱可怜的模样泛起一阵心疼,迟疑片刻,闭了闭眼,一咬牙,“再给姑娘倒一些,也不是不行。”
    豁出去了,只要瞒著掌柜便是。
    宋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