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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怕黑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56章 怕黑
    鄔离清楚地看见她从床上下来,双手在昏暗中茫然摸索,绕过桌案时膝盖磕到凳角,却还是跌跌撞撞一步一步地,来到他跟前。
    然后,朝他伸出手。
    柴小米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影的轮廓,却无法精准找到他的手。
    她试探著摸索,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平坦紧实的......腹部?
    不確定,又轻轻挠了一下。
    那处骤然绷紧,隨著凌乱呼吸微微起伏,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沟壑分明的肌理起伏。
    是了,是腹肌没错。
    鄔离猛地起身后退一步,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你......”
    “別......”
    急促的喘息中,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柴小米却慢条斯理地顺著腹部的位置滑下,指尖掠过腰际,顺利找到了他的手。
    只不过,那手紧紧攥成拳,微微发著颤,连指缝都严丝合缝。
    她索性直接握住他的手腕,牵著他往床榻走,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別怕,我在呢。”
    瞅瞅,可怜的孩子,抖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身后的少年此刻仿佛成了一尊被牵动的木偶,肢体僵硬,动作迟缓,任由她领著走。
    柴小米將人轻轻推倒在床沿,拉起被子,轻声催促:“快钻被窝里,藏被窝里就不害怕了。”
    生怕她的手再度乱碰,鄔离没再出声,异常乖顺地缩进被子里,迅速挪到床榻最里侧,紧贴著墙的角落。
    方才紊乱的呼吸,直到此刻仍未恢復平稳,他试图在这个清净的角落里调整气息,却不想下一秒,一个温软馨香的身子挨了过来。
    两条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將他的头拢向她的颈窝。
    软糯的声音的自头顶落下:“缩角落里有什么用,不如躲姐姐怀里来。”
    说话间,她的手一下下轻拍著他的背。
    鄔离浑身一僵。
    额头抵著她细腻的颈侧,能清晰感知到皮肤下脉管轻柔的搏动,鼻尖下方就是她纤细的锁骨。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否则,那些灼热的、压抑不住的喘息,会尽数拂过她的颈间。
    仿佛就会泄露某个深藏的秘密。
    “离离,”柴小米一边轻拍他,一边柔声问,“你是不是怕密闭的空间?”
    鄔离性子向来倨傲,若是平日,早该冷言讥讽与她斗起嘴来,可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声未吭,让盖被子便乖乖盖好,缩进床铺后更是直接躲进靠墙的角落。
    整个人全然的一反常態。
    柴小米將他搂得更安稳些,掌心仍一下下轻抚著他的后背,耐心等他回答。
    她想起昨夜鄔离似乎本是不愿关窗的,窗是在她装醉睡去后才被他合上,难怪后来他离开了房间。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她好奇地轻轻唤了声:“离离?”
    鄔离依然屏住呼吸,开不了口,只是心里在腹誹:问话就问话,將脸凑那么近做什么?
    她仿佛试图在黑暗中,辨认他是否还醒著。
    漆黑一片,能看见什么呢?
    她自然是瞧不出来的。
    可偏偏......他这双异瞳,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对他而言,白昼与黑夜並无分別。
    多数人畏黑惧暗,可他却更喜欢黑暗。
    正因为这份能力,眾人恐惧时,他能从容睥睨。
    如同蛰伏於夜色最深处的兽,静默地,注视观赏著他的猎物。
    可当少女的脸庞越靠越近时,蛰伏的兽却罕见地第一次乱了方寸。
    她的睫毛细密卷翘,眼珠乌亮如浸水的葡萄,或许因看不见而蒙著一层薄薄的茫然,显得懵懂又好奇。
    “离离......?”
    不会是睡著了吧?柴小米刻意將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气音般飘忽,丝丝缕缕钻进耳膜,像一只顽劣的猫爪挠过心尖,痒得人发颤。
    呼吸终於再也憋不住。
    鄔离猛地偏过头,贪婪地大口汲取空气,朝黑暗中吐出一团灼热的气息。
    他不想让这气息拂到她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有多烫。
    急促的喘息牵动著胸腔与肩背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密闭空间有什么好怕的?”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儘管仍沉哑得厉害,“我看是你怕吧,所以一夜未眠,眼睛掛著两坨乌青出门,今晚才非要拖著我作陪。”
    语气里又带上了平日那股淡淡的嘲弄。
    此刻,唯有让自己更冷一些,更淡一些,才显得不那么反常。
    曾经他分明最厌恶旁人触碰。
    起初背她、抱她,也都带著几分勉为其难的疏离。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习惯她的贴近。
    甚至她吻上来,像这般亲昵地环住他......他居然也不知躲避。
    这个认知让鄔离心头一慌。
    仿佛正陷进一片沼泽,愈挣扎,愈沉沦。
    他应该,推开她,才对吧......?
    可手才將抬起,柴小米却自己鬆开了。
    暖融融的温度骤然抽离。
    他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空落和难受,体內像有火在猛烈燃烧,而他的身体肌肤却是常年沁著凉意。
    冰与火在骨血间撕扯煎熬,唯有方才那个温软沁甜的怀抱,能平息这诡异的撕扯,让他安定下来。
    可是她鬆开了。
    就在他说出“不怕”之后,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没有半分留恋。
    也好。
    他本来也要推开她的。
    沉寂片刻,柴小米又问:“不怕密闭空间的话,那......是怕黑?”
    问出这话时,她在心里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初遇,当时鄔离独自浸在漆黑山洞的幽潭里,不见半分畏惧,反而慵懒从容。
    或许真是她想错了?
    方才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也並不像害怕。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
    “......嗯。”
    轻得像蚊蚋振翅,不仔细听差点都听不见。
    还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软。
    “谁?”柴小米神色一凛,瞬间竖起耳朵,朝虚空中张望,“是谁在说话?”
    “你听见没?”她碰了碰鄔离,小脸皱成一团,“该不会......是那鬼孩子来了吧......”
    “......”鄔离只觉喉头乾涩极了,指节越收越紧,思绪仿佛停滯不会转动,只是鬼使神差般地说:“是我在说话......我说『嗯』,你听不懂么?”
    柴小米愣了愣:“啊?”
    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么柔弱的一个音调是他发出来的!?
    等等,他“嗯”的什么来著?
    她脑子转了几转,才想起自己问的是自己问的那句“怕黑?”
    困惑的源头,终於找到了。
    没想到啊,堂堂大反派居然怕黑!
    “早点承认嘛,偏要逞强。”柴小米忍著笑,再次伸手环住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这样,好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