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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送礼贵在心意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61章 送礼贵在心意
    掌柜顾不得接小二的话,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造景石前,梅兰竹菊四扇檀木屏风,果然其中有一扇微微斜开了寸许,偏移了位置。
    代表阵法破了一个口子。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绝望而又崩溃地大喊:“出去了!怎么、怎么跑出去了!”
    “掌、掌柜的,什么出去了?”小二被这阵仗嚇得不轻。
    掌柜的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綾罗绸缎裹著富態身子,常常要在房间內捯飭许久才出来,虽然人长得肥头油麵的,但浑身的阔气堪比世家大少。
    何时见过他这样魂飞魄散的狼狈相?
    “废物!”掌柜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浑身的肉都在抖,指著小二的鼻子骂,“不是叫你们守死外面的窗吗?哪扇窗开了?!说啊!”
    “我......”小二舌头打了结,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客栈里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入夜之后,绝不许开窗。
    所以每逢客来,伙计总要赔著笑脸加一番说辞,嘱託客人们晚上关好窗。
    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些个不听劝的,故而掌柜每夜都派伙计轮班守夜,专盯那些窗欞,若瞧见哪扇窗没合严,便用细长的毛竹竿悄悄挑上去,替人关了。
    次日若被问起,只推说“夜里风大,自个儿碰上了”,含糊过去便罢。
    今夜轮到他值守,可他也不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吃坏了肚子,一趟接一趟地往茅房躥。
    再加上晓得掌柜人不在店里,心就懒了,乾脆缩在茅房里混时辰。
    毕竟外头风冷露重,茅房虽说臭了点,好歹也有个遮蔽,能避风躲寒。
    见小二眼神飘忽、闪烁其词,掌柜急得两眼血红,几乎要溅出血来,跺脚吼道:“你——你误了大事了啊!”
    “误了什么大事?”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只见一位月色长衫玉袍的年轻公子正徐步走下阶梯,正是先前赠他符纸的人。
    只是此刻,公子面上先前那般的和煦笑意已不见了踪影,眉眼间凝著一层冷肃:“掌柜的,你怕的,莫不是误了自己那『借运生財』的邪门道?”
    “先前你誆我们说,这厅中阵法是为保客栈安寧。谁能想到,里头镇著的,竟是个刚出世的婴灵。”
    江之屿步下最后一级台阶,来到掌柜的近前,肃然低沉道:“死了也不让其入轮迴,缚在这方寸之地,沦为替你造运势的发財树。”
    “你的良心,可曾有过半分不安?这般损阴德、夺造化,你就不怕终有一日,被反噬得尸骨无存?”
    “就是就是!”柴小米小声跟著应和,忍不住想为江之屿这番痛斥鼓掌。
    在她看来,江之屿虽说摇扇子时总透著股刻意风流的油腻,被宋玥瑶追打时又怂得毫无形象。
    可每到这样行侠仗义的关头,还真能看出几分男主该有的样子,浑身那股凛然正气,卓越不凡的气度,倒是非常贴合他堂堂翎羽州少主的名头。
    “嗤。”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凉薄又不屑。
    “装模作样,道貌岸然。”
    柴小米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不堪重负的心臟抖了抖。
    苍天啊,她真的再也经不起嚇了。
    她双臂交叠趴在栏杆上,偏过头去瞧那少年,这货会瞬移吗?
    明明前一秒他还坐在客房里。
    外头动静这么大,其他人都闻声出门,下楼去找掌柜兴师问罪。
    偏偏他像聋了似的,独自在里面发愣,她唤了两声也没回应,还暗自嘀咕:不就吸了他两滴血么,怎么还把人都给吸呆了呢?
    要不是为了等他,她也早跟著他们下去了,哪至於独自趴在这二楼栏杆上,眼巴巴望著楼下的对峙。
    “你对江之屿的恶意,是不是有一丟丟大呀?”柴小米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缝隙,儘量委婉措辞,“要不,说说看?他到底哪里让你不痛快了?”
    別藏著掖著了,快说出宋玥瑶的名字吧!我都想好怎么开导你了!
    她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用一套“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要两情相悦”的苦口婆心,慢慢给这小苦瓜一步步洗脑,一点点劝退。
    只要消除了他和江之屿的芥蒂,那么反派便不会想创死主角团,只要反派不想伤害主角团,那他就不是反派——逻辑满分!
    可鄔离看著她不吭声,异色瞳仁里翻涌著晦暗难明的情绪。
    忽然,他弯下身子和她平视。
    阴影瞬间將她笼罩。
    少年歪过头凑近,脑后束起的髮丝垂落贴上她的脸颊,冰冰凉凉的,丝丝缕缕的寒意几乎要从发间渗出。
    柴小米看著他唇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阴鷙的弧度,还带著难以压抑的厌憎:“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我不痛快。”
    “养尊处优的少主,果然不一样啊。”
    鄔离伸出食指,一下下拨弄著柴小米掛在腰间的乾坤袋,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什么玩物,“生来就什么都有,旁人穷尽一生也摸不著的法宝,他隨手就能送人。难怪,这么会討姑娘欢心。”
    “很喜欢吧?天天掛在身上。”
    说著,他似是无意地用手指捏了捏袋身,先前指腹上残留的血跡,便这样蹭在了深棕色的袋面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红。
    “哎呀,真对不起。”少年弯起眼睛笑了笑,语气天真无辜,底下却透出一丝鲜明的恶劣,“我好像......把它弄脏了呢。”
    他那露出小虎牙的灿烂笑容,骗骗旁人或许还行,可柴小米早明白他的本质。
    她一把將乾坤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別人真心相赠之物,她总会悉心对待,推己及人,她也不愿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人这样轻慢把玩。
    “送礼贵在心意,不在轻重。收礼,也是一样。”她抬头,认真望进他眼里,“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你送我的礼物,我也一直戴著呀。”柴小米抬手轻轻抚上发间的步摇,指尖拨弄著垂落的流苏,清凌凌的细响便盪开在两人之间。
    “连睡觉都捨不得摘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