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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贩子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70章 人贩子
    翌日。
    入秋的山林,落叶覆了一地。
    枯叶在脚下发出细脆的“嚓嚓”声。
    柴小米踩著厚厚的积叶,深一脚浅一脚,像是陷进了蓬鬆的云里,软绵绵的。
    走了几步,她便跨开步子跑快了起来,这遍地的落叶,纵然摔一跤,也像是倒在了云层里,想想就很爽。
    她身上依旧披著那件白色狐帽斗篷。
    先前鄔离还嚷著回房就要她还,今早却默不作声地拿出来,好心地借给她披上了。
    这一回,他没胡乱系带,反倒像模像样地在她的领口处打了个端正的蝴蝶结。
    就在柴小米以为他忽然转性变得友善时。
    谁知,他系完斗篷的繫绳,忽然掀开斗篷前襟,揪起她里头那件罩衫的衣襟,左右各攥紧一搓,狠狠打了个又紧又丑的大结,活像在胸前別了朵笨重的大布花。
    那罩衫本是套在襦裙外,敞襟设计,並无系带,被他这样蛮横一收,顿时皱巴巴堆在胸前,毫无美感可言。
    柴小米跑起来都觉得费劲,胸前那团结硌得难受。
    於是,她趁机往落叶里一滚,趁著陷进去的功夫,飞快把那朵大胸花解开了。
    刚起身,却见鄔离已无声立在她身后
    嚇得她眼皮一跳。
    她是用跑的,他是用走的,两人始终隔著一段距离。
    柴小米连忙將斗篷拢紧了一些,省得被他瞧见大胸花消失了,“你会瞬移吗?刚才明明还在那棵树下的。”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棵银杏树,距离此处少说也有一百米。
    鄔离没理会她的嘀咕,而是自上而下扫了她一遍。
    雪白的斗篷上沾了好些枯叶,金的、红的,就连额发间也掛了一片,摇摇欲坠。
    秋风掠过,那片叶子悠悠擦过她的鼻尖,在空中打了个转,又悄无声息地落回厚厚的落叶里。
    不是最爱乾净么?
    这会儿倒肯往这腥土味的枯叶堆里滚。
    他斜睨了她一眼,视线掠过周围的地形,“奉劝你一句,这山里说不定埋著猎户的捕兽夹,落叶这么厚,连野兽都未必躲得过。你再这么乱滚,当心脚被夹断了!”
    说完,少年的袖口微动,红蛟吐著信子从其中钻出。
    悉悉索索钻进落叶里,往前游去,只能隱约看到蛇身在其中穿梭。
    鄔离不紧不慢地跟上,经过柴小米身边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將人拉到自己身后,迫使她跟在他后面。
    柴小米被他拽著往前走,望著少年清瘦高挑的背影,忍不住感动地揉揉鼻子:“离离,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呀。”
    “谁关心你?我是怕你把我的斗篷弄脏了!”他头也不回,指尖却收得更紧些,“好好看路,再往地上滚,回去就给我把这斗篷洗三遍。”
    风声穿过林隙,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鄔离走在前面,红蛟潜行叶间,而她被他牵在身后,像是在无声的开路,
    今日他们来此,是要模擬一出大戏——
    《还珠宝宝》
    总编剧、总策划、总导演:小米。
    娘亲扮演者:小米。
    爹爹扮演者:离离。
    人贩子扮演者:燕鏢头。
    剧情梗概: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可爱的宝宝在客栈呱呱坠地。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美丽的娘亲,就被万恶的人贩子偷偷抱走。
    热心掌柜发现后与人贩子英勇搏斗,终究不敌,只能眼睁睁看著孩子被夺。
    失去孩子的夫妻日日以泪洗面,终日在山野间追寻孩子的踪跡。
    最终在二人的坚持不懈下,终於找到了宝宝。
    人贩子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从此,一家人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立意:
    不拋弃!不放弃!
    宝儿,纵使天涯海角,爹娘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何必让满天乌云遮住眼睛!
    ......
    宋玥瑶和江之屿郑重其事凑在一起,仔仔细细阅读小米写了整整两页的剧本,
    “什么是总编剧?什么是总策划?什么是总导演?”江之屿发出三连问。
    宋玥瑶:“哎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剧本怎么写,你就怎么看!”
    虽然她也不知道“剧本”是什么东西,但就跟著小米这么叫了。
    正看到精彩处,忽然“啪嗒”一下,两滴豆大的水滴跃然纸上。
    把墨都晕染开了一片深色痕跡。
    二人同时抬起头,只见燕行霄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著眼角:“呜呜呜......太、太感人了!我想我爹娘了......”
    宋玥瑶蹙起眉:“燕鏢头,你怎么回来了?”
    她迅速翻开手中那捲“剧本”第二页,指尖点在某一行:
    第八幕——人贩子將孩子埋进落叶堆中(请务必留出口鼻呼吸,虽然它是鬼魂,但必须让它误以为自己是人),隨后,人贩子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小东西,今日就算你叫破喉咙,你爹娘也救不了你!”
    宋玥瑶抬眼,语气焦急:“这第八幕,你演完了吗?”
    “还、还没呢,”燕行霄尷尬地挠挠头,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方才刚把鬼婴埋好,突然內急,就去寻了个地方解手。哪知回来转了几圈,怎么也找不著埋它的方位了,只好沿原路折返,想再確认一下。”
    江之屿抬指略算:“按时辰,小米与鄔离此时应当已演到第七幕。燕鏢头,你得快些赶过去,他们马上就到约定的埋婴地点,第九幕就要开始了。”
    第九幕——夫妻与人贩子的殊死搏斗。
    此幕重在烘托二人为救孩子不惜一切的决心。
    若是人贩子缺席,这戏便无法往下演了。
    江之屿抽出一张黄符,凌空挥写咒文,符纸顿时泛起微光,轻轻飘悬在半空。
    “此乃引路符,你隨它走便不会迷途。”
    “好好,我这就去!”燕行霄连连点头,匆匆跟著那道浮动的符光,重新没入秋林深处。
    其实当初柴姑娘钦点他演“人贩子”,他心中是拒绝的,只因她给出的理由是:“咱们几人里,就属燕鏢头长得最是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简直是天选人贩子!”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夸人的话。
    还有点扎心。
    可演著演著,他竟也上了癮。
    別说,还挺有意思。
    燕行霄跟著半空中那点符光,脚下不由加快。
    然而跑著跑著,那道符像是突然撞上了什么无形之物,“啪”地掉在地上,光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