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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才臭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74章 你才臭
    风起,林涛涌动。
    虫潮仿佛拥有生命与意志,形態不断变幻、聚合。
    九尾妖兽纵使有九条尾巴,也敌不过能“变”出十条尾巴的虫潮巨兽。
    十几个回合的碾压与撕扯之后,庞然妖躯已轰然倒地,气息奄奄。
    “既然累了,”少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五指如操控无形丝线般抬起,“就永远睡吧。”
    虫潮感应到蛊主的杀意,发出细密而兴奋的嘶鸣。
    准备最后的绞杀。
    可就在这时,
    九尾妖兽身后隱蔽的岩洞中,一道暗红如血的妖光骤然射出!
    是分身?
    那道妖光速度极快,快得只剩残影,目標明確,直刺向陡坡岩石上那道的纤细身影!
    柴小米眼前一片黑暗,对迫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即便察觉,这么快的速度,她也根本来不及避开。
    鄔离脸色骤变。
    所有从容与冰冷在瞬间消失。
    操控虫潮的手指猛地一松,虫潮顷刻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轰然溃散,化作一地死寂的尘土。
    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如一道屏障。
    稳稳挡在了少女身前。
    暗红妖光在他面前炸开,显露出一只缩小了无数倍透明的九尾妖狐虚影,果然是一缕分身而已,妖力不及本体的万分之一。
    可儘管如此,一丝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嘴角缓缓渗出鲜血。
    他明白,这不全是那妖力所致,更多是强行中断庞大蛊术带来的剧烈反噬。
    否则这点微末的妖力,不至於伤他至此。
    “......离离?是你吗?”
    柴小米愣了愣,身前那声细微的闷哼儘管被刻意压低,但她还是听见了。
    鄔离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隨手抹去嘴角血跡,语气故作轻鬆:“是你爹。”
    柴小米默了默:“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的心慢慢揪起来,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气息分明带著细微的颤抖。
    话落,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探去,想去扯那条蒙眼的蛇。
    “没受伤。不许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恢復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我就要看!”她也毫不示弱,手速快得出奇。
    一把就將缠著的红蛟扯了下来,隨手丟开。
    红蛟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三米外的地上,懵了一瞬。
    它能清晰感觉到主人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这姑娘如今是真不怕它了,抓它跟薅个物件似的,手劲大得差点把它勒成两截。
    自知瀆职,它灰溜溜地、默默找了个树洞钻进去。
    小八早已嚇得大气不敢出,爹娘吵架好可怕,为了不被波及,也偷偷从柴小米怀里溜出来。
    哧溜一下钻进同一个树洞,正好对上红蛟幽幽的眼睛。
    一鬼一蛇对视片刻。
    红蛟吐了吐信子,小八僵硬地点点头。
    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就暂且挤挤吧。
    柴小米动作快,鄔离更快。
    她刚把红蛟扯开,下一瞬,一只冰冷却带著薄茧的手掌便紧紧覆了上来。
    遮住了她的双眼。
    甚至连一丝光亮都还未来得及透进来。
    “看什么看,信不信真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的语气带著森然的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鄔离双眸微微沉下,神情阴鬱,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遍地的虫潮,残存的虫卵正在缓慢渗回土壤。
    此刻,他身上遍布诡异扭曲的黑色图腾,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上蜿蜒,宛如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要等到这些虫卵尽数消失,身上图腾才会淡去,直至没有。
    这起码要一盏茶的功夫。
    柴小米的嘴却没停:“挖就挖!挖之前先让我看一眼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是把那妖兽打得七窍流血了,还是大卸八块了?要是肉质紧实,可以拖回去胭了做腊肉,能存放久一点。”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九尾妖兽很想翻白眼,可它没有眼白。
    “都不是。”鄔离眸光黯了黯,唇边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比那些还要丑陋得多。”
    这种巫蛊邪术的本质,便是將施术者自身也化作蛊的一部分,因此土壤遍布图腾,他的身体亦是。
    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也早已习惯了。
    总之这副身体已经残破了无数次,鲜血淋漓。
    变强是他唯一的执念,为此不惜任何代价,哪怕面目全非。
    可此刻,他居然在意起自己的皮囊了......
    只盼著这些图腾消失得快一点。
    再快一点。
    明明一盏茶的功夫不算久,可他却仿佛度日如年般煎熬。
    柴小米双手並用,用力去掰他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腕,可奈何他的手劲实在太大了,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她语气里也染上了焦急,“离!离!”
    “你把手鬆开!”
    她挣扎著摇头,后脑勺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越是遮掩,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柴小米几乎能断定,他肯定受了伤,而且不轻。
    她似乎还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远处岩洞里,一双溜圆精光的眼珠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黑暗中,浑身通白的猫,沧桑的嗓音发出一声长嘆:“看看著是个杀伐果决的狠角色,怎么临到关头,反倒自己乱了阵脚?”
    它兀自低语:
    “方才那虫潮分明来得及挡上一挡,偏要急吼吼地自己扑上去,这下倒好,伤了自己。真是感情误事,感情误事哪。”
    原本正老神在在地念叨著,却突然一顿,像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看的,隨即急赤白脸地低声嚷嚷起来:
    “哎呀呀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成何体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那白猫瞬间炸毛。
    “喵”地一声,一溜烟,钻向岩洞深处的另一个隱秘的出口。
    临走前,顺便將那只九尾妖兽化作一枚妖丹一併捎走了。
    而在片刻之前——
    柴小米还在奋力挣扎,想要摆脱那只覆在眼前的手。
    “你一定受伤了,对不对?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现在、立刻、马上鬆手!你听见没有?说话呀!离离!”
    她的声音因焦急染上了明显的慍怒。
    追问一句紧跟著一句,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著少年竭力维持的平静。
    他的心被这些追问高高悬起。
    眉头紧锁,下頜线绷得发硬,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懒或讥誚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焦虑与不安。
    他飞快垂眸扫了一眼身上那些狰狞的黑色图腾消退的速度,呼吸骤然乱了。
    怎么消失得这么慢?
    慢得令他心焦。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想像,想像她看到这副模样时,眼中可能会浮现的惊骇与嫌恶。
    那双总是亮晶晶望著他、偶尔会对他弯成月牙的杏眸,会不会就此蒙上阴影?
    ......不对。
    她不会嫌恶,也不会害怕。
    她只会继续用那种认真的语气说喜欢他,毕竟,她身上还种著他的情蛊。
    想到这,胸口反而闷得更厉害,像有只鸟拼命拍打著翅膀,却永远飞不出去。
    “再等一会儿。”
    他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与恳求。
    再等一会儿,就全部消失了。
    即便有情蛊维繫著依恋,他也不想让她看见。
    可女孩的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再等一会儿是什么鬼?臭离离,臭离离,臭离离.......”
    柴小米没招了,乾脆开启复读机模式,试图烦到他妥协。
    把他烦得缴械投降,他自然就会腾出手去堵耳朵,然后鬆开她。
    鄔离被她喊得胸口更堵了。
    可偏偏他一只手要盖住她的眼,另一只手要固定住她乱动的脑袋。
    真恨自己没有第三只手能立刻堵住她的嘴。
    “臭离离臭离离......”两片粉嫩的唇瓣叭叭叭不断开合,仿佛永无休止。
    鄔离眉心微皱。
    盯著她的唇。
    忽地,他毫无预兆地凑近。
    “你才臭。”
    少年声音又苏又轻,尾音哑得不像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偏过头,带著一种忍无可忍的衝动,吻了上去。
    用他自己的唇,堵住了那张恼人又......诱人的嘴。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一点也不臭。
    她,是香的。
    甜甜的,软软的。
    带著让他心跳彻底失序的、清冽又温软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