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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拂尘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83章 拂尘
    江之屿双腿交叠,端坐於榻上,身后一只白猫同样正襟危坐,正以气运力为他疗伤。
    “师父,你......你同瑶瑶说了什么?”他气息尚弱,却仍忍不住问道。
    “把嘴闭上,臭小子!”白猫鬍子一抖,眼神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自己伤成这样,还只顾著操心那丫头,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心都长在姑娘身上?整日拘泥於儿女情长,將来如何成得大事?”
    它虽语气严厉,运气的动作却始终平稳绵长:“幸亏老夫布这结界时未用上十成法力,否则你这些年修为怕是都要废了!我放出那只九尾兽,本也只是配合你们演这齣戏,若那小鬼感知不到真正的危险,是根本不会信这局中局的。”
    “你居然连为师的气息都感知不出来,强行破界,反噬自身,你这又是何苦?”
    事实上当时他有察觉到一丝微妙又熟悉的气息,可终究被心急覆盖。
    江之屿唇色苍白,体內气息如潮翻涌,他只是低声应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断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身陷险境。”
    “朋友?”
    季白缓缓琢磨这两字,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少年惊世般的容顏,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隱忧。
    怎会如此相像.....
    可先前派去探查的人分明回报,圣女已被族人处决,也从未提及她留有子嗣。
    何况主公本就身弱,大夫曾断言极难获得子嗣,因此他才和女君在净明台抱回了屿儿。
    那女子怎么可能有孕?
    或许只是巧合罢。
    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本也不少。
    就如那小姑娘,瞧那眉眼,竟也与自己这徒儿有几分神似。
    不知情的,怕还要以为他们是兄妹呢。
    季白为徒弟疗好气息,刚踏出房门便遇见了那小姑娘。
    “季方士好。”
    小姑娘双手抱膝蹲在房门口,与它平视,笑得乖巧礼貌。
    白猫吹鬍鬚哼哼两声,扬起高傲的头颅,猫瞳打量她两眼,“找我有事?”
    不愧是高贵的猫咪。
    剧情中简单提到季白原本的身躯被毁,只留下了元神,恰好八字和这只白猫最匹配,因此才被师门安顿在了白猫体內。
    这也让他在不经意间承袭了一些喵咪属性。
    柴小米微微一笑,“四海八方都传,净明台中的方士们为人磊落,常行义举,其中要数季方士您最为侠义心肠,法力高深却从不自矜,所到之处邪祟退散、百姓安寧,更难得是那份慈悲—— ”
    “停停停,打住打住!”
    季白虽然被夸得飘飘然,但是仍有一分理智尚存。
    它晃了晃尾巴尖,鬍子微翘:“小丫头,阿諛奉承这套对老夫可不管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柴小米收住彩虹屁,也不绕弯子:“那方士可知,若是有人受了內伤,重到......嘴里吐血的那种,该怎么医治才好?”
    “哦?”白猫慢悠悠地晃著尾巴,眼珠转了转,“什么人呀?男的还是女的,老的少的?俊的还是丑的?”
    “俊的丑的有什么关係?”柴小米不解,给人治伤,难道还要卡顏?
    “自然有关係,丑的呢,不怕留疤,俊的可就不同了,格外宝贝自己那身皮囊,甚至还怕被自己心爱之人瞧见,嘖嘖嘖。”
    它说著自顾自摇头嘆气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
    隨即抬起一只前爪,软软的肉垫朝上摊开。
    只见一点晶莹剔透如水滴般的光团缓缓浮现,在它掌心微微颤动,流转著温润的灵气。
    “这是一滴琼露,集天地灵气所凝。內伤往往攻心伐脉,你只需將它置於伤者心口,轻轻揉入肌理即可。”
    它顿了顿,“不仅能愈內创,还能消淤祛痕,连一点疤都不会留。”
    “多谢季方士!”柴小米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將那团温润灵光拢入怀中。
    作为谢礼,她转身掏出早已备好的一根手工做的逗猫棒。
    “方士,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礼物,谢您慷慨赠药,还望您老人家別嫌弃呀。”
    季白抬眸瞥了一眼:一根细竹竿上系了片深褐带斑的羽毛,看羽色纹理,像是鹰隼的。
    这分明是逗小孩儿的玩意儿,它这把年纪、这等修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它端坐不动,鬍鬚矜持地翘了翘。
    “这是拂尘呀。”柴小米眼睛眨也不眨,说得一脸诚恳,“您看您这一身仙风道骨,和寻常猫儿哪能一样?怎么也得配柄拂尘,才更显天人姿態嘛。”
    说著,她手腕轻抬,將那根“拂尘”在季白面前悠悠一晃。
    这是怎么一回事?
    季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那片羽毛走,浑身的毛似乎都悄悄立了起来,爪垫里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蹦跳:扑上去!抓住它!
    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它绷著身子忍了又忍,尾巴尖却已不受控地左右轻甩。
    终於,在那羽毛又一次悠悠掠过眼前时——
    “咻!”
    它轻盈一跃,朝著那片摇曳的流光伸出了爪子。
    落地的那一刻,它尷尬地轻咳:“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这礼物老夫就收下了。”
    说这话时,它的眸光掠过少女腰间的乾坤袋。
    心底暗骂:臭小子,对朋友倒是够大方的,为师炼製了一个月的芥子须弥,说送人就送人!
    连里头的妖丹都还未处理乾净,老夫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到时怎么应对里头的么蛾子。
    *
    柴小米回到房內。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那扇屏风。
    这屏风本是楼下正厅里四扇中的一扇,只因今日她想舒舒服服泡个澡,才向朱鈺临时借了一块搬上楼来。
    平日里洗漱更衣,她和鄔离总是默契地错开时辰待在房中,可泡澡耗时久,总不好让对方一直在外头乾等,旁人瞧见了,也难免生疑。
    只是没想到。
    她沐浴完,將自己收拾清爽之后,鄔离竟也慢悠悠地泡上了。
    柴小米等得有些无聊。
    她一会儿趴在桌上,將几个杯盏小心翼翼地叠成摇摇欲坠的金字塔;一会儿又挪到床头,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著帐子打转;再一会儿,便倚到窗边,仰头去数天幕上疏疏落落的星星。
    她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屏风那儿飘。
    竹节图样的绢纱间,隱约透出浴桶朦朧的轮廓,以及一道人影,能看见两条手臂閒閒地搭在桶沿,侧脸的线条在昏黄光影里温润而优美,看不真切,却偏偏引人遐想。
    “离离,”她终於忍不住,朝著屏风那头轻声问,“你还要洗多久呀?”
    屏风后面静悄悄的,连一丝水声都听不见。
    那人影也不在动。
    等了片刻,没有回答。
    她只好又抬高些声音,唤道:“离离。”
    屏风后的人影这才驀地一动,带起一阵细微荡漾的水声。
    “......嗯。”
    少年的声音从雾气那端传来,透著浓重的疲惫,尾音里掺著一丝沙哑,听起来竟有些像小兽在睡梦中被唤醒时的呜咽。
    懵懵的,意外地透出几分柔软。
    ......这是睡著了?
    柴小米感觉心臟莫名被什么狠狠撩拨了一下。
    救大命了!
    刚刚那是反派睡醒时的声音吗?
    反差感这么大!?
    和平时酷酷拽拽冷冷的调子简直大相逕庭!
    又懵又软,无意识地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