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89章 画糖人
千雾镇坐落在凉崖州腹地,是远近闻名的大镇。
人口稠密,物阜民丰,长街两侧商旗招展,码头上货船往来不绝。
他们一行人途经此地,便是要在此处换乘大船,沿水路前往幽泉镇。
正因商贸繁荣络绎,四处各地而来的商队旅人颇多,寻一处落脚之地成了一桩难事。
几人沿街问过几家客栈,掌柜无不歉然摆手:“客满,早就住满啦。”
店堂里人影憧憧,杯盘叮噹,一席难求。
市集上喧声如沸,蒸腾著糕饼甜香与活鱼腥气。
“寻常镇子只有早市热闹,这里倒连晚集也这般兴旺。”江之屿望著熙攘人流,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宋玥瑶攀谈,“瑶瑶,你从前可曾来过此地?”
宋玥瑶目光掠过他肩头打坐的慵懒白猫,语气淡淡:“江公子说笑了,我在故土停留的日子,怕还不如在翎羽州做质子来得久,一个身不由己的人,哪有什么游山玩水的福分。”
空气静了一瞬。
气氛肉眼可见的尷尬。
这几日来,两人之间相处模式一直如此,不冷不热。
任凭江之屿坚持不懈地用自己的热脸去贴美女的冷屁股,但宋玥瑶周围似乎始终竖著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隔绝在外。
她待旁人总是言笑晏晏,唯独转向他时,眼底笑意顷刻间散去。
此刻她瞥见路边红艷艷的糖葫芦,立刻转身笑问:“小米,鄔离,你们想不想吃糖葫芦?”
语气略带宠溺,仿佛是家中长姐,领著自家两个弟弟妹妹上街玩,哄小孩子似的。
江之屿无声撇下嘴角,肩头的白猫扫了他一眼:“出息。”
“瑶姐,我自己买就行!”柴小米抬眼望了望天色,有了主意,“不如我们分头去找吧?这样快些,也能多些选择。”
不能再让这两人僵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撮合他们的关係变得缓和。
柴小米暗想,若是江之屿和宋玥瑶真闹僵了,恰恰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侧的少年。
某人虽面上不显,但那微垂的眼睫下,在看到江之屿吃瘪落寞的样子后,眼底的得意和喜悦都快漫出来了。
儘管鄔离藏得很深,但架不住他开心时的小动作特別多,比如指尖总是绕著根牛筋草把玩,叠成一个蛐蛐或是蜻蜓,隨手丟在路边,又捡一根接著叠別的。
手工艺人,开心起来便疯狂做手工艺品。
她观察许久了,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在等著钻空子呢,想都別想!
她回头轻拉鄔离衣袖,將他划到自己这边:“离离,你隨我往东边去。”
又转向另外两人,声音轻快,“瑶姐,你和屿哥往西边找找看,如何?”
宋玥瑶想了想,认为此举確实效率更高些:“也好,那便以半个时辰为限,无论是否寻到合適的客栈,我们仍在此处会合。”
“好!”柴小米脆声应道。
看著两个彆扭的背影,她悄悄鬆了口气。
无论如何都要把江之屿和宋玥瑶拴在一块儿,不给鄔离任何和宋玥瑶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算盘呢,这位笨蛋小姐。”
身旁的少年微微侧下身,將视线同她齐平,唇角勾出一抹戏謔的弧度,毫不顾忌地端详著她隱隱紧张的神色。
柴小米被他骤然逼近的俊脸嚇了一跳,那双异瞳仿佛能窥见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没、没什么呀......”她下意识地否认,往后缩了缩。
“哦?”鄔离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那你的眉头皱这么紧做什么?都能夹死苍蝇了。”
说著,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摊开掌心。
里面赫然躺著一只用牛筋草精巧叠成的绿色苍蝇,须翅分明,栩栩如生。
隨即,他指尖轻轻一捻,一缕漆黑的煞气缠绕而上。
那只翠绿的草苍蝇瞬间被浸染、炭化,化作一小撮灰烬,簌簌从他指缝间飘落。
“你瞧,”他语气无辜,眼底却闪著促狭的光,“真被你夹死了。”
“夹死你还差不多!”柴小米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些什么。
只是一想到剧情中,鄔离会在千雾镇给宋玥瑶下情蛊。
心里就莫名不是滋味。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
“糖人儿,画糖人儿嘞——”
瞬间將她的注意力勾了过去。
她绕过鄔离,小跑著凑到摊子前,草垛上插著一排晶莹剔透的糖人,人物鸟兽,应有尽有在集市灯笼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大伯,我要两根!”
她眼睛亮晶晶的,回头指了指跟上来的鄔离,“一根画我,一根画他。”
“好嘞!一共十文钱,姑娘!”摆摊的大伯瞧著眼前这对年轻人,模样生得一个赛一个的出眾,心里也欢喜,打定主意要拿出看家本领来。
糖勺在烧热的铜板上灵巧游走,糖浆拉丝勾线。
大伯瞥见少年背上那张惹眼的长弓,以及那双过於穠丽的异色眼瞳,手上动作不停,隨口问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也是衝著朔月箭决来的?”
“朔月箭决?”柴小米一愣。
“千雾镇首富欧阳世家每三年一度的『朔月箭决』不日后就要举办了,是凉崖州最热闹的射猎比赛,於镇中落星塬举行,如今满城都是来比试的江湖异人、观礼的世家子弟,还有不少京都来的达官贵人。”
剧情果然开始偏移了。
原著里,主角团虽到了千雾镇,却丝毫没提过有这么一场射猎比赛。
“难怪客栈都住满了。”柴小米喃喃道。
“姑娘可是在找住处?別费劲啦!”大伯手中糖勺勾转如飞,口中话也不停,“这几日,莫说正经客栈,连城郊野店都塞满了人。你们来得太迟,怕是要睡船板咯!”
听到这话,柴小米长睫一垂,那双黑亮清润的杏眼里蒙上一层沮丧,“只剩船板了啊......”
一路上风餐露宿,唯一住过的客栈还是朱鈺那间年久失修的,好不容易来到这么一个繁华的镇子,还想享受一下高级客栈的规模,结果希望就这么落空。
大伯正將凝好的糖人晾乾,瞅见小姑娘先前亮晶晶的眸子转瞬间变得楚楚可怜,不免心头一软,“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姑娘若是不介意,就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