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93章 蛮族人
柴小米诧异顿足,被她牢牢圈住的“巨型人形掛件”也隨之停下。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鄔离,只见他薄唇紧抿,神情间有一丝微妙的僵硬,另一手还举著那根小糖人,这糖还怪结实,从人群里出来到现在,半点也没嗑坏的痕跡。
奇了,怎么自从抱上他胳膊后,这人就突然这么乖顺了?
难道是他手臂上藏了什么一键静音的按钮吗?
她走一步,他跟著挪一步。
她停下,他便也停下。
自始至终一声不吭,温顺得像条被牵牢的小狗。
还未待她细究他这副反常的模样,不远处便响起一道粗暴的呵斥,正是来自宋玥瑶看去的方向。
在天桥东侧的廊檐下,两名异族装扮的壮汉將一个清瘦青年死死堵在墙边。
那两人身形魁梧如熊,肤色黝黑,满头长髮编成密匝匝的脏辫垂在背后,枯糙如草。
他们身披斜系兽皮,颈掛狼牙串,额前缀著金属额饰,上面雕刻的狼头正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
脸型粗獷,眼窝深凹,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他们的中原话也说得极其生硬,粗嘎的嗓音混著古怪腔调:
“走路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跪下来给你爷爷磕头赔罪!!”
宋玥瑶死死盯著他们,眸中似有烈焰翻腾,手悄无声息地摁在腰间的刀柄上。
一直留意她神色的江之屿立刻察觉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迅速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朝她缓缓摇了摇头。
江之屿若无其事地朝前方引路的柳妈妈閒閒问了一句:“此地怎会有蛮族之人?”
蛮族来自大漠,十多年前曾举兵进犯凉崖州。
宋玥瑶八岁那年,她的外公聂岳作为主帅,麾下聂家军尽数葬送在蛮族之手,聂氏一脉就此没落。
虽后来翎羽州援军赶至,终是助凉崖州大破蛮军,战事早已平息多年,可她和这群蛮族人始终横著一段血海深仇。
正因这段过往,凉崖州百姓与蛮族人素来彼此嫌隙,多年来勉强维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千雾镇里?
对生意人而言,只要银钱到位,断没有將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柳妈妈扯了扯手中绢帕,隨意朝那厢瞥去一眼,目光掠过被蛮人堵在墙角的清瘦身影时,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这瞎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懒懒回过神,语调里掺著几分见怪不怪的敷衍:“还不是衝著朔月箭决来的,这回欧阳家拿出的彩头可是下了血本,是件稀世法器,名为冰弓玄箭。”
“听说啊,是尧帝时期,上古之神用来射落九日的神兵法器。有了它,什么妖邪祟气,皆能一箭破开。”
“冰弓玄箭!?”
蹲在江之屿肩头的白猫猛地失声叫了出来。
“嗯?”柳妈妈倏地偏过头,狐疑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那只猫身上,“方才是谁在说话?”
那嗓音苍老浑厚,显然不是这两位年轻公子能发出的。
“哦,是我夫君,”柴小米笑著打圆场,“他染了风寒,这几日嗓子哑得厉害。”
说著,还煞有介事地轻拍了拍鄔离的背。
鄔离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却终究没作声。
柴小米知晓原著中蛮族对凉崖州的进犯,顺势问道:“如此厉害的法器,若是落到蛮族人手里,对凉崖州的百姓岂非祸患无穷?”
“谁说不是呢。”柳妈妈抬手理了理鬢髮,却也不甚在意,“这射猎比试本就人人都能参加,广迎四方,不问出身地域,他们既来了,总不见得唯独將他们排除在外。可惜啊,这么好的法器怕是要落在外族手里了,这蛮族人最擅长的,就是骑射。”
说著,柳妈妈的眼神閒閒掠过鄔离背上的长弓。
“这位姑娘,你夫君生得这般俊俏,不知箭术如何?若能从那群蛮人手里夺下这冰弓玄箭,也算是为凉崖州百姓立下一桩大功了。”
眼下这当口,凡身上带弓的,都被默认是衝著射猎比赛而来。
柴小米也不否认,只扬起下巴篤定道:“若是我夫君出手,绝没人贏得了他!”
说罢,又將鄔离的手臂往怀里搂紧几分,还得意地晃了晃。
鄔离只觉心跳骤然失序,耳根一路烫到颈侧。
喉结滚了滚,竟莫名被自己的气息呛著,猛地低咳起来。
柳妈妈瞧他这副模样,心道还真是染了风寒。
白净的俊脸泛著薄红,眼睫微垂,倒真显出几分惹人怜惜的病態。
她正想宽慰两句,廊下那头的叫骂声却陡然拔高,混进一阵羞辱般的嗤笑: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你们中原人就拿这种狗屁木桿子当弓使?”
只见那两个蛮族人从那青年怀里夺出一截磨到一半的木桿,看样子是根尚未成型的弓胚。
下一刻,粗壮的手腕一折,木桿应声断裂,被他们隨手掷在地上,又用靴底重重碾过,肆意践踏。
“我的弓......”
那清瘦的青年慌忙扑跪在地,双手颤抖著摸索。
他的半边脸转过来时,竟全是烧伤的狰狞疤痕,眼睛似乎也看不真切东西,只能茫然在地上乱抓。
那两人见状笑得愈发猖狂,抬脚便狠狠踩上他的手背。
眼看其中一人高抬起腿,就要朝青年头上踹去——
空中骤然掠过两道物体的疾影。
其中一道是寒光,笔直飞旋而去,精准击在那蛮人靴底,发出“叮”一声锐响,
隨即被弹回半空,宋玥瑶纵身跃起,凌空稳稳接住弯月刃的刀柄。
而另一道红光,却慢悠悠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隨后“咚”的一下,不偏不倚、莫名其妙地......砸在了那青年头顶。
咕嚕嚕。
一颗红枣滚落他脚边。
柴小米:“......”
啊咧,误伤了。
不是很想承认那颗枣是她扔的,应该没人看到是她扔的吧。
然而,身边那位一直不在状態的少年,此刻却缓缓垂下眼帘,偏首靠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语气里掺了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原来,你是蛮族派来的细作啊。”
有被侮辱到,柴小米瞪了他一眼,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