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95章 倒反天罡
原本几人只在千雾镇暂住一夜。
等明日码头商船启航,便要赶往幽泉镇。
可如今应下了蛮族的赌约。
却不得不在此多留几日,等朔月箭决结束后,才能启程离开千雾镇。
多住这些时日,住宿银钱自然要翻上几倍。
几人一路同行,吃穿用度都搁在一处,索性將大部分银两放在一处交给柴小米管帐,其余每人身上都只留了小部分。
此刻她正翻遍衣襟袖袋,越找心越慌。
麻烦大了。
“咦?我钱袋呢?新买的那个樱花绣袋呢?”
为了存放银两,她特地路过集市时买了个樱花图案刺绣的钱袋,还没捂热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头装的是大伙儿的家当。
柴小米焦头烂额地急出了一脑门汗。
小脸都急红了。
衣衫也翻得有些凌乱。
她在原地团团转,秀挺的鼻尖微微皱著,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写满了焦灼与无措。
桌边坐著的少年这才慢悠悠掏出那只樱花钱袋,掛在指尖转了转,明知故问:“在找这个吗?”
“臭离离!是你偷拿的?!”
柴小米怒气腾腾地扑过来。
他单手支著下巴,轻巧打量著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待她扑到近前,手腕一扬,钱袋子被拋向了另一头,少年身形倏地跃起,倚在窗框上,將钱袋稳稳接住。
他似笑非笑地勾唇:“你就是这么对恩人的?若不是我,这袋子早不知落在哪个角落了。”
“还我!”柴小米衝上来就要抢。
可鄔离个子实在高出太多,只稍一抬手,她踮著脚左蹦右跳,指尖总差那么一截够不著钱袋。
她气馁瞪他,撅起嘴,“还不还我?”
“你还没谢恩人呢,”他垂眸看她,语气悠悠,“怎么半点礼数都不懂?”
这话从鄔离嘴里蹦出来,她简直要笑喷。
整本小说里最没礼数的就是他好吗!
可是转念一想,他自幼无人教导,又怎么会懂得这些?
柴小米抿抿唇,心软了软,觉得自己有义务以身作则,给他示范一遍什么叫礼数。
於是退后半步,规规矩矩鞠了一礼,声音也放软了:“谢谢你。”
这才摊开双手併拢递过去,仰起脸,眉眼弯起一个乖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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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大恩人?”
哪知,这位恩人给台阶不下,还往上爬。
他唇角一翘,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忽地眼眸一弯:“叫声哥哥来听听。”
“你想得美!”柴小米一扭头,正瞧见多宝格上那只青花瓷瓶,里头原本插的梅花被胡乱丟在架边,此刻瓶中端端正正立著的,是她的那根糖人。
让他喊姐姐倒不肯,现在居然让她叫他哥哥。
倒反天罡!
她皱著眉背过身去。
鄔离却不依不饶绕到她面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你先前不是叫过?”
那怎么能一样!
头一回是为了保命,別说是阿哥了,就算是让她叫爸爸都没问题。
可这回只为个钱袋子。
让她为了区区五斗米折腰?
哼,她柴小米岂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哥哥。”
没错,她是。
不过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而已。
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少年驀地怔住了。
他长睫很轻地颤了颤,缓缓垂落。
只见女孩又一次摊开手心递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討要钱袋。
窗外悬掛的灯笼柔光落在她发顶,映得髮丝泛起茸茸暖色,连那双眸子也亮如浸在水里的星子,流光摇曳。
剎那间,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花。
在他眼底、心底、目之所及处,悄无声息地绽开。
开得莽撞,开得喧囂。
晃得他一阵眩晕,喉头髮紧。
他移开视线,嗓音刻意淡了下去:“没吃饱饭么?蚊子似的,大点声。”
得寸进尺。
过分到不能再过分!
柴小米一口气堵在胸口,实在忍不了了,刚酝酿好的国粹卡在喉咙里,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截断。
“鄔离。”
是宋玥瑶的声音。
嗯?她主动来找鄔离,这可是头一回。
柴小米瞬间警觉起来。
“等一下,姐姐。”鄔离扬声应道,语调轻快又自然。
这声姐姐叫得可真是熟稔、亲切,毫无滯涩。
瞧,人家都不用逼他。
自然而然就唤上了,无比顺口。
到她这,恨不得拿刀架他脖子上都不好使,柴小米心口驀地一涩,莫名泛上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感觉自己此刻像个柠檬精。
鄔离垂眼瞧她,见她眼里有小火苗,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再折腾下去,怕是要掉眼泪。
她最擅长这招。
水盈盈的珠子又大又亮,说掉就掉,哗啦啦的,有时也辨不清是真是假。
总之,他拿这些水珠子没辙。
於是不再逗她,將钱袋轻轻塞回她掌心。
同时指尖捏了个诀,在她手背上飞快一印,又领著她的食指轻轻一勾。
柴小米看到腰间掛著的乾坤袋自行打开了一角,漾开一抹浅金色的流光。
“將钱袋放这里面,不容易丟。”他低声道,“方才的口诀记住了没?往后要打开它,默念一遍便是。”
交代完,鄔离便匆匆离开了。
掩上门前,他又特地回头,神色少见的认真:“老实待屋里,別乱跑。这镇上如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顿了顿:“我去去就回,给你带好吃的。”
简直拿她当小孩哄。
柴小米望著门上映出一高一矮两道远去的身影,心里那股酸劲儿又漫了上来,浓得能拧出汁来。
“宿主!宿主!”油条在她脑中急喊:“还愣著做什么?快跟上去呀!绝不能让反派和女主独处,不能给他任何下情蛊的机会!”
柴小米倏然回神。
那两道背影已经消失,却像是烙在她眼底,挥之不去。
刚才那一瞬,她竟连任务都忘了,只觉得胸口窒闷,酸涩的情绪翻涌著顶上来。
她一把推开门,追了出去。
楼內迴廊交错,天桥相连,九曲八折。
各色绸带在梁间轻飘,彩灯流转明灭,光影迷离。
不时有衣裙翩躚的花娘从各层廊间穿行而过,香风浮动,人影繚乱,直叫人眼花。
柴小米穿过飘摇的纱幔与交错的光影,四处张望,终於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一前一后踏出幻音阁的门槛,没入外面阑珊的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