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三途娘娘
夜色越深,街上反倒愈发喧腾。
灯火如昼,人潮欢涌,来自各地的衣袍服饰都有。
街头杂耍正酣,锣鼓与喝彩声阵阵,灯会流光溢彩,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河面有一艘游船正缓缓开过,隱约传来奏乐声。
柴小米急著寻人,目光下意识远远扫过船身,身形却忽地一顿。
只见船头莲花底座上,静立著一尊石像。
手势似佛,却並非是佛像。
釉面施彩,美艷绝伦,衣饰鲜丽如敦煌飞天壁画里的仙子。
尤其那双细长的眼,格外传神。
游船徐徐向前,石像在视线中缓缓后移。
可柴小米却觉得,那双细长的眼睛仿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紧紧锁著她。
心底驀然窜起一丝异样。
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这尊沉默的石像,仿佛认得她。
这种认得,不止是知晓她姓甚名谁,而是知晓她不属於这里,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身旁一位妇人领著孩子路过,见到石像便驻足合十,轻声祷告:
“冬子,快求三途娘娘保佑你喘疾早愈,娘愿用一年好运来换。”
孩子低声咳嗽了几下。
柴小米不禁转头问道:“求神,为何还要以物相换呢?”
妇人闻声看过来,笑著同她解释:“姑娘是外乡来的吧?难怪不知,三途娘娘是我们千雾镇三途庙里供奉的一尊邪神。”
“邪神?”柴小米更困惑了,“既是邪神,为何还要供奉?”
“虽为邪神,却从不无故害人。她只做一件事——完成人的心愿。”
“三途即冥河,是生死、阴阳、虚实之交界,三途娘娘掌管著跨越界限的交易,以生换死,以实换虚,以阳寿换阴福。”
“美貌、福气、记忆......只要你自愿,皆可论价。可以用『一日勇气』换『三钱美貌』,或用『三年寿数』换『一时好运』,不过啊,”她抬眼望了望天色,“据说只有在朔月之夜,某个特定的时辰,才有缘得见娘娘真身,进行真正的交换。”
柴小米行色匆匆走在街上,一路上都在回想著那位妇人的话。
如果真如此灵验......
她能不能也去求一求那三途娘娘?用她拥有的任何东西,隨便什么,去换一个任务完成,换一个復活回家的机会?
也不一定非要活过来。
给她三天时间大概也够了。
她只是很想,很想再见一面爸爸妈妈,她的家人朋友。
死得太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告个別。
仔细想想,还有许多没做完的事,追了一半的剧和小说,收藏夹里那家还没来得及打卡的甜品店,心心念念攒钱想去看的爱豆演唱会。
啊!还有手机里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满满的黑歷史啊,死之前都没来得及刪!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啊啊!
她正懊恼回忆著,视线一下捕捉到前方不远处,一家弓矢铺內,出现了鄔离和宋玥瑶的身影。
柴小米心下一紧,急急提起裙摆,便要衝过去。
恰在此时,身后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她仓皇回头,只见一匹高头大马已至眼前,马蹄高高扬起,阴影瞬间將她笼罩。
“姑娘小心!”
电光石火间,一道鹅黄色身影自马背上凌空跃下,手臂一揽,便將她稳稳带离原地,旋身落定在街边。
惊魂未定,柴小米抬眸。
欧阳睿眸色一深,只觉自己撞进了一泓受惊的秋水。
他似乎......看到了画上的仙女。
待她站稳,他立刻鬆开手,后退半步,姿態恭敬地行了一礼。
语气带著几分阔少特有的清朗与洒脱:
“在下欧阳睿,方才情急,唐突了姑娘,还望海涵。”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望向她,“敢问姑娘芳名?”
柴小米这才看清对方是位年轻的公子,墨发以玉冠整齐束起,一支白玉簪横插其间,身著锦缎华服,通身透著世家子弟的矜贵。
“名字就不必打听了,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集市,若下次还要跑马,烦请换个地方。”她拍了拍方才被蹭到的裙摆,眉头微蹙,“不然,我往地上一躺,分分钟把你的身家都讹个乾净。”
这和在步行街飆车的鬼火少年有什么区別?
不等对方开口,她转身朝著街角的弓矢铺子快步跑去。
身后,小廝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少爷,您没伤著吧?”
欧阳睿並未作答,只抬手指向那道渐远的淡粉色身影,隨即竖起一根手指。
“一天。”
小廝盯著那根手指,有些茫然。
“一天之內,我要知道关於她的一切。”
语气相当霸道。
“得嘞!少爷您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作为千雾镇首富世家欧阳氏,全城遍布眼线,別说是个姑娘,哪怕是只苍蝇,也能打听到是从哪户人家飞出来的。
老爷前前后后托媒人说了多少位千金,少爷连眼皮都懒得抬。
如今难得见他对个姑娘上了心,这事哪敢怠慢?
小廝转身就朝巷口跑去,脚底生风,立刻麻溜地派人去打听。
*
弓矢铺內。
光线微暗,墙上整齐悬掛著各色长弓短弩。
店老板正殷勤地指向其中一把,同宋玥瑶介绍:“姑娘您瞧,这把柘木弓轻巧趁手,最適合初学——”
“韧性不足,满弓易颤。”一道声音淡淡截断。
老板话音一顿,侧目看去。
门边,少年斜倚著墙,双臂环抱,目光从墙上的弓具掠过。
每当老板介绍到某一把,他便懒懒补上两句。
“弦槽易松、弓弰偏硬、箭台不正......”
句句点在要害。
老板额角微汗,不由多看了少年几眼。
心中暗惊,看著年岁不大,眼光却毒得很,说的竟分毫不差。
他悄悄收起那套待客的夸辞,转身从角落里取出一柄朴素的榆木弓,递到宋玥瑶面前:“姑娘若只是初试,这把反倒实在,价廉,也耐用。”
说完,他又下意识朝门边瞥了一眼。
这一回,那头静悄悄的,没再响起那少年冷淡的挑剔声。
宋玥瑶接过弓,暗暗庆幸叫上了鄔离。
箭术超群,果然对弓的种类也颇有研究。
自从上回听江之屿提起弓箭能镇住九尾的妖气,她便已起了学弓箭的念头。
面对蛮族人的挑衅,她在向柳妈妈打听过后才知晓,朔月箭决必须得两人一组参赛。
儘管五日时间是短了些,但是事是她先挑起的,总不能让鄔离一人应对他们的赌约,何况一人为组无法参加,加上她便也多一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