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没有任何阻力的海域中,林寒洲被海浪推著前行的速度极快,周遭的虚空景象甚至因为极致的速度而拉扯成了模糊的光线。
“爽!”
林寒洲愜意地躺在浪尖上,感受著海水拍打全身。
他看著自己这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忍不住恶趣味地想道。
“估计那些绝望坐化的大帝古皇们,就算是做梦也绝对想不到,在无数个纪元之后,会有一个后辈大帝,不仅没有被这仙王留下的绝望之海给淹死,反而把它当成了豪华游艇的衝浪板吧?”
如果那些通灵帝尸还有记忆,估计这会儿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林寒洲就这样极其拉风地在海面上隨著海浪一路狂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转过头,就已经完全看不见来时的那片残破虚空和仙路废墟了。
四周除了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水,別无他物。
就在林寒洲以为自己还要在这片“衝浪天堂”里飘上很久的时候。
突然,前方一直以恆定速度推进的巨大海浪,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不安的迟滯,仿佛是遇到了某种连它这股仙王力量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林寒洲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愜意,从浪尖上坐直了身子。
他挥了挥手,让海浪平息下来,自己稳稳地站在了海面上。
他极目远眺,前方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猛缩。
在距离他不过数十里的前方,这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洋,竟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突兀的交界线!
林寒洲脚尖点水,身形犹如大鹏展翅般掠过海面,很快便来到了这处奇异的交界处停下。
眼前的画面,充满了极其诡异且极端的视觉衝击力。
他此刻所站立的位置,依然是那片蔚蓝色的海洋。
然而,就在那条看不见的交界线另一边,一步之遥的距离。
原本应该波澜壮阔的大海,却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死水!
不仅是顏色上的漆黑,那是一种仿佛连光线、声音乃至神念都能吞噬的极度黑暗。
在那片黑海之上,还有飘荡著诡异的黑色雾气。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片黑色海洋所散发出的气息。
没有仙家的神圣,没有法则的威严。
那片漆黑的海水中,瀰漫著一种极其浓郁的诡异与不祥。
林寒洲甚至能在耳边听到那黑水中隱隱传来的万千神魔慟哭的哀嚎,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生物在水底蠕动的滑腻声。
仿佛这片黑海,是诸天万界所有负面情绪、诅咒、墮落与死亡的终极垃圾场。
林寒洲眉头紧皱地看著这极其涇渭分明的两片海洋。
他试探性地操控蔚蓝色的海水,试图去触碰那片漆黑的海洋。
“嗤嗤嗤——”
两股力量刚刚接触。
林寒洲惊愕地发现,那片漆黑的海洋中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具腐蚀性和污染性的反噬之力!
它就像是拥有活物般的恶意,不仅瞬间吞噬了他释放出的蓝色海水,甚至还顺著法则的感应,试图反向污染林寒洲的神智!
“断!”
林寒洲反应极快,瞬间切断了法则联繫,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这黑海中的力量本质,竟然能够与之前那位仙王的力量分庭抗礼,甚至隱隱带有极其霸道的侵蚀性!”
这仙路尽头,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斗法?
一半是无上仙王的神圣之海,另一半却是足以污染诸天的诡异黑海!
不过,短暂的惊悚之后,林寒洲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有抗性?能污染?那又如何?”
林寒洲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子,隔著交界线,將手伸向了那片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漆黑海水。
“【元始归一】,给我继续炼!”
隨著林寒洲的心念催动,一股无形之力,犹如一柄开天闢地的神剑,狠狠地刺入了那片漆黑的海洋之中!
黑海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与威胁,海水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无数张由黑水凝聚而成的狰狞鬼脸在水面浮现,发出悽厉的尖啸,试图抵抗这股要將它们强行解析的同化之力。
然而,天赋的力量是绝对的。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那些狰狞的鬼脸便发出了绝望的哀鸣,最终犹如泡沫般碎裂。
林寒洲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漆黑的海洋也建立起了联繫。
他能够隨心所欲地控制这些黑水,而且这些黑水中蕴含的那种致命的污染和诡异,在他的操控下,对他自身已经完全免疫。
不过,即便已经將其彻底控制,林寒洲在面对这片黑海时,依然保持著极度的忌惮。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选择愜意地躺在海水中被海浪推著走,属实是这黑水的卖相和气息太噁心人了。
林寒洲看著那犹如浓稠墨汁、散发著阵阵诡异与不祥的黑水,嫌弃地摇了摇头。
哪怕黑海现在伤不到他,但让他泡在这种相当於下水道级別的诡异池子里游泳衝浪,他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林寒洲心念一动,通过【元始归一】赋予的控制权,解除黑海上的法则威压。
顿时,那片沸腾的漆黑海洋瞬间变得犹如一块平整的黑色镜面一般,死寂无波。
而黑海上方原本存在的那种禁空法则,也在林寒洲的强行操控下,被彻底抹除!
“这下乾净多了。”
林寒洲脚下一步踏出,大帝的极道法则再次在体內流转。
他没有去接触水面,而是选择在这片漆黑海面之上,凌空飞行!
林寒洲在漆黑的平滑海面上方飞行。
虽然没有接触海水,但他依然能感受到下方那股极其阴冷的诡异气息。
这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隨时防备著可能从黑海深处窜出来的变故。
好在,或许是因为他用【元始归一】控制了海水的表层法则,这一路上並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没过多久,大约飞行了亿万里的距离后。
林寒洲那极速飞行的身形,猛地在半空中来了个急剎车。
他那一袭黑衣在空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瞳孔在剧烈地震颤著,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