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第二场直播。
    试用装策略果然有效。
    9.9元包邮的5ml试用装，一晚上卖出了3000多份。
    虽然单价低，但这意味著有3000多个新用户会接触到產品。
    又过了一周。
    事情开始发生变化。
    小红书平台上，一个叫“小兔爱护肤”的素人博主发了一条笔记：
    “无意中买了个试用装，结果惊为天人！！！”
    笔记配了九张图：使用前素顏照、使用三天后、使用一周后。
    皮肤变化肉眼可见。
    底下评论：
    “真的假的？不是gg吧？”
    “我买了试用装还在路上！”
    “同款！我用了一周，毛孔真的细了！”
    这条笔记点讚很快破千。
    接著，抖音上有个只有两万粉丝的美妆博主“美妆小珂”发了条视频。
    视频里，她素顏出镜，半边脸涂了“星顏焕活精华乳”，半边脸没涂。
    “左边涂了，右边没涂。大家看区別——左边的光泽感明显更好，而且细纹淡了一点点。”
    “重点是，这个牌子我之前没听过，但效果真的惊到我了。”
    这条视频播放量突破五十万。
    口碑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蔓延。
    微博、b站、知乎……开始陆续出现关於“星顏”的討论。
    “有没有人用过星顏那个精华乳？真的好用吗？”
    “求真实反馈，不是gg的那种！”
    “我买了，真的好用！已回购正装！”
    ……
    周五晚上，莉莉第三次直播推这款產品。
    直播间人数从一开始的3000人，慢慢涨到8000人。
    弹幕风向完全变了：
    “莉莉！我买了试用装！真的好用！今天来买正装！”
    “我也是！用完试用装立刻来了！”
    “这个產品真的绝了！比我用的雅诗兰黛还好用！”
    “已安利给闺蜜！”
    莉莉看著弹幕，眼睛都亮了：
    “家人们！看到没有！好的產品自己会说话！”
    “今天正装库存有限，只有2000瓶！抢完就没了！”
    连结一上，销量数字疯狂跳动。
    10单、50单、100单、300单……
    三分钟，500单。
    十分钟，1200单。
    半小时，2000单售罄。
    弹幕：
    “啊？没了？”
    “我才刚进来！”
    “什么时候补货啊莉莉！”
    莉莉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家人们別急！我马上联繫补货！”
    那天晚上，二十个直播间总共卖出——8200单。
    是第一次直播的13倍。
    于欣欣在总控室里看著数据，手都在颤抖。
    她知道，口碑的转折点，到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星顏焕活精华乳”彻底火了。
    每天都有新的种草笔记、新的好评视频出现。
    主播公司的订单量从每天几百单，暴涨到每天上万单。
    工厂那边，陈明忙得脚不沾地。
    但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二上午，陈明正在工厂盯著生產，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喂，您好，是星顏品牌的陈总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专业。
    “我是陈明，您是？”
    “陈总您好，我是『薇光mcn』的商务总监李婷。”
    “我们公司旗下有三十多个美妆主播，粉丝总量超过五千万。”
    陈明一愣：“李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婷直入主题：“我们看中了贵公司的『星顏焕活精华乳』，想谈合作。”
    “我们主播可以带这款產品，佣金比例可以谈，15%-20%都可以。”
    陈明呼吸一滯。
    掛掉电话不到半小时，又一个电话。
    “陈总吗？我是『悦容美容连锁机构』的採购经理。”
    “我们想採购一批贵公司的產品，作为我们美容院的院线產品使用。”
    “价格方面，可以按批发价走……”
    下午，陈明和周建军在工厂办公室，一口气接待了三波人。
    第一波是个抖音头部美妆博主“阿彩”的团队，开口就要五千瓶，佣金要25%。
    第二波是上海一家高端美容院的老板，想签区域独家代理。
    第三波更夸张——某个知名女明星的助理打来电话，说女明星自己用了觉得好，想谈个人联名款。
    送走第三波人，陈明和周建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这也太夸张了。”陈明喃喃道。
    周建军倒是冷静些：“產品好，这是必然的。”
    他看了眼生產车间的监控画面——工人们已经在连轴转了。
    “但问题是，”周建军说，“我们现在產能跟不上。”
    陈明苦笑：“是啊。光是主播公司那边的订单，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
    “工厂现在一天最多生產五千瓶，已经是极限。”
    正说著，陈明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北京的號码。
    周建军拍拍他肩膀：“接吧。但记住——现在不是谈合作的时候，是保生產的时候。”
    陈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您好……对，我是陈明。”
    “……感谢您的认可，但很抱歉，我们目前订单已满，暂时无法接新的合作。”
    “……是的，產能有限。等我们扩大生產后，会第一时间联繫您。”
    “……好的，谢谢理解。”
    掛掉电话，陈明看向周建军：“又是个mcn机构，想签独家。”
    周建军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忙碌的工厂院子。
    院子里还停著几辆等著拉货的货车。
    “陈明，”他突然说，“咱们得做个决定。”
    “什么决定？”
    “从现在开始，所有新的合作请求，全部暂缓。”周建军转身，
    “不是不接，是现在不能接。”
    “我们要集中所有资源，先保证主播公司那边的供货，保证现有订单的交付。”
    “同时，”他眼睛发亮，“立刻扩大生產线。招人、加设备、找新厂房。”
    陈明点头：“我明白。贪多嚼不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现有订单做好，把口碑稳住。”
    “对。”周建军说，“你去联繫设备供应商，我去找新的厂房。咱们分头行动。”
    “一周之內，我要看到產能翻倍。”
    陈明重重点头：“好！”
    接下来的三天，陈明和周建军忙得几乎没合眼。
    但来找合作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工厂门口甚至开始有人排队——都是各个网红机构的商务，提著样品箱，想当面谈合作。
    保安老张头都懵了：“我在这厂子干了十年，从来没见这么多车来过！”
    陈明只能一遍遍解释：
    “抱歉，我们现在真的接不了新订单。”
    “等產能上来后，我们会主动联繫您。”
    “谢谢认可，真的谢谢。”
    而就在这时，陈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王皓髮来的：
    “陈明，听说门口排队的人不少？”
    陈明赶紧回覆：“老板，是的。很多机构想合作，但我们產能跟不上，都暂缓了。”
    王皓回復很快：“做得对。先稳住基本盘。”
    “另外，扩大生產需要多少资金，报个数上来。”
    “这款產品，我们要做成爆款中的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