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我在末世打造安全庇护所 作者:佚名
第16章 希望
穿梭回现实世界购买救命的药品?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考虑到相应药品基本都是处方药,绝非能隨隨便便买到的,再加上至少三四天时间的穿梭冷却时间,唐双远立刻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等他从现实世界回来,雷刚早就凉得不能再凉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攥住了唐双远的心臟,他攥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隨后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铁屋里迴荡,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那股无力的焦灼。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吗?
看著这个刚刚拼死救下自己的人,因为得不到像样的治疗而慢慢流干血、耗尽力,最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绝不。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充血发红的眼睛猛地转向墙角那几具已经咽气的变异老鼠尸体。
既然……变异老鼠的血能滋润自己这具被癌细胞啃噬的身体,甚至压制住病情的恶化,那么……它是不是也能为濒死状態下的雷刚补充某种奇异的生机,让他重新焕发活力?
更何况,雷刚上次就念叨著,若有火,烤鼠肉该是何等滋味。
就算这烤肉治不了他身上的重伤,至少……也能在最后时刻,满足他一个微不足道的遗愿。
这样想著,唐双远顿觉自己不能再枯坐等待、束手无策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动作迅速地开始准备烤肉的製作。
唐双远快速从背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简易摺叠烧烤架、一小包木炭、引火的酒精块,甚至还有一小瓶食用油和混合好的烧烤调料——
这些本是他为满足雷刚愿望准备的东西,此刻却成了点燃希望的火种。
首先是处理食材。
变异老鼠那仿若小狗般大小的体型给了唐双远不小的心理衝击,要知道,在此之前,他连鸡都没亲手杀过。
但此刻,鼻腔里还残留著血腥与锈蚀的气味,手上刚刚结束一场生死搏杀,心底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尚未消散。
他咬了咬牙,抓起匕首,学著上次雷刚处理变异老鼠的模样,在老鼠后腿根部用力一划,肌腱断裂,很快便卸下了两条粗壮得仿若鸡腿的鼠腿。
去毛太慢太麻烦,反正食材还算充裕,唐双远也顾不得精细,直接用匕首沿著皮肉连接处,有些笨拙却用力地將鼠腿上的灰紫色皮毛连带部分溃烂组织剔掉,囫圇得到了两条带著骨头、顏色暗红、纹理粗糙的肉腿。
又將那锋利的爪子剁去,这才算初步处理完毕。
他在房间角落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架起烧烤架,点燃酒精块引燃木炭。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些许阴冷与昏暗。
唐双远用树枝削成的简易签子串起鼠腿,架在火上。
油脂受热,开始滋滋作响,滴落炭火中激起细小噼啪声和更浓郁的焦香。
他小心地用小刷子蘸著食用油,一遍遍刷在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肉皮上,接著撒上盐、辣椒粉和少许孜然。
陌生的、却无比诱人的烤肉香气,顿时在这间瀰漫著血腥与铁锈味的末世避难所里瀰漫开来。
这香味太过霸道,甚至顺著铁门的缝隙钻了出去。
门外,原本已渐渐退去的窸窣声骤然变得密集狂躁起来!
“滋啦——!滋啦——!”
尖锐刺耳的抓挠声猛烈地撞击著铁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是那些被香气刺激得近乎癲狂的变异鼠群去而復返,正在门外疯狂衝撞。
就连昏迷中的雷刚,鼻翼也微微抽动起来,乾裂的嘴唇囁嚅著,发出如同梦囈般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將两只烤得外焦里嫩的鼠腿微微放凉,唐双远顾不得料理剩下的鼠尸,也顾不上门外愈演愈烈的骚动,直接抓著这简陋的烤肉来到雷刚身旁,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
许是雷刚命不该绝,被唐双远晃动几下,又或许是那近在咫尺的香味实在太具诱惑力,他竟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依旧涣散,却准確地对焦在了唐双远手中那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肉上。
不等他开口,唐双远直接將一只鼠腿塞到他嘴边:
“尝尝味道。”
雷刚本已气若游丝,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
但这多年未曾品尝过的、属於烤肉的绝妙滋味,还是瞬间击中了他本能深处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然后,用尽残存的力气,张开嘴,狠狠咬下了一块焦香的肉。
粗糙的肉质,依然带著些许变异生物特有的腥气,但经过火焰的炙烤和调料的点缀,已焕发出截然不同的魅力。
滚烫的肉汁混合著咸香辛辣的调料在口腔中爆开,顺著乾涩的食道滑下,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注入了这具冰冷疲惫、濒临崩溃的躯体。
他几乎是贪婪地咀嚼著,吞咽著。
隨著那久违的、近乎奢侈的美味感在味蕾上化开,他灰败的脸上竟奇蹟般地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连原本涣散的眼神也凝聚了些许光亮。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冰冷的沉眠中,被这口滚烫的肉硬生生拽回了一点人间的知觉,连咀嚼都仿佛重新有了力量。
然而,片刻之后,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唐双远,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恍惚:
“袁老弟……你……你也下来了?不然……我怎么能……吃到这么……这么……好的东西。”
唐双远还是低估了这顿粗糙滥制的烤鼠腿,对雷刚这个在末世挣扎好几年、天天与腐草腥血为伴的苦熬之人,究竟有著何等恐怖的杀伤力。
这强烈的、近乎不真实的美味刺激,竟然让他生出了“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正在享受死后的幻觉”这般荒谬又心酸的感觉。
唐双远看著雷刚眼中那混合著极致享受与深重悲凉的复杂神色,心底猛地被刺痛了一下。
他嘆了口气。
在和平年代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便自己也曾困顿潦倒,但他確实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一口最简单的烤肉,竟能让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產生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甚至质疑起现实的真实性。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道:
“放心,你还没死呢。”
“你得好好活著,以后才能吃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我保证,只要你能活下来,跟著我,以后你天天都能吃上像烤肉那么美味的东西。”
唐双远的话语很轻,却像带著千钧重量,一字字砸进雷刚乾涸的心田。
他能从中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力量,虽然微小,却真实而灼热。
雷刚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看向了床头那台沉寂许久的破旧收音机,又缓缓移回唐双远脸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声音:
“天天……吃上烤肉?呵……行,老子这身肉,就算是卖给你了!”
“上刀山下火海……我雷刚……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