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诡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灭华灯义士袭尸魁,趁乱局李业动杀心
灯光骤灭的瞬间,观眾席上,惊呼、尖叫、推搡声如潮水般席捲开来。
“啊……快逃啊!!”
“捉刺客!”
“保护师座!”
“都给我上!!”
刘镇坤的亲卫队反应极快。
黑暗中传来枪械上膛的咔嚓声,数道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瞬间锁定了扑向擂台的三道身影。
“竟敢在今天来大世界捣乱?这群义和会的余孽……找死!”
天字一號包厢中。
见到外界突如其来的状况,正各执思索的几位大人物们,倏然起身。
马占海猛一拍桌,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包厢窗口跃出,直扑冲在最前的那道身影。
几乎同时,杜徽那双枯瘦的手在桌下一翻,三枚泛著幽蓝光泽的钢针已无声射出。
直取另侧的一人。
而张汉三也没閒著,口中低诵一句晦涩咒文。
袖中滑出三张剪成人形的黄纸,迎风一抖——
纸人落地,迎风便长!
转瞬间化作三个与常人等高,面色惨白、双目点墨的纸扎傀儡,朝著擂台方向围拢而去!
“是纸人张的『三才纸傀』!”
观眾席中有识货的江湖人惊叫出声,人群早已乱作一团。
有人想往外跑,有人想往安全处躲,还有赌徒死死攥著票据,在黑暗中茫然四顾。
擂台上。
洪三已趁乱滚到角落,大口喘息。
“操他娘的……老子真他妈的差点死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蒸汽铁臂,外壳上几道深痕触目惊心,內部齿轮发出奄奄一息的摩擦。
要不是刚才自己闪躲及时,铜尸那最后一爪,怕是已经撕开了他的喉咙。
洪三心有余悸,趁著黑暗与混乱,咬牙往擂台边缘爬去。
妈的,不管这回来捣乱的是谁,都他妈是老天在保佑他!!
我洪三命不该绝啊!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即將爬下擂台的时候。
西侧地面骤然塌陷!
碎石飞溅中,一个矮壮敦实的身影从地底窜出,双手结印按地。
居然是一位【地行师】!
“我干嫩娘——”
洪三惊吼一声,连忙闪避。
“地缚·泥沼陷!”
下一瞬,擂台边缘,几名正要衝上来的漕帮打手脚下地面瞬间软化。
如同踩入流沙,惊叫著陷至大腿,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
观眾席角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然立起。
女子盘膝而坐,一张古琴横陈膝上。
【鹤唳清霜】!
她十指轻抚琴弦,没有发出任何常人可闻的声响。
但在【阴眼】开启的李业视野中,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音波涟漪正急速扩散!
擂台中央,那具铜尸动作猛地一滯!
眼眶中两点暗红幽火剧烈晃动,周身贴附的黄符光芒明灭不定。
“石中火,就是现在!”女子娇喝一声。
剎那间,炽烈的火光,从另一侧暴起!
一个罩著兜帽的男人双手各持三张赤红符籙,符纸无风自燃,化作六团人头大小的橘红火球,呼啸著砸向铜尸身上关键穴位的控尸符!
“滋滋滋——!”
至阳之火天生克制阴煞,黄符迅速焦黑崩解!
铜尸发出一声悽厉嘶吼,双臂无力垂下,暗红眼窝中的凶光黯淡大半。
包厢中,张汉三感到尸符断去联繫,铜尸失控,暗骂一声:“该死!”
“鬼鴞,上!”执琴女子朝著另一个方位娇喝一声。
擂台阴影中,又是一道瘦削如鬼魅的黑影浮现。
是一位【走阴鏢师】!
他无视周围混乱,身形如黑烟掠过地面,直扑铜尸。
两名漕帮打手试图阻拦,鬼鴞手中薄刃轻挥,寒光一闪。
两人咽喉喷血,软倒在地。
鬼鴞的手已经触及铜尸冰冷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身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满银色符文的裹尸布——
就在此刻。
“嗖!嗖!嗖!”
三枚幽蓝钢针破空袭来,直取鬼鴞后心、后颈、后脑!
鬼鴞身形诡异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两针。
但第三针——
“叮!”
一根白骨秤桿横空出现,精准点在那枚钢针侧面!
钢针偏转,“夺”一声钉入擂台木桩,针尾颤抖不止。
一个老头不知何时已挡在鬼鴞身后,手中白骨秤微微震颤。
诡职:【秤魂判官】!
他枯瘦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显然这一挡並不轻鬆。
“谢了。”
鬼鴞低语,手中裹尸布已罩住铜尸。
“妈的,来了还想走?!给我留下!”
马占海的怒吼如同惊雷响起!
他双掌齐拍,两团凝实如墨的阴寒掌劲隔空轰至。
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凝出细碎冰晶。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將常人冻成冰坨!
老头眼中精光一闪,白骨秤再摆!
“秤魂·罪业缠身!”
马占海浑身一震,眼前骤然浮现无数幻象。
那些被他沉江餵鱼的苦力、被他虐杀的仇家、被他献祭给“龙爷”的活祭品……
一张张流血的脸孔无声哀嚎,向他索命!
“滚开!!”
马占海双目赤红,狂吼一声,竟暂时失了神智,双掌胡乱拍向四周空气。
老头同样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强行干扰三阶邪祟师的心神,对他负担极大。
但这一瞬的干扰,足够了。
鬼鴞已用裹尸布將铜尸牢牢捆缚,扛上肩头!
“撤!”
他低喝一声,转身就朝石开山挖出的地洞衝去!
“拦住他们!”
杜徽嘶哑的声音再起。
这位青帮香主已从包厢跃下,手中一对精钢判官笔点出数道寒星,封向正在抚琴的女子。
他已看出,这女子才是对方阵容的控场核心!
却只见那女子左手五指在琴弦上一拂,音调陡然拔高!
“破障·鹤唳清霜!”
无形音刃撕裂空气,切向判官笔的衔接关节。
“叮叮!”
两声脆响,杜徽手腕一震,笔尖真气为之一滯。
趁此间隙,女子右手在琴尾一按,古琴收拢成匣,身影飘忽后撤。
然而——
“嗡嗡嗡……”
三道惨白的身影已围拢上来!
张汉三的“三才纸傀”到了。
这三个纸扎傀儡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却迅捷,呈品字形围向女子。
它们双手指甲尖锐如刀,挥动间带起森森阴风,显然不是寻常纸人,而是经邪法炼製、能撕肉碎骨的凶物!
“云中鹤,小心!”
兜帽男见状,双手连挥,三张炎符化作火蛇扑向纸傀。
纸傀畏惧阳火,动作稍滯。
但就这么一耽搁,杜徽的判官笔已再次点至!
女子勉力闪避,肩头衣衫仍被笔尖划破,一道血痕浮现。
她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
就在正面战场廝杀正酣之际。
擂台二层的东侧,李业也开始动了!
他刚刚趁乱趁黑,从人堆里擼下来一身深褐粗布衣换上了。
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如渊的眼睛。
心跳如鼓,却非恐惧,而是近乎沸腾的杀意!
脑海中,前身被一掌打落江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冰冷的江水灌入口鼻,胸口那阴煞掌印如毒蛇噬咬,黑暗中绝望下沉……
这千载难逢的混乱时机,正是趁乱杀鬼手刘报仇的好时候!
对方正好在场,下一次有这种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君子?呵呵,老子是小人!
小人报仇,不隔夜晚!
刘奎,老子取你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