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9,从煤矿食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深夜熬臊,一碗也行
根据在练习册中学习的知识,江海回到家中后復盘著如何实现五花肉臊子的绝顶风味。
“家里只有酱油和盐,要想做好吃必须得依靠肉本身的风味啊。”
这才是最难的。
“所以应该在肉臊子的口感上面下大功夫,风味方面有所保留,不能完全仰仗调味品。”
有了大概的方向,江海这便开始准备熬臊子。
本就是碎块儿的五花肉不太好切,江海切肉的时候江福生在炕上呆滯了好一会儿,甚至有那么几秒钟江福生开始自责了起来。
我娃这水平,在村里这几年都是咋过的呀!
江海的母亲没的早,这些年都是江福生在外上班挣钱,江海在村子里自己过,要不是遇到矿难的话,这种生活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江海慢吞吞的把碎肉切成约莫半厘米的肉粒,儘可能的让为数不多的瘦肉均匀的分布在肥肉中。
“肉粒大小均匀可以避免煸炒时受热不均,肥瘦相间的肉粒能保证脂肪均匀分布,为后续乳化做提前准备。”
一边做,江海一边复习著知识点。
用火柱捅了捅灶台里的炭火,儘可能的把燃著的炭分布开。
“用不用再加点儿火?”江福生提醒道。
按他的想法,把肥肉丟进锅里扒拉扒拉出了油,再加点儿土豆染上猪油香,最后加上酱油和盐巴,加水煮著就行。
这么一锅满是肥肉的臊子,吃多少碗麵条都不嫌多呀!
只看江海摇摇头,“不用,这个火刚好。”
他脑海里回忆著练习知识点,煸炒主要有三个目的。
一个是为了让脂肪细胞破裂释放脂肪酸,一个是让瘦肉中的纤维蛋白变性形成保护膜,还有就是让肉粒表面的游离胺基酸与糖原发生反应,就是俗称的美拉德反应。
这些反应会集中在140°左右发生,因此中小火是最合適的。
“要不说搞清楚原理就是容易操作,这要是那种厨师学校,撑死也就教个中火煸炒。”江海对自己掌握的知识愈发自信。
猪肉丟到铁锅里先不动,待慢慢析出油脂后这才用铁铲缓缓翻动,可以看到贴著铁锅的那面已经开始出现了焦黄色。
江海使劲儿吸了口气。
还得是这时代的家猪啊,炒个肥肉都有说不清的肉香,跟后世的肉完全不是一个种类。
慢工出细活,江海就让猪肉粒在锅里中火慢煸片刻,再用铁铲稍稍翻炒几下。
如此反覆,直到猪肉粒的表面几乎完全变成了焦黄色,这时才滴入几滴酱油,加了很少的盐。
江福生抽著旱菸,又忍不住了,“酱油和盐太少了,没味儿。”
江海没有理会,关上灶台通风的风口,这样可以让火再小点儿,直接用暖瓶给锅里加入热水,刚刚好没过肉粒。
“大,你別说话,让我自己做就行。”
“好好好。”江福生摇摆著手里的菸袋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做成个啥。”
江海嘿嘿笑了两声,看著锅里的热水沸腾起来,而且是那种微微沸腾的状態后,这才盖上锅盖。
接下来,只要等著就行了。
这一步至关重要!
不夸张的说,这肉臊子成与不成就看这会功夫了。
等待的过程也不能做什么,江海加了水开始和面,本想聊聊今天在食堂碰到的事儿,又觉得老爹也帮不上忙,反而让他也跟著糟心,还是算了。
和面对一个晋省人来说,算是基本技能。
江海熟练的把麵团和成“三光”的状態,拿著刚装肉的塑胶袋对著麵团表面抹了抹,把那点猪油全给抹上去,这才盖上笼布放著醒面。
这么会儿时间,铁锅里逐渐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这种香味和煸炒时的香味完全不同,闻著更像是燉肉的味道。
江海这时打开锅盖,又给锅里添了些许的酱油和盐巴,再盖回去。
爷俩就这样干坐著,闻著屋內逐渐浓郁的肉香,看著被热气蒙上一层雾的窗户,等著。
等江海第三次加了些许酱油和盐巴后,又给锅中淋入一圈儿老陈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江海看看掛钟,再等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
“咚咚。”闷闷的敲门声响起,“福生,睡了没?”
江福生习惯性要下地,江海摆摆手让他坐著,“我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穿著军绿色大衣的男人冻的满脸通红走进屋內,“哎呀,这天儿真是要把人冻死。”
男人进屋猛地吸了两下鼻子,“香啊,燉肉呢?”
江福生呵呵笑著,“大春啊,快上炕暖和暖和。”
大春半个屁股坐在炕沿边,手在大衣兜里鼓囊了半天,“昨儿请假没在矿上,二春给我捎话说海娃出事儿了,我下午去信用社取了钱这会才赶回来,不耽误事儿吧?”
一沓大团结放在桌上,看著得有二百多块钱。
“嘿呀。”江福生拍著大腿,“没带上话,海娃已经没事儿了,一场误会,都说清楚了。”
屋里有点热,大春摘下棉帽脱了大衣,“没事就行,那就好,我生怕回来晚耽误事儿,要真被保卫科抓走可就坏事儿了。”
大春是跟江福生同村的,从小看著江海长大,邻里邻居间关係好的很。
“那这钱你先用著,海娃刚工作挣得少,你们爷俩光景不好过。”
江福生赶紧把钱塞大春手里,“不的不的,我昨儿借的钱也都还回去了,我们爷俩省著点儿够用。”
两人互相推辞了一番,大春套上大衣准备要走。
江海看时间也够了,急忙站起来拦在门口,“哎呀大春叔,你这是干甚呢,来都来了吃口饭再回去。”
“我在家吃过...”
话没说完,江海歘的一下掀开了锅盖。
隨著磅礴热气从铁锅里蒸腾而上,屋內顿时被一股酱香占据,大春只觉得这味道太霸道了,直勾勾窜进鼻腔往脑门上顶。
不等他仔细回味,酱香背后孕育了许久的荤香迸发而来。
这味道好像不仅仅是香,而是夺魂的鉤子,鉤的大春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来一碗,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