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斩杀线是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鬼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感谢大家的月票与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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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没有立即回应。
“別紧张。”那人似乎笑了一下。
口罩遮住了对方的大半张脸。
最关键的是,那头顶上空空荡荡。
没有光幕。
没有文字。
没有“濒危”,也没有“极高”。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怎么?听不懂?”
那人又问了一句,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余光扫视了一圈。
另外两名搬运尸体的人已经上了车,那个拿著平板的领头人正站在副驾驶门边点燃了一根烟。
这帮人,不简单。
“听得懂。”李昂开口,同样是中文。
“我就说,这身板,这气质,不像是在这儿长大的香蕉人。”那人壮硕的身材似乎放鬆了些。
“怎么称呼?”李昂问。
“没必要知道名字。”男人摆摆手,“干我们这行的,今天见了,明天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疲惫,好像早已司空见惯。
目光看向已经被抬上车的那具躯体。
“那人是被杀害的,对吧?你有看到什么吗?”
李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没关係,或许死了会更好。”
“你呢?怎么会在这里?”男人又问。
“路过。”李昂的回答言简意賅。
“路过?”男人嗤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李昂的风衣,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破旧房车。
“为了生活?”
李昂依旧沉默。
“为口饭吃没什么。”男人像是看透了什么,自己接了下去。
他卸下自己防化服,掏出一个一盒香菸,抖出一根递给李昂。
李昂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形象。
身材魁梧,肥硕粗獷,脸颊硕大无朋。
看著他递过来的烟,摇了摇头。
男人也不介意,自己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我也不喜欢这玩意儿。”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有时候,不弄点东西在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兄弟,你觉得这怎么样?”男人缓缓问道。
李昂思索一会便回答道:“这就是一个魔宗”
“魔宗?”男人被这个答案逗乐了。
“兄弟,你真幽默。”似乎对李昂的警惕和故作高深感到好笑。
“这里就不是人待的。”男人叼著烟,边说边吐了几口烟圈。
“有的人疯了,有的人在装疯,还有的人,靠著疯子赚钱。”
他说完,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李昂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依然停留在那片空空如也的头顶。
没有光幕,没有文字。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男人忽然问道。
“不好奇。”李昂回答。
“也是。”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也只是拿钱办事,顺便找个人嘮嘮嗑。”
“这鬼地方,待久了,不是疯子也得变成疯子。”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街景,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厌恶。
“我看得出来,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这行头,就不是流浪汉该有的,你也不是什么润人吧?”男人上下打量著他的衣著。
“所以,听我一句劝。”男人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李昂。
“离开这儿。”
“去哪?”李昂问道。
“去西边,再往南一点。”男人顿了顿,“也別太南。”
“实在不行,去找个安全的社区吧。”
李昂沉默著。
他一个黑户,身无分文,又如何能离开呢。
“被骗到这里来了,对吧?”男人隨口说道。
但李昂並非是被骗来的。
“那就去找个能提供庇护的地方。”男人说。
“实在不行,就去找清真寺,或者隨便哪个教堂。”
“只要你给钱,他们就愿意让你待著,没人会去那种地方找麻烦。”
男人的话里,透露出一种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深刻理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昂再一次问道。
“我?”男人又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
“一个被推荐来干活的倒霉蛋罢了。”
“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他补充道,“甚至感到噁心。”
他说完,不再看李昂,转身走向那辆白色的厢式货车。
“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货车很快发动,匯入车流,消失在街区的尽头。
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昂站在原地,脑海里还在迴响著那个男人最后的话。
以及,那个没有斩杀线的诡异景象。
【任务:魔道交易(已完成)】
【获得魔点+30,自由可分配属性点+1】
系统的提示音將他拉回现实。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四千八百美元,又看了一眼巴克递过来的那个破钱包。
这笔交易,就这样完成了。
李昂收起钱,转身走向房车。
他拉开车门,安娜正抱著膝盖坐在床上,看到他进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外面......”
“没事了。”李昂关上车门,这对於一个孩子太过残忍。
他走到安娜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只是两个喝醉酒的傢伙在吵架,已经走了。”
“真的吗?”
“真的。”
“你画完了吗?”他拿起桌上的画册,试图转移女孩的注意力。
安娜摇了摇头,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无法集中精神。
“没关係。”李昂轻声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胖男人身上搜刮来的破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安娜。
“这是给你的。”
“爸爸说,不能隨便要別人的钱。”
“这不是別人的钱。”李昂將钱塞进她手里,“这是那个坏蛋赔给你的,他嚇到你了。”
安娜似懂非懂地拿著钱。
“李。”
“嗯?”
“你......你也会离开吗?”
“......”李昂沉默了一会。
“不会。”
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下。
他坐在床边,没有动。
那个没有斩杀线的壮硕男人,还有那番劝告,依然在他脑中盘旋。
离开这里。
去西边,或者更南边一点。
实在不行,就去找清真寺或者教堂。
更像是一个熟悉这套生存法则,並且心怀善意的人,在提点一个同胞。
他为什么没有斩杀线?
难道系统也有无法评估的存在?
李昂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