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又长出一茬的韭菜
“秋猎?”
一行三人走在去往校场的路上,陈灼边走边询问小六。
严明看了陈灼一眼,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著,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与陈灼的师兄弟关係。
小六笑著道:“秋猎可是衙门,乃至整个柏云县的大事。”
“哦?”
陈灼有些意外。
记忆中,似乎並没有这件事。
“陈师傅来衙门时间短,不知道也正常。”
小六嘿嘿一笑,继续解释道:“每年立秋的时候,衙门就会组织县里各个帮派和世家,去往盪云山狩猎妖兽,为期十天。”
“因此,也叫十日盪妖。”
“据说,这是我大雍太祖定下的规矩,各州府,各县都需行此一遭。”
“若是没有秋猎,盪云山上的妖兽指不定得多成什么样,只怕除了县衙,乡下那些个泥腿子没一个能活。”
陈灼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大雍多妖,確实该轮番清扫,以免民生凋敝,百姓沦为妖兽的血食。
“当年太祖抵定乾坤之前,妖兽泛滥,时常有一城皆为妖兽所食之事。”
严明冷笑开口:“然我人族,岂能为这些畜生果腹。”
说到此处,严明突然停下脚步,朝著小六挥了挥手:“你先去。”
小六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即快步朝前走去。
看著小六远去,严明压低声音说道:“传承册子你先看到前两页,余下的暂时別看,免得分心他顾,还是得以打磨武道为主。”
“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听与不听,在你。”
陈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突然他心头一动,想起昨夜严明所说的捉刀人。
捉妖,炼妖,食妖。
他有心看一眼册子,这个时候身边却陆陆续续来了人,他不好將册子拿出。
“也罢,待会儿再说。”
…
“陈兄。”
陈灼刚一到校场,孙胖子就走了过来。
“严大师傅也在。”
孙胖子像是知道些什么,对严明的態度远比其他人恭敬。
严明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陈灼目光略带狐疑的从二人身上扫过,手指不自觉的搭在了自己的衣角。
那一夜孙胖子的告诫犹在耳畔。
陈灼不禁想到:
“莫非孙胖子知道严师兄的底细?”
这个时候,衙役和白役们都已经陆续都来到校场,纷纷与各自相熟的打起了招呼。
陈灼扫视了一圈,发现同宿的几人居然一个都不在,不免有些诧异。
但他与那几人本就交情泛泛,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肃静。”
王主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校场骤然一静。
隨著刘县令三位官员的出现,晨衙正式开始。
与前世晨会几乎没有太大区別,按照既定的流程,按部就班的一一展开。
陈灼没有太认真听,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前排。
衙门规矩森严,即便他第一次参加晨衙,也知晓什么身份,就该站什么位置。
除了三位有官身的高坐檯上,底下以各班班主,到衙役,再到白役,依次按顺序站位。
然而黄源儿却站到了第一排,紧挨著姚雄。
皂班班主不是老赵?
“黄源儿高升了?”
陈灼忍不住朝身旁的孙胖子问道。
“今儿一早听到的消息,说的是老赵年事已高,自愿退位让贤,黄源儿以后都得叫黄班主了。”
孙斐瘪了瘪嘴:“老赵才四十多,这都称得上年事已高?骗鬼还差不多,不过一场交易罢了。”
交易…
陈灼目光低沉,细细咀嚼著这两个字。
老赵为人勤恳,待人和善,兢兢业业伺候刘县令这么些年。
即便没什么大背景,一场利益交换下来,就直接给撤了职?
“上面轻飘飘一句话,能把你捧得多高,就能把你摔得多惨。”
陈灼暗自轻嘆。
就算抓了黄三友,对黄源儿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就是,长河帮黄家。
陈灼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姚雄已经走上高台。
“盪云山里的妖兽,又长出了一茬。”
雄浑的声音如巨石落水,荡漾在每个人耳畔。
姚雄声音顿了顿,虎目横扫台下,继续说道:“距离秋猎还有二十天,今年的盪云山妖兽眾多,远胜以往,也会比往年更为凶险,这次不光是衙役,所有白役也需参加。”
“白役升迁考核,就定在秋猎,以杀妖数量论高低,录取名额…”
“两个。”
『轰』
这个消息,像是惊雷一般在一眾白役心中炸响。
盪云山中多妖兽,於此间大多数人而言,就是死亡的禁区,没人敢轻易踏足。
以往秋猎,衙役们死的死,伤的伤,就算白役们没见过,也有所耳闻。
如此凶险,他们若是前去,无异於给妖兽添上一道菜。
“此次秋猎,活著回来的人,衙役赏银十两,白役赏银五两,若是牺牲,抚恤银二十两,家中可推举一人补缺。”
“白役升迁考核获胜的两人,可得赏银五十两,一门功法,气血丸五十粒。”
眾白役正忧心时,姚雄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此番话一出,白役们顿时脸色各异。
赏银五两,对於一分月钱都没有的白役,简直就是笔巨款。
若身死,还有抚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白役们心头的恐惧和忧虑几乎打消了九成。
“要是走运获得前两名,岂不是有超过百两银子的赏钱?何况还有一门功法。”
面对巨额赏银,所有人都存在著侥倖心理。
陈灼却皱著眉头。
升迁名额,只有两个。
他瞥了眼身旁淡定自若的孙胖子,心里很清楚,实际上的名额只有一个。
陈灼目光低垂,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抬眼一扫,发现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正目光灼灼的注视著他。
陈灼与之对视,感受到对方的高高在上,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晋升名额,或许连一个都没有。
早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无非走个过场。
“周生。”
陈灼深深的看了周生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略一思忖,就又发现不太对劲。
衙门是不是对白役的升迁过於重视了些?
又是险地,又是重赏。
以往可从未听说过,衙役的晋升考核地,会放在盪云山。
“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
陈灼思虑片刻,心中愈发警惕。
盪云山上的妖兽是韭菜,可他若是一不小心,就是別人的垫脚石。
就在他沉思过后,黄源儿突然走上台。
“最后还有件事,关於昨夜的一桩命案。”
一听到『命案』两个字,陈灼顿时即將来了精神。
可当他抬头看向黄源儿,竖起耳朵听时,竟发现对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將视线落到他的身上,轻启薄唇。
“拿下!”
轻飘飘一声令下,七八个衙役顿时朝他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