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从道门杂役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死斗台上
从悬赏楼出来,裴玉一路往药峰走,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方才东方序虽说收了灵石才吐口,但透露的消息却实实在在。
原来这北璇门內,竟真设有“死斗台”。
那地方,是专为宗门里那些嗜战如命的道痴预备的。台上的对手,不是亡命散修,便是待决死囚。
说白了,都是给道痴们磨刀的“耗材”。
像他修习的《肃金生杀功》这类需在杀伐中精进的术法,修真世家里並不少见。譬如那邢家,便有一门能在生死搏杀中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术。
此前他多方打听,却没想到,自家宗门內就有这般量身定製的去处。
“死斗台上,胜者通吃。败者的身家、修为……皆归胜者所有。”
东方序当时捻著鬍鬚,意味深长地提醒:
“凶险得很哪。年年都有自视甚高的世家子折在里头,被不知来歷的散修摘了脑袋。死了也是白死,宗门规矩压著,身后家族想报仇都难。”
“可那些能活著展露天资的散修,”
他话锋一转:
“便能藉此直入宗门,待遇……可比寻常外门弟子强出不止一筹。”
对北璇门而言,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满足了道痴们的磨礪需求,又能网罗野路子里的天才。
对裴玉而言,这却是眼下唯一的路。
一道真气,市价动輒百枚灵石往上。寻常北璇弟子苦熬五六年,或有机会攒够。可他等不起。
唯有搏命,速取资粮,方有希望儘早灵光圆满,衝击更高境界。
回到药峰小屋,灵气氤氳中,裴玉一拳砸在木桌上。
指骨传来闷痛,却让心头那簇火苗烧得更旺。
去!
……
死斗台区域,阵法光幕笼罩著数座擂台,將搏杀的余波隔绝在內。
边缘一座擂台旁,聚著几名观战的弟子。
“王师兄,您瞧这场谁能贏?”一个瘦削弟子凑近问道。
被称作王师兄的青年修士眉头微蹙,目光锁定台上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
“难说。那散修手段诡譎,似有西荒底子,虽只是胎息境,不好对付。”
最让他意外的是,台上那身著普通弟子服的,竟是曾有过两面之缘的裴玉。
“我押那散修!”
瘦削弟子眼中闪过贪婪,
“他已连胜两场,气势正盛。我押一枚灵石!”
他见王师兄盯著裴玉看,压低声音问:
“师兄,您认得台上那位?可是有甚內情?”
以往偶有世家暗中培养的子弟来此试炼,知晓內幕的便能狠赚一笔。
王师兄收回目光,淡淡摇头:
“不认得。杂役出身罢了,料想只会些粗浅术法。”
他心中已定,自己跟裴玉虽说有两面之缘,但其身上既无法器,穿著也寒酸。
甚至连所持法剑,道袍都是外门弟子的標配。
此次合该他赚一笔。
“我押散修,五枚灵石。”
此时,擂台上。
裴玉静静看著三丈外的对手。那人赤手空拳,眼神漠然如冰,周身还残留著前两战未曾散尽的血腥气。
他心中计议已定。
登台前他观察良久,此人走的乃是近身搏杀的路子,凶悍迅猛。
而自己符籙不缺,更有《肃金生杀功》与剑诀傍身,远近皆宜。
只需稳扎稳打,胜算不小。
“鐺!”
擂台中央三道灵光骤亮,宣告死斗开始。
双方几乎同时动身!
裴玉长剑出鞘,清冽剑光乍现,已疾刺而出,剑芒如电,直取对方咽喉。
那散修瞳孔微缩,没料到对手起手便是全力抢攻。他低喝一声,双臂筋肉賁张,泛起铁灰色泽,竟不闪不避,横臂硬撼。
“鏘!”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散修被震得手臂发麻,脚下却半步不退,反而借势前冲,欲要拉近距离。
然而第二道剑芒已接踵而至,封住他去路。
散修心中冷笑,果然是个雏儿,如此不惜灵力猛攻,待你力竭,便是我的……
念头未绝,第三道剑芒竟似凭空再生,紧隨其后!
与此同时,裴玉身影如鬼魅般欺近,周身隱有淡金微光一闪而逝。
“什么?!”
散修大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得勉力再挡。
鏘鏘一声,格开了剑芒,一柄冰凉的长剑却已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剑尖微颤,杀意凝而不发。
不杀我?
那散修心底暗笑,一把袖剑已经飞出。
那便死在我前面!
嘭!
罡气金芒轰破了他的脑袋,只剩脖颈处碗口大小的一个疤。
裴玉收剑,后退一步,拱手:
“承让。”
第一胜,入手,修为见长。
【姓名:裴玉】
【修为:胎息(灵光五寸七毫)】
修为越往后增长的越慢也是没办法的事,相较於按部就班修行,已经算快的。
裴玉心中嘀咕,上台者早已签下生死契,生死各有命。
因此,虽然心底还是有些介怀,却也没有过於纠结。
况且若算起来,这还是自己成为修士后首战!
台下,王师兄张了张嘴,半晌没回过神。
他看得分明,裴玉剑诀练得纯熟,战斗才情不一般。
那三剑出手的同时,身法骤提,配合那瞬发的金光术法,三者近乎合一,这才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虽不知那道术法来歷,可看起来绝不普通。
难不成自己真看走眼了?
王师兄还没回过味来,电光石火间,胜负已分。
“晦气!我的灵石!”
瘦削弟子捶胸顿足。
几名押中裴玉的观战者则大声喝彩。这几场看下来,就数这一场结束得最是乾脆利落,以弱胜强,堪称惊艷。
裴玉对台下的喧闹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执事弟子处领取胜者凭证。
他能如此连贯地催发三道剑芒,靠的正是当初在金秋福地打下的扎实根基。
“这死斗台每三日都会开启一场,今日虽侥倖获胜,却也不能大意。”
裴玉可没忘记,想要自己死的人不少。
倘若在这死斗台上做些文章,暗箭难防。
他脚步匆匆,早已重回了药峰。
此时天色已暗,合该修行。
“我的修为在这散修中还算出眾,可也称不上顶尖……要想稳妥,只能多备些符籙。”
裴玉心底沉思,抬头见月,早已打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