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秦遇练武出了一身的汗,刚躺入浴桶中,南雀儿就匆匆闯进来。
听到动静的秦遇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裤襠,见来人是南雀儿,这才鬆开手。
秦遇刚准备开口调戏,南雀儿却小跑上前將他往浴桶外面拽,“陛下驾到,赶紧穿衣服!”
“什么?”
秦遇眼皮陡然一跳,“她来干什么?”
自己昨天不是才在宫里当了一天內侍郎中吗?
她今天就跑到秦府来了?
咋滴,她想自己了?
“別问那么多了,赶紧穿衣服吧!”
南雀儿抬手在他的背上拍一巴掌。
秦遇无奈,只能从浴桶里面爬出来,在南雀儿的帮助下,迅速穿好衣服。
当他跟著南雀儿来到前厅的时候,秦伏猛正坐在那里陪赵鸞聊著,洛青衣就站在旁边。
在桌子上,还摆了一坛尊酒。
看到尊酒的剎那,秦遇已然明悟。
眼红!
女魔头肯定是眼红尊酒的利润!
接下来,估计就是大棒加甜枣了。
“微臣秦遇,见过陛下。”
秦遇上前行礼。
赵鸞瞥秦遇一眼,指著桌上的酒问:“这酒,是你弄出来的?”
“是!”
秦遇非常乾脆的承认。
“你老实告诉朕,这酒的成本大概多少?”
赵鸞目光灼灼的盯著秦遇。
她刚才已经问过秦伏猛和洛青衣了,不过,两人都以不清楚为由搪塞了过去。
“三两!”
秦遇想也不想的回答。
听著秦遇的话,洛青衣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三两?
你也真敢说啊!
赵鸞微微蹙眉。
虽然这成本相比於卖价已经比较低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秦遇肯定没有说实话。
“朕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赵鸞故意板著一张脸,面色不善的看著秦遇,“想好了再回答!要是敢欺君,看朕怎么收拾你!”
果然!
他就知道这女魔头没安好心!
秦遇暗暗撇嘴,回道:“臣说的都是实话,目前的各项成本加起来,成本確实要三两银子,甚至都还不止!”
“你还真敢当面欺君啊!”
赵鸞似笑非笑的盯著秦遇,“朕是懒得去查,不是查不到!”
“陛下,真要这么多啊!”
秦遇马上掰著手指头开始跟赵鸞算细帐:“臣这酿酒的法子是从他人手中买来的,光这一项就花了整整五十万两银子,另外,后期还得修建酿酒工坊……”
“朕没让你算这些!”
赵鸞有些抓狂的打断秦遇。
“不算这些的话,大概一钱银子左右吧!”
秦遇无奈,“不过,成本肯定得把臣花的所有的银子都算进去啊!不能只算人工和材料之类的……”
秦遇还在跟赵鸞算细帐。
但赵鸞已经完全没心思听他后面的废话了。
上官有仪和云瑛的呼吸都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一钱银子的成本,却卖出十两银子的价钱!
暴利!
比贩盐还要暴利!
想到这里,赵鸞顿时目光灼灼的盯著秦遇,“你此前说要跟朕合伙做的生意,就是贩酒?”
赵鸞看向秦遇的眼神明显变了。
感觉就像是一头饿狼在看一块新鲜的肉一般。
“对!”
秦遇轻轻点头,唉声嘆气的说:“可陛下高风亮节,不愿与民爭利,所以臣只能自己来干这个事了。”
噗!
赵鸞的心臟仿佛被秦遇狠狠的捅了一刀。
有那么一瞬间,赵鸞都想跳起来,將秦遇一脚踹飞出去。
故意的!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他分明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这事儿你可不能怪陛下。”
上官有仪赶紧开口替赵鸞解围:“陛下此前哪知道贩酒还能如此暴利啊?更何况,你只说想跟陛下合伙做生意,连具体是什么生意都没提!陛下能答应,就有鬼了。”
此刻,上官有仪也是哭笑不得。
秦遇跟赵鸞提这个事的时候她也在场。
秦遇都把银子送到陛下手中了,却被陛下生生给送了回去。
现在好了,秦遇直接拿她拒绝的话来堵她的嘴了。
“上官大人,天地良心啊!”
秦遇“痛心疾首”的看著宋拙:“当时你也在场,你也知道,我刚一开口,陛下就说她身为一国之君云云!陛下如此高风亮节,我总不能陷陛下於不义吧?”
“……”
上官有仪顿时无话可说,只能化身为吃瓜群眾。
秦遇已经出招了。
接下来就看陛下怎么破招了。
赵鸞冷艷的脸颊微微抽动,心中再次生出暴揍的秦遇的衝动,转而將目光落在秦伏猛身上。
秦伏猛仿佛没读懂赵鸞的意思,装模作样的摸著自己的脸,满是疑惑的看著赵鸞:“陛下,老臣的脸没洗乾净?”
赵鸞脸上狠狠一抽,气恼的瞪秦伏猛一眼。
敢不敢装得再明显一点?
眼见秦伏猛是指望不上了,赵鸞索性心中一横,盯著秦遇道:“朕现在后悔了!说吧,你想怎么跟朕合伙做这生意?”
赵鸞的话让几人一愣。
他们也没想到,赵鸞竟然还真拉得下这个脸来。
秦遇回过神来,顿时面露难色,唉声嘆气的说:“陛下若早几日说这个事,臣肯定能高兴得现场来几个后空翻!可眼下,臣著实有点为难啊!”
“怎么为难呢?”
赵鸞面色平静的问。
秦遇唉声嘆气:“陛下拒绝以后,臣已经跟別人合作了,用尊酒生意的两成股换了大概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陛下若是不信,臣可以拿契约给陛下看……”
后面的话,秦遇没有再说。
但赵鸞他们都明白了秦遇的意思。
一成股就是七十五万两银子!
白送乾股给她,秦遇不乐意。
让她拿真金白银来入股,她肯定又不乐意!
赵鸞低眉,心中再次气恼。
此刻,她仿佛听到秦遇在她耳边笑话她:我之前主动提合伙,你不乐意,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她倒是有一百种办法可以逼得秦遇主动送乾股她。
可她身为一国之君,终究还是要脸的。
这么干,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努力压下暴揍秦遇一顿的衝动后,赵鸞缓缓站起来,“秦遇,陪朕到府上的后花园走走!”
从秦遇身边走过的时候,赵鸞又用力一脚踩在秦遇脚背上。
这个混蛋!
一天不挨揍,他就浑身不自在!
前几天连累自己跟著受罪的那笔帐,自己可还没跟他算呢!
“嘶……”
秦遇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忿的跟上赵鸞。
看著赵鸞的举动,上官有仪倒是习惯了,但秦伏猛却是一脸愕然。
但很快,秦伏猛脸上的愕然之色消失,转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看似失仪,何尝不是一种亲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