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鸞在宫中设宴给高遗接风。
宴席的规格很高,连太后都前来赴宴。
对於出兵帮助閔国平叛一事,太后也是支持的。
然而,得知秦遇也要隨军出征,太后顿时皱起眉头。
太后將赵鸞拉到一边,皱眉道:“你怎么会让秦遇隨军出征?他留在朝中替你出谋划策不好吗?”
听著太后的话,赵鸞是有苦难言。
她难道告诉太后,她也不想秦遇隨军出征?
太后本来就有心撮合她和秦遇,她要这么一说,太后肯定会认为她对秦遇有意。
到时候,只怕她会更加积极的撮合她与秦遇。
可她確实也不想秦遇隨军出征啊!
奈何秦伏猛想锻炼秦遇,秦遇自己也想去锻炼一下。
她也不能一直把秦遇拴在自己身边吧?
而且,秦遇隨军出征的事都已经公布出去了。
本来朝中就有大臣以为她跟秦遇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现在再改变主意强行把秦遇留在皇城,朝中的流言恐怕就要满天飞了。
赵鸞甩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抿嘴笑道:“秦遇足智多谋,又在宸州一战中大放异彩,女儿以为,他是个天生的帅才,多加培养,也是好事。”
帅才?
太后蹙眉。
秦遇足智多谋,她认。
但要说秦遇是帅才,是不是太过了点?
宸州一战,秦遇之所以能大放异彩,主要还是想到了水攻之策。
说难听点,换个人想到水攻之策,结果其实也差不多。
站在她的角度,她希望秦遇是良相,而非良帅!
当然,如果秦遇確確实实一点权力欲都没有,那她倒是希望秦遇文武全才!
太后沉思一阵,“他连朝都不想上,履职內侍郎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叫他隨军出征,他没跟你急?”
“他跟女儿急什么啊?”
赵鸞微笑道:“这事儿最先是卫国公提出来的!女儿觉得卫国公的提议不错,也就顺势答应了!他要急也应该跟卫国公急去。”
“这样啊?”
太后想了想,“要不,哀家跟卫国公说说,让他別要秦遇去军中锻炼了,就留在皇城听用。”
“这不好吧?”
赵鸞蹙眉道:“这事儿已经公布出去了,现在又改,恐怕不太合適啊!”
太后低眉不语,心中暗暗思索起来。
如果她跟秦伏猛好好谈谈,秦伏猛肯定不会再让秦遇去锻炼。
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还早了点。
算了!
就这样吧!
就拿这个事来试探一下秦遇吧!
如果秦遇打完了这一仗还是对权力没什么欲望,有些事或许就可以摆到檯面上来说了!
嗯!
对!
就这样!
此事事关重大,多试探秦遇一下也好!
打定主意,太后也不再纠结这个事,转而跟赵鸞聊了高遗的事来。
母女俩聊了一阵,眼看著宴席快要开始了,这才携手往殿內走去。
宴会上,在赵鸞的带领下,群臣频频向高遗这位新相敬酒。
高遗感动不已,几次老泪纵横。
高遗表示,岗位无大小,责任大於天。
作为大寧集团的一份子,唯有脚踏实地、精益求精,把每一项本职工作做细、做实、做好,不推諉、不敷衍,才能不辜负赵鸞的信任。
听完高遗的发言后,大寧集团董事长兼ceo赵鸞给予高度评价。
赵董指出,高遗句句体现著对工作的热爱与负责,字字彰显著敬业奉献的初心,是大寧集团全体管理人员立足本职、担当作为的优秀典范。
赵董希望全体管理人员以高遗为榜样,深刻学习他爱岗敬业、履职尽责的责任担当,摒弃浮躁心態,立足本职岗位……
大寧集团管理人员纷纷表示,將认真领会高遗的发言精神,对照自身工作找差距、补不足,把学习成果转化为履职尽责的实际行动……
咳咳,扯远了!
反正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一番唱、跳、rap之后,这场接风宴落下帷幕。
秦遇刚准备跟著秦伏猛打道回府,上官有仪却找了过来,“秦郎中,陛下有请。”
嗯?
怎么又找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此前为了报復薛成道说的那话又惹得她想收拾自己了?
秦遇心中暗暗打鼓,试探著询问:“陛下找我有什么事?”
“陛下没说。”
上官有仪轻轻摇头。
“孽畜!陛下叫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秦伏猛吹鬍子瞪眼的瞪秦遇一眼,“赶紧去!”
秦遇无奈,只得跟著上官有仪而去。
在上官有仪的带领下,秦遇来到御书房。
晚宴上,赵鸞也喝了不少酒,脸上还有些陀红,此刻正坐在这里回魂。
秦遇简单的向赵鸞行礼,开口询问:“不知陛下唤臣何事?”
赵鸞示意上官有仪给秦遇看茶,又將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秦遇面前。
“什么东西?”
秦遇不明所以。
“自己看!”
赵鸞淡淡回应。
看就看!
秦遇拿起木盒打开,却见里面躺著半块圆形玉佩。
玉佩比较大,差不多有他半个巴掌那么大。
九龙佩!
秦遇瞳孔猛然一缩,双目直勾勾的盯著半块九龙佩。
这半块九龙佩的模样跟南雀儿族地壁画上的样子差不多,不过,实物比壁画更加生动。
只是这所谓的龙属实有点抽象了。
这不是那种生动形象的龙,反而更像是弓著身子的麦穗鱼。
对,就是所有钓鱼佬都恨得牙痒痒的麦穗鱼!
每条的鱼的尾巴都指向中间的圆,而嘴却又咬著前面那条鱼身子弓起来的地方。
秦遇拿起九龙佩端详一阵,心中暗暗狐疑。
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连这玉料好像都只是品质稍好的黄玉。
这做工好像也跟“精细”二字不沾边。
这这么个玩意儿,这要放在玉器店里,估计也就值个几十两银子。
而且,还得是遇到冤大头才能值这个价。
这值得北祁大费周章?
秦遇心中一片疑惑,旋即將其放回木盒,“这应该叫九鱼佩更恰当吧?”
赵鸞眼睛微眯:“你是说朕拿个假的九龙佩敷衍你?”
“陛下,你太敏感了。”
秦遇摇头一笑,“臣只是觉得这龙更像是鱼,隨口一说而已!陛下你看,这像不像鱼?”
“確实……有点像。”
赵鸞收回目光,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秦遇微微抬眼,“陛下叫臣来,不会就是为了给臣看九龙佩吧?”
“当然不是!”
赵鸞收敛笑容,“朕听你此前的意思,好像是想趁机占领閔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