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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卓戈卡奥的怒火
    冰与火之乞丐王的逆袭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卓戈卡奥的怒火
    晨光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多斯拉克海无垠的草毯,却未能驱散卓戈卡奥庞大营地中瀰漫的肃杀之气。往日里牧民般的散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喷出的白气在清寒的空气中凝结,战士们沉默地擦拭著亚拉克弯刀,检查弓弦的韧性,目光不时敬畏地投向中央那座最为宏伟、象徵著权力与力量的彩绘皮帐。
    帐內,空气凝滯得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海洋。
    卓戈卡奥端坐在由层层珍稀雪熊皮与影豹皮铺就的宝座上,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青铜铸就的雕塑,蕴含著足以撕裂奔马的爆炸性力量。他粗壮的髮辫油光乌黑,末梢繫著的金色铃鐺——每一枚都代表著他亲手斩落的一名强大敌酋——此刻却诡异地寂静无声。他那张被草原风霜与无数次征战刻满痕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陷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眸,燃烧著足以焚毁整片草原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一名衣著华丽、面料是潘托斯今夏最新款浮花丝绸的使者,正五体投地地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而带著腥膻气味的地面。他的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近乎諂媚的恭敬,却又难掩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急促与恐惧:
    “尊……尊贵的卡奥,伟大的马王,草原上永不落的太阳,马蹄所至万物臣服的主宰……您最谦卑的僕人,奉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之命,带来最紧急、最令人愤慨的讯息。”使者舔了舔因紧张而发乾的嘴唇,声音微微发颤,“那个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最近出现在了东南方的丘陵一带……他不仅像懦弱的土狼般,残忍地偷袭並屠戮了多个尊奉您为共主的卡斯,还……还卑鄙地窃取了总督阁下耗费巨资、为您与丹妮莉丝公主大婚精心准备的三枚龙蛋!它们本应是婚礼上最耀眼的贺礼,象徵著真龙与天马的结合啊!”
    他顿了顿,偷眼瞥了一下宝座上那尊如同山岳般沉默的身影,见对方毫无反应,只得硬著头皮,將污衊之词继续下去,声音愈发低微,却字字清晰:“更可恨的是,他在潘托斯和里斯四处散布狂妄之言……他说……他说您不过是个依赖马匹和弯刀的野蛮人首领,空有蛮力,头脑简单,根本不配拥有真龙那至高无上的力量,甚至……甚至扬言要用您的……您的头盖骨,作为他重登铁椅子后的第一个酒杯……”
    使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但帐內侍立的每一位血盟卫和寇都听得清清楚楚。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冻结成实质的寒冰。几名血盟卫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眼中喷薄出嗜血的凶光。
    卓戈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用一种打量待宰牲口般的、毫无温度的眼神,扫过使者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脊背。他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放在膝上那柄巨大、弧度完美、刃口闪烁著幽冷寒光的亚拉克弯刀的刀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克制著立刻將其碾碎的衝动。
    使者感受到那无形的、如同巨山压顶般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变得困难。他鼓起生命中最后的勇气,试图完成挑拨的最后一步,声音带著哭腔:“他还……还狂妄地说……丹妮莉丝公主,是风暴降生的真龙血脉,註定要嫁给世上唯一的真龙,而非……而非一个……草原上茹毛饮血的……”
    “够了。”
    低沉、浑厚,如同地底闷雷滚动般的声音打断了使者,也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勇气。卓戈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看脚下那摊烂泥般的使者,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帐篷,望向了西南方那片孕育著挑衅与死亡的丘陵。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如同死神的斗篷,完全將使者笼罩。
    “我想要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卓戈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草原基石般亘古不变的意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岩石上,冰冷而坚定,“那个银髮小贼,和他身边那些躲在石头缝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虫子,会像冒犯狮群的鬣狗,被马蹄踏碎,碾成肉泥,滋养草原。”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
    如同乌云中劈出的闪电,眾人只觉眼前一花,视网膜上残留著一道冰冷的弧形轨跡。那柄巨大的亚拉克弯刀已然出鞘、挥过、归鞘。动作流畅、精准、迅猛得仿佛从未动过,唯有刀锋划破空气那一声细微却尖锐的嘶鸣,还在帐內迴荡。
    使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脸上諂媚与恐惧交织的表情凝固。隨即,那颗梳著潘托斯最新式髮髻的头颅,从脖颈上平滑地滑落,“咚”的一声闷响,滚落在华贵而血腥的毛皮地毯上,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愕,仿佛不敢相信死亡来得如此突兀,如此……毫无价值。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使者身上昂贵的丝绸,浸透了下方象徵权力的毛皮,浓烈的铁锈味瀰漫开来。
    卓戈看都没看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沾染在袍服上的尘埃。他转向身旁一名脸上带著狰狞疤痕、从左额贯穿至嘴角、眼神如同禿鷲般凶戾的血盟卫科索,声音冰冷地如同腊月寒风,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放出所有的哨探,像撒出去的鹰。找到他们,把他们的马蹄印,带到我的面前。我要亲自把他的心臟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像他那张只会狂吠的嘴巴一样,充满了懦弱的汁液。”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地上那滩狼藉,补充道,“把这只来自潘托斯的、满嘴谎言的肥猪,拖出去,餵狗。”
    命令如同投入冰湖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死寂,激起了狂暴的涟漪。整个庞大的卡拉萨,这台为战爭而生的恐怖机器,开始隆隆作响,全速运转。苍凉而充满杀伐之意的號角声,一声接一声,如同死神的召唤,响彻草原上空。无数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默而迅疾地翻身上马,匯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开始向著西南方向,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汹涌而去。
    同一片天空下,西南方约两日疾驰路程外,一处被韦赛里斯临时命名为“龙骨河谷”的乾涸河床內,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韦赛里斯屹立在河谷一侧因风蚀而显得嶙峋陡峭的岩壁顶端,银色髮丝在乾燥而带著尘土气息的风中狂乱拂动。他紧闭著双眼,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全身的肌肉都处於一种弓弦拉满般的极致绷紧状態。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半径三公里的范围內,如同展开了一张动態的星图。代表己方的光点紧密聚集在河谷內,带著疲惫、紧张与决绝的底色。而在外围,多个代表著多斯拉克探子的、散发著躁动与彪悍气息的猩红光点,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在河谷外围反覆游弋、试探,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这支庞大队伍的踪跡,並且正在確认规模和动向。
    脚步声沉重地响起,乔拉·莫尔蒙快步走来,沉重的皮靴踩在碎石和沙土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响。他灰色的眼眸中沉淀著与韦赛里斯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加深沉的忧虑,声音因缺水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陛下,里奥拼死带回的消息確认了。是卓戈麾下最凶残的『血狼』卡斯,领头的寇是『剥皮者』奥戈。这帮傢伙是草原上闻名的疯狗,以悍勇和虐杀俘虏为乐,据说每次劫掠后,奥戈都会用受害者的皮来装饰自己的马鞍和帐篷。他们全是轻骑,一人双马,约有四百到五百之数,速度极快,来去如风。我们带著这么多輜重、伤员和新近归附的人,根本甩不掉。”
    “甩不掉,那就只能在这里,先把这群疯狗最锋利的獠牙敲掉!”韦赛里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他猛然睁开眼,紫色的瞳孔中锐光迸射,指向下方那条蜿蜒曲折、如同巨龙枯骨般的河谷,“这里是附近百里內最好的阻击点。入口狭窄如咽喉,內部相对开阔便於我们有限的骑兵机动,两侧岩壁风化严重,易於攀爬布置弓手,也能最大程度限制他们赖以成名的骑兵衝锋。”
    他迅速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围拢在鬆软的沙地上,用一根坚硬的树枝划出河谷的简图,声音快而清晰:
    “诸位,我们虽有近六百骑,但过半是刚学会不掉下马背的新手,与在马背上长大的多斯拉克人正面硬碰,无异於以卵击石。所以,此战关键在於——限制他们的速度,分割他们的队伍,用我们的纪律和地利,抵消他们的骑射和个人勇武!”
    “看这里,谷口最窄处,布置三重交错隱蔽的绊马索,后面挖掘浅坑,插上削尖的木桩!不需要多深,能惊马、绊倒、迟滯他们的衝锋势头就行!”
    “两侧岩壁,威尔斯,带你所有的弓箭手和会用投石索的人上去,优先占据左侧这片更高、射界更好的制高点。我不要你们追求杀伤多少,我要你们用持续的箭雨和石头,把他们进谷的队形打乱,打散,压制他们衝锋的速度,製造混乱!”
    “乔拉,你从老兵和表现最优异的新兵中,挑选一百名最悍勇、最沉得住气的战士,混编成突击队,隱藏在河谷右侧这个视野受阻的拐角后面。一旦敌人前锋与中军陷入混战,立刻从侧翼发动雷霆突击!像一柄热刀,狠狠插进他们的肋部!”
    “哈加尔,带你本部最勇猛的力量,守在左翼这片乱石滩后,在乔拉发起衝锋的同时,从对面发起攻击!我要你们形成钳形攻势,夹碎他们!”
    “里奥,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带你手下那些最灵巧、最擅长潜行和偷袭的兄弟,像真正的影子一样,分散在河谷外围的灌木和岩石间。你们的任务是截杀任何试图从侧翼攀爬侦察、或者向外传递消息的敌人探子!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虚实和部署情况送回去!必要时,可以製造假动静,迷惑他们!”
    “而我,將和卡波一起,率领中军所有剩余兵力,在正面依託临时构筑的矮墙和车阵,吸引敌人的主要注意力。阵前两百米,布置密集的陷马坑!待敌人刚衝过陷马坑区域,队形散乱、速度尚未提起时,我们便发起正面衝锋!”
    “记住!此战关键在於,利用地形废掉他们的速度优势,在我方选定的时机,以三面合围之势,爭取第一波衝锋就瓦解敌人一半的战力!如此,胜局可定!”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冷酷、环环相扣。然而,当“血狼”卡斯和“剥皮者”奥戈的名號在人群中传开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悄然蔓延。
    一些新加入的战士,尤其是那些来自渔村或被摧毁小部落的倖存者,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源自骨髓的恐惧。一名原多斯拉克降兵更是牙齿格格打颤,用带著浓重口音、断断续续的通用语对身旁的同伴低语:“是奥戈……『剥皮者』奥戈……他,他活剥过诺佛斯斥候的皮……还,还当著那人的面,烤熟了他的……他的心……”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著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勇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握武器的手开始发抖,甚至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慌什么!”韦赛里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鞭,骤然抽散了瀰漫的窃窃私语与绝望气息。他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面孔,声音提升,带著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是狼,我们就是猎人!他们有弯刀,我们有利剑、有勇气、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看看你们身边的人!想想你们为什么拿起武器站在这里!是为了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他们赶回笼子里,剥皮抽筋,尸骨无存?还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你们刚刚到手的自由,为了你们的家人、未来,为了不再被人像螻蚁一样隨意践踏?!”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睡龙之怒”,灰色的剑刃在昏黄的阳光下流淌著暗哑却致命的光泽,直指河谷入口,声音如同战鼓擂响:“这里,这片河谷,就是证明你们配得上自由和未来的地方!想要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想要享受我承诺给你们的一切,就把你们那没出息的恐惧,给我变成砍向敌人的力量!握紧你们的武器,记住你们的职责,听从每一条命令!我们,才是这片战场的主宰!”
    他的话语,混合著连日来胜利所积累的威望,以及那种仿佛能窥见未来的诡异能力带来的神秘感,如同炽热的火焰,暂时驱散了笼罩在眾人心头的寒冰。战士们,尤其是那些跟隨他经歷过海难、夺船、一路血战至此的核心老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开始沉默而迅速地最后检查自己的弓弦、刀锋和坐骑的肚带。
    丹妮莉丝走上前,她穿著合身的改制皮甲,昔日苍白的小脸被草原烈日晒成了蜜色,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她紫色的眼眸中虽然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和不容动摇的坚持。“哥哥,我要留在这里,和威尔斯他们一起在岩壁上。”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坚定,“我可以在后面帮忙传递箭矢……或者,至少,我要亲眼看著,我们是如何战斗的。”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那个用厚实软布包裹的物件,那里传来一丝令人心安的温度。
    韦赛里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眼底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也感受到了她怀中那枚龙蛋隱隱传来的、与她心跳共鸣般的温热波动,以及她身上那股日益蓬勃、纯净的生命力场。他沉吟了仅仅一瞬,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和威尔斯一起,待在岩壁最安全、视野最好的位置,保护好自己。”
    就在韦赛里斯於“龙骨河谷”內厉兵秣马、精心布置死亡陷阱的同时,距离河谷约十数里外,一片水草丰茂的洼地中,“血狼”卡斯的临时营地如同躁动的狼群巢穴,瀰漫著狩猎前的兴奋与暴戾。
    脸上涂著暗红油彩、仿佛刚饮血而归的“剥皮者”奥戈,正聆听著一名刚刚返回、浑身尘土与汗水的斥候的匯报。那斥候脸上带著发现猎物的激动,以及一丝对河谷地形的隱忧。
    “奥戈寇,”斥候单膝跪地,语速极快,“確认了!那支银髮小贼的队伍,就藏在前方的『哑巴河』河谷里。他们人不少,估计有五六百骑,但马匹状况不一,队伍里夹杂著很多生面孔,看起来像是刚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河谷入口很窄,像被天神用斧子劈开一道口子,两侧岩壁陡峭,我们的鹰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布置,但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反光和隱约的人影在岩壁上移动。他们防守很严密,我们的人试图靠近侦察,都被他们的弓箭逼了回来,损失了两个好手。”
    奥戈那双如同禿鷲般凶戾的眼睛微微眯起,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柄弧度惊人的亚拉克弯刀的刀柄,上面陈旧的血渍几乎將原本的金属光泽完全覆盖。他嘴角咧开,露出被柯拉果染得猩红的牙齿,发出一种像是砂纸摩擦的刺耳笑声。
    “五六百人?躲在石头缝里?哈哈!”他环顾身旁几名同样面带狞笑的血盟卫,“看来伊利里欧那只潘托斯肥猪没说错,果然是群只敢偷袭、不敢正面交锋的土狼和老鼠!以为找个乌龟壳就能躲过去?”
    他心中飞快盘算:对方人数虽与自己相当,但多是新手,又困守河谷,地利在他们,更在自己!狭窄的入口限制了骑兵衝锋,但也同样限制了敌人的撤退和迂迴。只要衝进去,凭藉“血狼”卡斯战士们的个人勇武和悍不畏死,完全可以在近距离混战中將其碾碎!更何况,卓戈卡奥的主力正在后方如同移动的山脉般压来,这份头功,他奥戈势在必得!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那个银髮小贼的头颅和那三颗传说中的龙蛋一起献给卓戈卡奥时,卡奥眼中讚许的光芒,以及自己在眾多寇中愈发显赫的地位。
    “派人!”奥戈猛地一挥手,对身旁一名亲信下令,语气急不可耐,“立刻回报卓戈卡奥,就说我们已经咬住了那只银髮老鼠的尾巴,把他堵在『哑巴河』河谷里了!告诉卡奥,在伟大的卓戈驾临之前,我,『剥皮者』奥戈,会用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皮,为他缝製一个新的酒囊!让他等著看好戏吧!”
    他刻意强调了“堵在”和“之前”,意在凸显自己的功劳,並暗示自己將独立解决这场战斗。
    亲信领命,翻身上马,带著几名护卫,如同离弦之箭般向著东北方向,卓戈主力大致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马蹄在草原上扬起一道清晰的烟尘轨跡,如同为后续的毁灭大军指明了精確的方向。
    目送报信者离去,奥戈再次將目光投向『哑巴河』河谷的方向,眼中燃烧著贪婪、残忍与急功近利的火焰。他仿佛已经能闻到河谷中即將瀰漫开来的浓鬱血腥气,听到敌人临死前的哀嚎。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想像著剥下那位“真龙”传人的皮肤时,那细腻的触感和对方绝望的表情。
    “让战士们吃饱喝足,检查武器和马匹!”奥戈转身,对著整个营地发出咆哮,声音如同夜梟般刺耳,“太阳升到最高点时,我们进攻!杀光他们!抢走他们的马匹和財物!让『血狼』的名號,成为这片草原永恆的噩梦!”
    “血狼”卡斯的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作为回应,空气中瀰漫的杀戮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们和他们的寇一样,坚信在绝对的力量和悍勇面前,任何陷阱和诡计都是徒劳。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衝进那座河谷,用弯刀和铁蹄,將里面的敌人撕成碎片,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並迎接即將到来的、更伟大的征服。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那座看似绝地的河谷,已经被韦赛里斯打造成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正张开了死亡的口袋,等待著这群自信满满的“血狼”主动钻入。而奥戈派出的报信者,不仅带去了猎物的位置,也如同敲响了丧钟,预示著卓戈·卡奥那席捲天地的怒火,即將以更直接、更狂暴的方式,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