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乞丐王的逆袭 作者:佚名
第三六章:魁尔斯的盛情
魁尔斯的三重巨墙在视野中绵延不绝,如同神话中泰坦神祇打造的瑰丽壁垒,在灼热的阳光下闪烁著红、灰、黑三色辉光,宣示著这座“梦幻与財富之城”的宏伟与傲慢。
当韦赛里斯的队伍最终抵达那扇最为宏伟、雕刻著日月星辰与传奇商旅故事的“迎宾之门”时,眼前的景象远超寻常的欢迎仪式,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权力展览。
城门前的广场已被清场,铺设著昂贵的密尔地毯。两侧矗立著魁尔斯王族仪仗队,身披象徵天空、海洋与沃土的蓝、绿、金三色华丽绸袍,头盔上插著极乐鸟的绚丽羽毛,手中长戟的锋刃雪亮刺眼。
然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涇渭分明站在仪仗队前方的几群人。
代表王族的,是“玉海亲王”马拉乔·梅·埃勒伊奥斯本人。
这位中年亲王面容带著古老血统赋予的优雅,但眉宇间深刻的纹路和略显疲惫的眼神,无声诉说著他在商人公会夹缝中维持王族体面的艰辛。
他亲自前来,已是最高礼遇,也透露出他渴望借外力打破僵局的迫切。
十三巨子的代表札罗·赞旺·达梭斯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肥胖的脸上洋溢著经过精確计算的热忱笑容,仿佛与韦赛里斯已是多年挚友。
他身后奴僕手捧的金盘中,香料与宝石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无声地炫耀著財富。
碧璽兄弟会的“深绿之眼”赞佐·托·杰雷恩,则显得更为內敛。
他身著深蓝丝袍,指间那枚巨大的未切割碧璽戒指泛著幽光,冷静的目光如同评估一块原石,审视著韦赛里斯可能带来的价值与风险。
香料古公会的“馨香总督”萨霍·普莱雅斯也在场,圆胖的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和煦笑容,但眼神深处闪烁著精明的算计。
男巫俳雅·菩厉站在稍远的阴影里,仿佛与周遭的喧囂隔著一层无形帷幕,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浅笑。
这场面,庄严而压抑,充满了权力的试探与利益的权衡。
就在马拉乔亲王整理袍袖,准备上前致那套早已准备好的欢迎词时——
“让开!让我看看!那个骑著马、银头髮的就是传说中的『乞丐王』吗?”
一个清脆、带著不容置疑的蛮横与活力的女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精心维持的庄严氛围!
人群一阵轻微骚动。只见一队约十人、身著轻便皮质镶铜片护甲、腰佩弯刀的女子护卫,有些无奈地簇拥著一位少女,从香料古公会代表萨霍身后的位置挤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这位少女。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拥有一头蜜色的浓密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艷动人,一双栗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与大胆。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锦绣猎装,脚踏麂皮短靴,与周围贵妇酥胸半露的丝绸长裙格格不入,浑身散发著被阳光、海风与无尽宠溺滋养出的野性美。
正是香料古公会首领萨霍·普莱雅斯最宠爱的小女儿——莱雅·普莱雅斯。
“莱雅!不得无礼!快回来!”萨霍总督的脸色瞬间变得尷尬无比,低声呵斥,试图將女儿拉回身后。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显然没料到女儿会在此刻发难。
“父亲,怕什么嘛!不就是看看吗?他又不会吃人!”
莱雅却毫不在意,反而像一尾灵活的鱼儿,灵巧地躲开父亲的手,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前排的人群,肆无忌惮地、精准地落在了端坐於马背上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身上。
这一看,却让她原本纯粹好奇、甚至带有一丝审视意味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男子,与她想像中那个落魄狼狈、眼神疯狂的“乞丐王”截然不同。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端坐於战马之上,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略显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是歷经磨难后沉淀下的冷峻,仿佛覆盖著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
最为摄人心魄的,是那双遗传自古老血脉的紫色眼眸,深邃如同蕴藏著星辰碎片的寒潭,里面仿佛有冰封的火焰在静静燃烧,有无垠的智慧在流转,更有一种……能穿透一切偽装的、洞悉人心的锐利。
他银金色的长髮在魁尔斯灼热的阳光下,仿佛流淌著熔化的白金,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然而,这份俊美並非阴柔,而是被一种铁血与决断的气质所中和,仿佛一柄装饰华美却锋芒內敛的瓦雷利亚钢剑,危险而迷人。
莱雅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陌生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她见过太多魁尔斯的贵族青年,他们要么油头粉面,沉溺享乐;要么被財富豢养得脑满肠肥,庸俗不堪。何曾见过这样……兼具惊世俊美、神秘气质、冷硬力量与岁月沧桑感的男子?
“他……他一点也不像乞丐……”莱雅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虽轻,但在那骤然安静的场面下,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所有人心头挠了一下。
韦赛里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插曲。
他的【感知视野】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少女——她情绪光点活跃、炽热,如同跳跃的火焰,充满了未经世事的莽撞、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被宠坏的任性,但並无恶意。
他也立刻从萨霍总督那尷尬又无奈的表情中,猜出了她的身份。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因为这冒犯的打量和话语而显现出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莱雅那张写满惊艷与好奇的脸庞,如同掠过路边一朵无关紧要的野花,最终稳稳地落在强作镇定的马拉乔亲王身上,微微頷首,动作优雅而从容,带著一种无需言语的王者威仪,瞬间將场面的主导权重新拉回。
马拉乔亲王心中暗自鬆了口气,同时也对韦赛里斯的沉静与定力有了更深印象。他清了清嗓子,洪亮而富有仪式感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
“尊贵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陛下——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自灰烬与传奇中重生的真龙王;以及尊贵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公主殿下——风暴降生,不焚者,龙之母!”
“伟大的魁尔斯城,代表自由与財富的『千座之殿』,谨以最诚挚的热忱与无限敬意,欢迎您们的到来!为表达我们最崇高的友谊,我们已为您和您忠诚勇敢的追隨者们,备下了『风息园』以供下榻休憩!”
“风息园!”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即使是札罗这样富可敌商的巨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与更深的算计。
將毗邻王宫、歷来只接待最顶级外宾的“风息园”赐予韦赛里斯,这不仅是极高的礼遇,更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號——王族,试图抢先下注。
韦赛里斯面色依旧平静,仿佛这殊荣早在预料之中。他优雅地欠身还礼,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不高亢,却带著一种內敛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感谢魁尔斯的盛情,以及千座之殿的慷慨。我与我的妹妹,以及所有忠诚的伙伴,期待能与魁尔斯的朋友们,在彼此尊重、互利共贏的基础上,展开坦诚的交流。”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目光再次缓缓扫过眾人——马拉乔的审慎,札罗的热切,赞佐的冷静,萨霍的尷尬,以及他身边那个依旧目光灼灼、脸颊微红的女儿,俳雅的玩味……所有的算计与期待,都在这平静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香料、黄金、权谋、魔法……魁尔斯这张巨大的赌桌,他已正式入局。
……
风息园,无愧其名。
庄园坐落於城市高处,依山傍海,巧妙利用地形营造出四季宜人的微风。穿过镶嵌著珍珠母贝与黑檀木的华丽拱门,层层递进的庭院展现在眼前。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出混合著甜美与迷醉的馥郁芬芳。
镶嵌著蓝绿宝石的喷泉昼夜不息,水声潺潺,与远方港口的喧囂隔绝,自成一方奢华的静謐。
主建筑由粉色大理石筑成,廊柱上缠绕著金银丝线仿製的常春藤。站在主露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魁尔斯城——五彩琉璃屋顶在阳光下流淌蜜糖般的光泽,运河如银带穿梭,更远处是桅杆如林、连接天际的广阔海港。
极致的奢华与刻意的寧静,足以麻痹最坚韧的意志。
然而,韦赛里斯踏入此地的第一步,脑海中构筑起的,却是无形的权力壁垒与森严的安全防线。
“乔拉爵士,”他声音平静,却带著钢铁般的决断,在主厅內迴荡。
“內庭,划为绝对禁区。你、哈加尔、卡波,带领最忠诚的六十名老兵,分三班轮值。没有我的命令或我亲自陪同,任何人——包括王族僕役和我们的『守护者』朋友——不得靠近。”
“是,陛下!”乔拉重重捶胸,灰色眼眸中满是肃杀。他立刻指挥人手,將內庭出入口牢牢控制。
“里奥,”韦赛里斯转向如同影子般的侦察队长,“让你的人,混入王族僕役。眼睛放亮,耳朵竖尖。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立即回报。”
“明白,头儿。”里奥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身影迅速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中。
最后,他看向丹妮莉丝,语气缓和却依旧坚定:“丹妮,你和龙留在內庭最深处。在摸清此地深浅前,你们是我们最核心的秘密与力量,绝不能轻易暴露於人前。”
丹妮莉丝怀抱著一刻也不安分的贝勒里恩,点了点头。她紫色的眼眸中,天真已被警觉取代。
她轻轻抚摸著温顺的米拉西斯,又看了一眼盘踞在阴影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瓦格哈尔。三条幼龙与她之间无形的连结,让她能感受到它们对此地的好奇与本能警惕。
当梅拉蕊再次提出希望能“近距离感受真龙气息”时,韦赛里斯只是平静地回应:“感谢好意。但內庭防卫与龙的安全,是我坦格利安家族內部事务。”
梅拉蕊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最终微微躬身,接受了安排。她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界限已然划定。
权力的壁垒,在无声中坚实地构筑起来。
……
由魁尔斯王族主办的接风宴,於王宫区域的“星穹殿”举行。
这座宴会厅的穹顶由整块暗色水晶打磨,內嵌万千宝石,復刻古老星图,魔法灯火点亮时,宛如將一片微缩宇宙搬入室內,令人心生敬畏。
空气里瀰漫著上百种名贵香料、陈年美酒与珍饈佳肴混合的、令人迷醉的浓鬱气息。
当韦赛里斯与丹妮莉丝在唱名声中踏入大厅时,喧囂声浪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好奇、审视、惊艷、贪婪——如同实质般聚焦。
韦赛里斯身著深色天鹅绒外套,仅以银线三头龙家徽为饰,银髮束后,紫眸沉静,步伐沉稳,冷峻威严自然流露,將过分放肆的窥探无形推开。
丹妮莉丝的紫金色长裙简约高贵,衬托出她日渐挺拔的身姿与混合著柔美与坚毅的独特气质,她努力维持著镇定,勇敢迎向那些复杂的视线。
马拉乔亲王热情洋溢地迎上,將他们引至主桌。
几轮程式化的敬酒与寒暄后,他挥退乐师,身体微倾,脸上带上忧虑,低声道:“魁尔斯是梦想之城,陛下。但近来,一些『阴影』开始缠绕这片乐土。”
他目光扫向男巫群体,“不朽之殿的灯火异常,古老仪式復甦……这让我们深感不安与力不从心。陛下身负真龙血脉,见多识广,不知对此类扰动秩序之事……有何高见?”
韦赛里斯指尖感受著金杯的冰凉,平静回应:“魔法如同火焰,亲王阁下。可烹食取暖,亦可焚屋伤人。其善恶,在於执火者的意志与目的。坦格利安尊重古老智慧,更深知,任何力量若失控,必反噬其主。”
马拉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覆盖更浓笑容:“陛下真知灼见!力量需有韁绳!为了魁尔斯的秩序与繁荣,满饮此杯!”
紧接著,札罗·赞旺·达梭斯带著香风凑来,描绘独家贸易蓝图,承诺无限贷款与舰船。
几杯酒后,他推心置腹道:“陛下,魁尔斯的繁荣离不开『稳定』。我们『十三巨子』希望您的到来能带来新商机,而非……打破平衡,引来动盪。”目光意有所指。
韦赛里斯面带公式化微笑:“稳定的秩序是商业基石,我深表赞同。坦格利安珍视具备远见与真正忠诚的朋友。不过,真正稳固的平衡,应建立在相互尊重与共同利益之上,而非僵化的旧框架。”
札罗笑容僵硬一瞬,隨即更灿烂:“当然!互相尊重!共同利益!”
宴会中段,碧璽兄弟会的一个商船头领,纳哈里斯·洛拉克找到韦赛里斯,神情凝重:“陛下,我们船队正面临诡异威胁。一伙新近崛起的海盗,首领『鯊鱼王』是个来自塞外的野人,其手下核心战士不畏刀剑,不惧疼痛,如同没有灵魂的亡灵!
我们损失惨重。魁尔斯海军追剿不利,各方还在爭吵……若您愿意施以援手,碧璽兄弟会愿付出让您满意的代价。”
就在这时,香料古工会的泽里丝·拉恩,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走过来,冷冽插言:“纳哈里斯,向初来乍到的外人全盘托出魁尔斯的困境,是否太过轻率?亡灵的传言或许只是水手妄言,魁尔斯自己的武力足以解决任何问题。”
韦赛里斯將两人態度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微微闭眼,手指轻敲桌面,仿佛在回忆。片刻后睁眼,紫眸中似有知识星芒闪过,声音清冷穿透乐声:
“不是亡灵,纳哈里斯船长。若我所料不错,应是『噬魂诅』驱动的空壳。一种源自索斯罗斯丛林深处的禁忌黑巫术。以极致痛苦撕裂生魂,残片缚於特殊处理的躯壳。
痛苦是其力量源泉,也因此……它们並非完全无解,至少我就知道不止一种能够彻底杀死他们的方法。”
话音落下,他轻抿一口酒,不再多言。
周围一小片区域,陷入短暂死寂。
纳哈里斯眼中爆发出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光芒!马拉乔亲王手中的酒杯微倾。梅拉蕊眼中掠过一模震惊与审视。远处的俳雅·菩厉,第一次用真正充满探究的目光死死盯住韦赛里斯。
这位“重生之龙”的价值,远超评估——他不仅拥有过人的武力与巨龙,更掌握著神秘的禁忌知识!
纳哈里斯激动得声音发颤:“恳请您务必与我们详细商议合作!”
韦赛里斯微微頷首:“碧璽兄弟会的安定关乎魁尔斯繁荣。我相信在应对此类共同威胁上,我们存在合作空间。具体事宜,稍后详谈。”他將此事定义为需要对等付出的“合作”。
经过这番插曲,投向韦赛里斯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多了真正的忌惮与敬畏。
就在宴会气氛趋於缓和,宾客们三两交谈时,那个曾在城门前引起骚动的身影,再次主动闯入了韦赛里斯的视野。
莱雅·普莱雅斯端著一杯泛著泡沫的金色蜜酒,径直走到韦赛里斯面前,完全无视了父亲萨霍在远处试图阻止的焦急眼神。
她脸颊因酒意和兴奋泛著红晕,栗色的大眼睛大胆地、毫不避讳地直视著韦赛里斯。
“嘿,”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隨意,却又掩不住其中的雀跃,“我听说你打败了那个叫什么卓戈的马王?是真的吗?他们都说他壮得像头公牛!”
韦赛里斯垂下眼瞼,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多头、浑身散发著野性活力与莽撞好奇的少女,笔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特殊薰香气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冷淡的反应非但没有让莱雅退缩,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兴趣。她凑近一步,仿佛要看清他眼底深处的秘密,带著甜香酒气的呼吸几乎拂到他的下頜。
“那你真的从大火里走出来,还孵出了龙?”
她的声音压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龙呢?它们在哪里?我能看看吗?就一眼!”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眼中满是渴求,像个討要糖果的孩子,却又带著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莱雅!”萨霍总督终於忍不住,快步走来,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臂,脸上混合著窘迫与怒意,“休得胡闹!快向陛下道歉!”
“父亲!我只是问问嘛!”莱雅不满地甩动胳膊,但目光依旧黏在韦赛里斯身上。
韦赛里斯看著这场小小的闹剧,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龙,暂时不便示人。”
他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莱雅愣了一下,嘟了嘟嘴,但看著韦赛里斯那冷峻的侧脸和深邃的紫眸,那股混合著敬畏、好奇与一丝莫名吸引的情绪更加汹涌。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冷酷的他,比那些整天围著她献殷勤的软骨头们更有魅力。
“好吧……”她有些不情愿地应道,隨即又扬起脸,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甚至带著点挑衅的笑容。
“那说定了,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让我看看!我可不是那些只会躲在闺房里的娇小姐,我也有自己的船和护卫队呢!”
说完,她不待韦赛里斯回应,也不顾父亲几乎要冒烟的脸色,像一只炫耀羽毛的极乐鸟,转身轻盈地融入了人群,留下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充满活力的背影。
萨霍总督连连向韦赛里斯道歉,额头上满是冷汗。
韦赛里斯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看著莱雅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这个被宠坏了的、莽撞的商会千金,或许……並非全无价值。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俳雅·菩厉才如同幽灵般翩然而至。
“盛宴的糖浆令人沉醉,也令人迟钝,陛下。”他磁性的嗓音低语,目光扫过“睡龙之怒”,最终定格在韦赛里斯的双眼上,
“……不朽之殿的尘埃之下,埋藏著直指世界本源的『真相』。当您厌倦了与庸人共舞,不朽之殿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那里的答案,比这杯中之物……更加令人沉醉。”
他留下一个妖异难辨的微笑,深深看了韦赛里斯一眼,迅速转身离去。
韦赛里斯面上不动声色,握著酒杯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萨赫勒关於“囚笼”的警告再次迴响。他更加確信,在拥有足够力量前,绝不能踏足那座诡异的不朽之殿。
宴席终散,奢靡的喧囂渐渐远去。
韦赛里斯站在风息园的露台上,俯瞰著脚下这座流淌著黄金与欲望的巨城。星光与城中的万家灯火在他紫色的眼眸中交织闪烁。
魁尔斯的盛情,包裹著糖衣,內里却暗藏机锋。碧璽兄弟会的求援,莱雅·普莱雅斯意外闯入的视线,男巫不怀好意的邀请,王族与商贾们的算计……千头万绪,如同这张巨大蛛网上的丝线。
但他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乞丐王。他手握真龙,身负异能,更携带著来自古老纪元的智慧。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却也……充满了將局势搅动,於乱中取利的可能。
风,从海上吹来,带著咸腥与自由的气息。
韦赛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冰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