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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章:不朽者的邀请
    冰与火之乞丐王的逆袭 作者:佚名
    第五一章:不朽者的邀请
    晨光刺破魁尔斯三重巨墙的阴影时,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已经坐在风息园藏书室的长桌前。
    第一缕阳光斜射进来,在铺开的羊皮纸上切割出锐利的明暗交界。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转,像被惊扰的时光碎屑。
    桌面上摊开三份文书。
    最左侧是与萨霍·普莱雅斯达成的香料贸易合作草案——密密麻麻的条款浸透著魁尔斯商人特有的精密算计,从香料分类、运输线路到利润分成,字里行间都藏著那个矮胖总督小心翼翼的试探。
    韦赛里斯的手指抚过其中一行:“维斯特洛未来十年香料专营权”。代价不菲,但值得。
    中间是乔拉·莫尔蒙整理的战士名录。墨跡还很新,记录著一百四十名本部战士、六十名“遗產守护者”护卫,以及四十六名正在嚎哭群岛接受整编的前海盗。加起来不足二百五十人。
    太少了。
    韦赛里斯的指尖在数字上停顿,紫色的眼眸深处,冰焰般的计算正在无声燃烧。他需要军队——不是临时拼凑的僱佣兵,不是见利忘义的海盗,而是真正忠诚的、经过系统训练的职业军队。
    看来必须儘快完成魁尔斯的布局,前往奴隶湾购买无垢者。
    一切都需要钱。很多钱。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背包空间】。那里堆叠著从崔格·欧莫伦宝库盗窃的財宝——在瓦兰提斯仅消耗了一小部分;古吉斯卡利“骸骨之门”遗蹟中获得的金器与宝石。还有即將从嚎哭群岛“鯊鱼王”宝库中运出的战利品。粗略估算,加起来应该超过一百万金龙。
    足够开启所有计划了:招募士兵、购买船只、建立商会、铺设情报网络……
    但钱只是开始。
    他重新睁眼,目光移向第三份文书——那是莱雅·普莱雅斯昨夜留下的,关於“坦格利安王家商会”的初步构想草案。
    字跡娟秀而有力,条理清晰得不像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商会千金之手。从商会架构到初期贸易品类,甚至包括如何利用香料古公会现有网络快速铺开渠道……
    这个女孩很聪明。
    韦赛里斯想起昨夜藏书室里那个决绝献身的少女。她不是花瓶,不是被宠坏的千金,而是一柄精心打磨过的匕首——美丽,锋利,渴望被握在正確的手中。
    “陛下。”
    乔拉·莫尔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位前熊岛领主穿著简朴的皮甲,脸上带著生活留下的风霜痕跡。他走进藏书室,在长桌前三尺处停下,右手抚胸行礼。
    “香料古公会的萨霍总督派人送来了一些物资,”乔拉说,声音沉稳如磐石,“还有十名有经验的商会管事,说是『助力陛下初建基业』。”
    韦赛里斯微微挑眉。
    投资,试探,也是眼线。萨霍在观察——看他敢不敢用这些人,以及如何用。
    “还有一件事。”乔拉的声音压低了,“里奥的人今早传回消息,不朽之殿周围的守卫……撤了。”
    韦赛里斯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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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了?”
    “对。”乔拉点头,眉头锁成深壑,“昨天还有至少十二个穿紫袍的影子在附近出没,但今天清晨,他们全部消失了。风息园周围三里,一个男巫的人都没有。”
    这不正常。
    男巫公会刚刚在千座之殿失去三个席位,札罗克·暗影死在他手里。按照常理,报復应该紧隨其后——暗杀、下毒、魔法袭击,至少也该是持续的监视。
    但撤走?
    要么是放弃了,要么……是在准备更致命的东西。
    韦赛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稳,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碧璽兄弟会那边呢?”
    “赞佐大人派人传话,希望今天下午与陛下会面。”乔拉说,“地点在翡翠厅侧厅。他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韦赛里斯看向窗外。晨光已经完全铺满庭院,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泽。贝勒里恩正试图將整个头塞进水池,米拉西斯在一旁模仿,瓦格哈尔依旧盘踞在阴影中,墨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一切都显得平静。
    但这种平静,像夏日海面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水面光滑如镜,海底深处暗流却已开始涌动。
    维斯特洛的內战在继续,五王在廝杀,人类的力量在消耗。北方的异鬼在积蓄力量,长夜正在逼近。男巫公会在暗处窥伺,牧羊人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没有时间慢慢发展。
    必须加速。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崭新的羊皮纸上快速书写。笔尖划过粗糙纸面,发出沙沙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一、军队建设
    1.扩编本部战士至五百人。標准:忠诚度优先,战斗力次之。
    2.建立训练体系:剑术、弓弩、阵型、纪律。
    3.装备標准化:採购锁甲、长剑、盾牌、弩机。
    4.设立军餉和抚恤制度。
    二、舰队组建
    1.先购买十艘以上中型战舰(载员80-100人)。
    2.招募水手和船长:优先考虑有远航经验者。
    3.嚎哭群岛作为秘密基地。
    三、商会运营
    1.依託碧璽兄弟会和香料古公会现有渠道,以贸易为核心,建立“王家商会”。
    2.依託贸易,建立情报网络。
    3.在不与现有商会发生重大竞爭衝突的情况下,拓展贸易品类,儘可能的购买粮食、武器、原材料等战略物质。
    四、应对威胁
    1.男巫公会:查明真实意图,准备反制。
    2.维斯特洛局势:先建立情报渠道,择机拿下龙石岛。
    写完后,他放下笔。墨跡在晨光中缓缓凝固,每个字都像烙印。
    计划清晰,但每一步都需要钱、人、时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另外,”乔拉见他停下,从袖中取出一卷用紫色丝带繫著的羊皮纸,“这是男巫公会今早送来的,指定转交陛下。”
    韦赛里斯接过。
    丝带是深紫色,银线绣著男巫公会的標誌——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眼睛。蜡封不是蜂蜡,而是一种暗红色、半透明的物质,散发著淡淡的硫磺气息。
    【魔法感应】扫过的瞬间,韦赛里斯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仿佛针刺般的恶意,像黑暗中窥伺的毒蛇。
    但仅此而已。没有魔法陷阱,没有诅咒。
    “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乔拉摇头,“送信的是个穿紫袍的影子,放下东西就消失了。”
    韦赛里斯解开丝带,捏碎蜡封。
    羊皮纸展开的剎那,上面的字跡仿佛活了过来——不是手写,是魔法烙印。每个字母都泛著幽紫色的微光,在藏书室昏黄的光线里显得异常诡异。
    “致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真龙血脉的继承者:
    不朽之殿的不朽者,诚挚邀请您於三日后日落时分,蒞临殿中一敘。
    关於您近日所为,关於您所追寻的答案……我们有话要说。
    此为正式邀请,亦为唯一机会。来或不来,由您抉择。
    但请记住——在魁尔斯,拒绝不朽者的邀请,从来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落款处没有签名。
    “陛下,”乔拉的声音压抑著怒意,“这是威胁。”
    “也是邀请,”韦赛里斯平静地说,將羊皮纸重新卷好,“也是陷阱。”
    “您不能去。”乔拉上前一步,灰色眼眸里满是凝重,“不朽之殿是男巫的老巢,里面有多少魔法陷阱没人知道。札罗剋死在我们手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韦赛里斯当然知道这是陷阱。男巫邀请他进入不朽之殿,就像蜘蛛邀请飞蛾进入蛛网。一旦踏入,生死就不再由自己掌控。
    但他有选择吗?
    拒绝,意味著彻底与男巫公会撕破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男巫最擅长诅咒、暗杀和製造“意外”。他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丹妮莉丝,保护风息园的核心成员,但他能保护每一个人吗?能保护將要建立的商会吗?
    而且……
    韦赛里斯看著手中的羊皮纸,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男巫肯定知道些什么——关於这个世界深层的秘密,关於古老阴谋,关於如何挣脱命运。而不朽之殿,作为魁尔斯最古老、最神秘的魔法中心,很可能藏著这些信息。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先准备下午的会面,”韦赛里斯將羊皮纸塞入怀中,“赞佐那边,不能怠慢。”
    ---
    午后,翡翠厅侧厅。
    这里比正厅小得多,但奢华程度丝毫不减。
    墙壁悬掛的巨幅掛毯用金线银线编织,描绘著碧璽兄弟会的发家史——从最初的宝石矿工到建立商队,从拥有第一支舰队到在千座之殿获得席位。宝石镶嵌在关键位置,在灯光下闪烁著炫目的光。
    赞佐·托·杰雷恩坐在深绿色丝绒沙发上。
    这位“深绿之眼”今天穿著简洁的深蓝色丝袍,没有过多珠宝,只有左手食指上那枚巨大的未切割碧璽戒指。他看起来不过三十,但眼里的沧桑和精明让他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纳哈里斯·洛拉克站在他身后,左臂的绷带已拆,但动作仍显僵硬。看到韦赛里斯进来,这位船长出身的商人立刻抚胸行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敬意。
    “陛下,”赞佐起身,微微躬身,“感谢您抽空前来。”
    “赞佐大人,”韦赛里斯点头致意,在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关於长期合作,碧璽兄弟会有何想法?”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赞佐似乎很欣赏这种风格。他重新落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碧璽戒指在灯光下泛著深邃的绿光。
    “在谈合作之前,”赞佐说,“我想先確认一件事——嚎哭群岛的海盗残部,真的还存在吗?”
    问题直接而尖锐。
    韦赛里斯面不改色:“鯊鱼王虽死,其子继承了位置,岛上还有近百残部。我亲自侦查过,暗礁密布,水文复杂,强攻代价太大。不过,我与上次俘虏的『鯊鱼王』女儿艾拉·雪熊取得了联繫,我在设法劝降他们,或许不久就有转机”
    “原来如此。”赞佐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看透什么的光芒,“那么,碧璽兄弟会愿意继续提供支持——船只、补给、情报,甚至……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派遣武装商船参与后续清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另外,关於男巫公会。”
    韦赛里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千座之殿冻结了男巫的三个席位,”赞佐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戒指,“但这只是开始。我们得到消息,男巫公会內部……正在酝酿某种反击。”
    “什么样的反击?”
    “不清楚。”赞佐摇头,“但很危险。他们在秘密收集魔法材料。有传言说,他们在准备一个大型仪式,目標可能是某个『搅乱魁尔斯平衡』的人。”
    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碧璽兄弟会希望我怎么做?”
    “我们希望陛下……小心。”赞佐的眼神异常认真,“男巫最擅长诅咒和暗杀。他们不需要正面衝突,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用恰当的方式,让一个人『意外』死亡。而陛下您,现在很可能就在他们的名单上。”
    “我知道。”韦赛里斯从怀中取出那捲紫色羊皮纸,放在两人之间的乌木小几上,“他们刚刚送来了这个。”
    赞佐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羊皮纸,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跡,然后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近乎惊惧的神色。
    “不朽之殿的邀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陛下,您绝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进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来的。”赞佐將羊皮纸放回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不朽之殿不是普通地方。那是男巫的老巢,里面充满扭曲的魔法、变形的空间、诡异的幻象,还有……那些『不朽者』。”
    “不朽者?”
    “男巫公会的最高领袖。”赞佐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讲述禁忌的秘密,“他们自称『不朽者』,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是人?是幽灵?还是某种……非人的存在?他们住在不朽之殿最深处,已经数百年没有公开露面。但每一次魁尔斯出现重大危机,每一次男巫公会需要展示力量时,不朽者的意志就会透过那些穿紫袍的影子传达出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邀请外人进入不朽之殿,这在魁尔斯歷史上只发生过三次。第一次是三百年前,一位试图挑战男巫权威的亲王,进去后再也没出来。第二次是一百五十年前,一位来自夷地的强大巫师,出来时变成了疯子,三天后自焚而死。第三次……是五十年前,香料古公会上任总督,他出来了,但从此闭门不出,一个月后暴病身亡。”
    “每一个进去的人,要么死,要么疯,要么……被改变了什么。”
    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纳哈里斯站在赞佐身后,脸色发白,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刀柄。乔拉和里奥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忧虑。
    只有韦赛里斯依旧平静。
    他拿起羊皮纸,手指拂过上面幽紫色的字跡。
    韦赛里斯站起身,將羊皮纸重新塞入怀中,“感谢赞佐大人的提醒。关於后续商贸的合作,我原则上同意。具体细节,我们可以后续再谈。”
    赞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躬:“那么……请陛下务必小心。”
    “我会的。”
    ---
    返迴风息园的马车上,韦赛里斯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规律而沉闷,像某种倒计时。他脑中飞速推演著各种可能性——男巫的意图,不朽之殿的危险,以及……三日后他该如何应对。
    “陛下,”乔拉的声音打破沉默,“您真的打算去?”
    “还在考虑。”韦赛里斯没有睁眼,“但倾向於去。”
    “为什么?”
    “因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韦赛里斯缓缓睁开眼睛,紫色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仿佛深潭,“男巫已经盯上我们了。今天可以送邀请函,明天就可以下诅咒,后天可能就是对商会管事或普通战士下手。被动防守永远是最差的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且,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知道什么,也许可以获得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乔拉沉默了。这位老战士不懂魔法,不懂预言,但他懂得战场——有时候,明知是陷阱也得往里跳,因为绕过去的代价更大。
    马车驶入风息园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沉。
    韦赛里斯刚踏下马车,就看见莱雅·普莱雅斯站在內庭入口处。
    她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昨夜那身近乎透明的薄纱,而是一套利落的深绿色猎装,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腰间佩著细剑。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某种混合了期待与不安的光芒。
    “陛下,”她迎上来,行了个礼,“我父亲送来的管事已经到了,正在前厅等候。另外……关於商会草案,我有些新的想法。”
    “进去说。”韦赛里斯点头。
    两人並肩走向內庭深处。莱雅刻意保持著半步的距离,但韦赛里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那种专注的、仿佛在观察什么的眼神。
    “陛下,”走进藏书室后,莱雅关上门,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听说……男巫送来了邀请函。”
    消息传得真快。韦赛里斯看了她一眼:“你父亲告诉你的?”
    “不,是商会里的眼线。”莱雅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陛下,您不能去。不朽之殿……那地方很邪门。
    我小时候听祖母说过,五十年前进去的那位总督,出来后就变了个人。他经常在夜里自言自语,说『眼睛在看著』,说『锁链在收紧』……最后他是自己掐死了自己,但尸体脸上却带著笑。”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种笑……祖母说,不像人的笑。”
    韦赛里斯静静听著。
    “还有,”莱雅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我今早整理商会帐目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香料古公会在过去三个月里,有七艘货船『意外』沉没。”莱雅从怀中取出一小卷帐目副本,摊开在桌上,“表面看是风暴或触礁,但我核对过航海日誌和天气记录——沉船那天,海域风平浪静,而且那些船长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可能犯触礁这种低级错误。”
    她指著其中一行数字:“更重要的是,这七艘船上都装载著同一种货物——『月光珊瑚』。那是一种只產自烟海边缘的魔法材料,据说可以用来稳定灵魂、延长施法效果。而买主……都是俳雅·菩厉。”
    韦赛里斯看著帐目上那些冰冷的数字,脑中逐渐拼凑出画面。
    男巫在积蓄力量。他们需要魔法材料来完成某个仪式。而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个仪式的一部分——或是祭品,或是媒介,或是別的什么。
    “你做得很好的,莱雅。”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女孩。
    莱雅怔了怔,脸颊微微泛红。这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被认可的激动。
    “那么,”她鼓起勇气,“您还会去吗?”
    韦赛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庭院里嬉戏的幼龙。贝勒里恩正试图从米拉西斯嘴里抢走一块肉乾,两头幼龙滚作一团,鳞片在夕阳下闪著温暖的光。
    丹妮莉丝坐在喷泉边,膝上摊著一本厚重的典籍。她读得很专注,银金色的长髮垂在肩头,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那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我会去,”韦赛里斯最终说,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不是毫无准备地去。”
    他转身看向莱雅:“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以坦格利安王家商会的名义,公开收购三种魔法材料——『圣檀木灰烬』、『银粉』、『发光真菌粉末』。数量越大越好,价格可以高出市场三成。另外,还有野火”
    莱雅眼睛一亮:“『光尘』的原料?野火?您要用来对付……”
    “有备无患。”韦赛里斯顿了顿,忽然问,“你害怕吗?”
    莱雅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明媚而大胆,像阳光穿透乌云。
    “害怕,”她诚实地说,“主要是害怕失去您。”
    她向前一步,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而且,我相信您会贏,陛下。您和那些男巫不一样——他们躲在阴影里玩弄阴谋,而您……您站在阳光里。”
    韦赛里斯看著她眼中燃烧的信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信任是珍贵的,也是危险的。它能让盟友紧密团结,也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
    “去忙吧,”他最终说,“时间不多了。”
    莱雅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她的脚步很轻快,马尾在脑后甩动,像出征的战士。
    藏书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韦赛里斯走到书桌旁,从【背包空间】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厚重典籍。
    他翻开书页。
    那些扭曲的符文在暮色中仿佛活了过来,在羊皮纸上游走、旋转。阿克祭司馈赠的古吉斯卡利知识在脑海中甦醒,与书中的內容產生奇异的共鸣。
    “三十六种火焰符文·第二序列(灼烧与破障)……”
    他低声诵读著那些禁忌的文字。皮肤下,龙炎护甲的微缩符文矩阵开始明灭,像呼吸般隨著他的音节律动。
    力量在增长。知识在积累。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多力量,更多底牌,更多应对未知威胁的手段。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第一颗星辰在天际线边缘亮起,冷白的光,像遥远世界投来的审视目光。
    三日后,日落时分。
    不朽之殿。
    “那就来看看吧,”他对著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样的陷阱,看看那些『不朽者』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