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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羊肉不是用来砍的!擀麵杖爆碎极寒蓝羊
    玻璃缸里的泥水剧烈翻滚。
    红色的鳞片在强光灯下闪过暗芒。
    水花溅在玻璃內壁,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陈远洋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警戒线上。
    “老板,这水有毒。”
    林晓盯著玻璃缸里的活物。
    那是一条成年的赤甲鱔。
    这种深海变异食材体表分泌著高浓度的酸性黏液。
    一旦接触空气,就会產生剧烈的腐蚀反应。
    大厅左侧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厨师捂著右手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的右手手掌通红一片,皮肉向外翻卷。
    操作台上的玻璃缸碎了一地。
    一条赤甲鱔在甲板上疯狂扭动,所过之处冒出阵阵白烟。
    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走过去,把人和鱼一起拖出大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林晓按下操作台的第二个卡扣。
    台面下方弹出一个金属抽屉。
    里面放著一袋粗麵粉,一块生薑,一瓶高度白酒。
    最角落还有一块带著厚皮的五花肉。
    林晓撕开麵粉袋子的封口。
    他把整袋粗麵粉直接倒进玻璃缸里。
    白色的麵粉迅速吸附黑色的泥水。
    麵粉颗粒和酸性黏液混合,结成一个个硬块。
    玻璃缸里的翻滚幅度迅速减弱。
    林晓拿起那瓶高度白酒,拧开塑料瓶盖。
    大半瓶白酒被他倒进缸里。
    酒精混合麵粉,形成一种高浓度的黏稠糊状物。
    赤甲鱔在糊状物里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林晓伸手探进麵糊。
    手指穿过厚重的糊状物,精准捏住赤甲鱔的颈骨。
    一条半米长的赤甲鱔被提了出来。
    表面的酸性黏液全被麵糊牢牢裹住,没有滴下一滴水。
    林晓把它平放在不锈钢案板上。
    剔骨刀顺著鱔鱼的脊背一刀划下。
    刀刃贴著骨头快速推进。
    整条脊椎骨连著內臟被完整的剔除。
    林晓刀锋一转,切掉鱼头和鱼尾。
    暗红色的鱔鱼肉平铺在案板上。
    肉质纹理清晰,表层透著一层淡淡的萤光。
    没有半点海鲜的腥味,只有一种奇特的清香。
    林晓把那块五花肉扔进烧热的铁锅。
    大火干煸,不需要加一滴油。
    五花肉里的油脂被高温迅速逼出。
    锅底很快积了一层清亮的猪油。
    林晓用漏勺捞出变成焦褐色的肉渣。
    生薑切成极细的薑末,扔进滚烫的猪油里爆香。
    姜的辛辣味隨著热气腾起。
    赤甲鱔肉被切成两寸长的均匀小段。
    林晓端起案板,把鱔段全部刮进铁锅里。
    热油发出剧烈的滋啦声。
    鱔段在高温下迅速收缩捲曲,变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肉卷。
    林晓拿起剩下的那点高度白酒。
    拇指堵住瓶口,用力摇晃两下。
    白酒顺著瓶口均匀喷洒在铁锅边缘。
    轰的一声巨响。
    锅里腾起半米高的幽蓝色火焰。
    火焰將所有的鱔段完全吞噬。
    林晓左手握住锅耳,连续顛锅十三次。
    酒精的高温强行锁住鱔鱼的汁水。
    薑末的辛香被硬生生逼进鱼肉纤维里。
    火焰熄灭,锅里只剩下浓郁的肉香。
    林晓把鱔段盛入白瓷盘。
    鱔段表面微焦,內里透著鲜嫩的红。
    陈远洋站在警戒线外狂咽口水。
    他双手死死抓著裤子缝。
    三个黑西装评委走到四十七號操作台前。
    中间的评委拿起筷子。
    他夹起一个鱔段,直接送进嘴里。
    牙齿咬破微焦的表皮,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滚烫的肉汁溢满口腔。
    猪油的醇厚完全包裹了鱔肉的鲜美。
    白酒的余香顺著鼻腔直衝脑门。
    评委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连著吃了三个鱔段,囫圇吞咽下去。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旁边两个评委也拿起筷子加入抢夺。
    盘子里的鱔段不到一分钟就被吃得乾乾净净。
    中间的评委放下筷子,拿出手帕用力擦嘴。
    他拿起林晓的號码牌,重重盖下红色的通关印章。
    【叮,收穫极度满足情绪值+5000。】
    【叮,收穫震撼情绪值+4200。】
    【叮,收穫狂热情绪值+3000。】
    苏红站在二楼的环形看台上。
    她按下手里的黑色遥控器。
    大厅中央的五十个操作台开始缓缓下降。
    只剩下十个操作台留在原地。
    “第二轮淘汰赛结束。”
    “剩下的十个人,进入最终决赛。”
    苏红举起麦克风。
    大厅尽头的金属大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四个黑衣壮汉推著一辆两米长的重型平板车走进来。
    平板车上盖著一块巨大的黑布。
    刺骨的寒气穿透黑布,在空气中凝结成大片白雾。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陈远洋打了个响亮的哆嗦。
    “老板,这又是什么东西。”
    林晓盯著那块黑布,把手里的剔骨刀在案板上擦了擦。
    平板车停在大厅正中央。
    苏红从二楼走下来。
    她走到平板车前,一把扯下黑布。
    大厅前排的几个厨师下意识裹紧了衣领。
    一头完整的羊横臥在车上。
    它体表凝结著厚厚的透明冰层,像是一块巨大的冰砖。
    羊的体型比普通山羊大了一倍不止。
    浑身的毛髮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
    羊角弯曲成螺旋状,直指大厅顶部的吊灯。
    “极地蓝羊。”
    苏红拍了拍面前的冰层,手掌上结出一层白霜。
    “生长在冰川裂缝最深处的特有品种。”
    “肉质极寒,坚硬得难以处理。”
    “这是你们决赛的唯一食材。”
    苏红转身看向剩下的十个厨师。
    “规则很简单。”
    “每人切一块羊肉,做一道菜。”
    “时间不限。”
    “谁能把这肉做熟,谁就是今晚的贏家。”
    一个满臂纹身的壮汉厨师走上前。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砍刀。
    纹身厨师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砍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向被冰层包裹的蓝羊。
    鐺的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砍刀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高高弹起。
    纹身厨师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流。
    覆盖著冰层的羊皮上连一道白色的印记都没有留下。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纹身厨师粗重的喘息声。
    陈远洋咽了一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
    “老板,这刀都砍不动,怎么做菜。”
    林晓走到工具架前。
    他拿起一把巴掌大的小號剔骨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林晓走到平板车前。
    他把手贴在极地蓝羊的表皮上。
    刺骨的寒意顺著掌心钻进血管,骨缝都在发酸。
    林晓反手握住剔骨刀的木质刀柄。
    刀尖抵住蓝羊脖颈处的一块鳞片状皮肤。
    “羊肉不是用来砍的。”
    林晓的手腕突然发力。
    剔骨刀的刀尖顺著鳞片状皮肤的缝隙钻了进去。
    没有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声音。
    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皮肉。
    刀身挑开表皮,暴露出网状交织的肌肉纤维。
    这种特殊的结构,硬砍只会遭到反噬。
    林晓的动作极快,刀锋精准地滑入网状结构的缝隙。
    刀身在深蓝色的羊肉里穿梭。
    一块巴掌大小的后腿肉被完整剔了下来。
    切口处平滑整齐。
    没有流出一滴血水。
    林晓收回剔骨刀,把羊肉扔进旁边的不锈钢盆里。
    当的一声脆响。
    羊肉砸在盆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围的九个厨师全部围了过来。
    他们盯著林晓切出来的羊肉,没人敢说话。
    那个纹身厨师捂著流血的手,大口喘著粗气。
    【叮,收穫震撼情绪值+3500。】
    【叮,收穫敬畏情绪值+2800。】
    林晓端著不锈钢盆走回四十七號操作台。
    陈远洋凑上前,伸手戳了一下盆里的羊肉。
    他的手指刚碰到肉块,就猛地缩了回来。
    指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老板,这肉太冷了,火根本烤不化。”
    林晓打开操作台下面的储物柜。
    决赛的配料区比之前丰富得多。
    他拿出一个砂锅,一包粗盐,一罐黑胡椒。
    还有一捆带著泥土的鲜活迷迭香。
    林晓把粗盐倒进铁锅里。
    大火干炒。
    白色的粗盐在高温下渐渐变成微黄色。
    锅里发出劈里啪啦的爆裂声。
    林晓把坚硬极寒的蓝羊肉放进案板上的木钵里。
    他拿起一根擀麵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林晓抡起擀麵杖,对著羊肉重重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
    案板跟著震动了一下。
    羊肉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面对这种结构紧密的极寒肉质,常规高温根本无法穿透表层。
    林晓连续砸了三十多下,用纯粹的物理外力强行破坏它的肌肉纤维。
    羊肉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原本坚硬的肉块开始变得鬆散。
    蓝色的汁水顺著裂纹渗了出来。
    林晓放下擀麵杖。
    他把炒热的粗盐全部倒进砂锅里。
    铺平锅底。
    砸得鬆散的蓝羊肉被放在滚烫的粗盐上。
    滋啦一声。
    羊肉表面的蓝色汁水迅速汽化。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奶香味冲天而起。
    这股香味没有任何膻味,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
    大厅里的其他厨师全部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转头看向四十七號操作台。
    苏红站在平板车旁,捏紧了手里的麦克风。
    林晓抓起那捆迷迭香。
    双手用力揉搓,把迷迭香的叶片全部揉碎。
    翠绿的汁水涂抹在羊肉表面。
    林晓盖上砂锅盖子。
    他把燃气灶的火力开到最大。
    蓝色的火焰包裹著砂锅底部。
    砂锅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大厅顶部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