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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9章 血色下的癮症34
    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离开的塞因,在又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几百年都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可是为什么,入他梦的不是锦辰,而是……
    “墨提斯……”
    塞因喃喃著,在混沌的梦境边缘,他竟然又回到了属於墨提斯的可怕领地。
    周围是无边翻滚著血色雾气的空间,仿佛看不见边际的牢笼,而在这血色牢笼的中央,被无数妖异盛放深紫近黑的蔷薇花簇拥著的,是血玉雕琢而成的床榻。
    “看来你还记得这里。”耳边响起墨提斯的声音。
    塞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站在那张玉床前,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以为內几百年前,在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到愚蠢的小精灵的时候,就莽撞地闯入了墨提斯领地。
    塞因躺在这张血色玉床之上,身上只披著一层极薄透明的红纱,长发铺散在玉面,诡譎又艷丽。
    他在很不受控地重复著他被初拥的记忆。
    那段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晰,只剩下无尽痛苦与冰冷感觉的初拥。
    塞因颤慄著,感受到墨提斯將他困在怀中,冰冷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挑起他一缕汗湿的长髮,在指尖绕了绕。
    然后,獠牙咬下。
    “呃!”塞因浑身都抖了一下,眼前阵阵发白,眼泪顺著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滑过苍白的脸颊没入锁骨凹陷。
    不……
    他想要快点结束。
    他不想这样。
    如果……如果锦辰看见……一定会更生气的。
    这个念头荒唐地在塞因混乱的意识中闪过,带来更深的羞耻与恐惧。
    好在,按照塞因的记忆,墨提斯咬下之后,他就会陷入昏迷,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会从梦中醒来了。
    可是没有。
    预期中的昏迷没有到来。
    塞因惊恐地睁开眼。
    对上的,是墨提斯面具后那双含著笑意的蓝眸,慢慢地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后颈,五指插进了他的黑髮里,像父亲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又像恋人在安抚自己的爱人。
    塞因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从头顶到脚趾,从皮肤到骨髓,每一寸都在发抖抗拒,但他的腿站不住,膝盖在墨提斯的手指触到他后颈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如果不是被墨提斯抱在怀里,他一定会像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別怕。”墨提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贴著他的耳廓在说话,“你不是很想要这个吗?几百年了,你一直都在想。”
    冰冷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上,然后,顺著他脆弱的颈线向下,最终停留在他不住颤慄的肩头。
    墨提斯吻了一会,又流连在他的唇角,將一滴血渡到塞因的嘴里。
    这是……那是墨提斯的魂血,是初拥时被遗漏的,让他渴求了几百年的那一滴魂血。
    “不……”塞因被刺激得浑身颤慄。
    他从前被这滴血弄得乾涸了几百年,如今再次得到,即使是在梦中,身体的反应也是塞因克制不住的,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满足感,却又有著极致的恐惧。
    塞因羞耻无比地想要推拒。
    他怎么能……怎么能和除了锦辰之外的人,做这样的事情。
    墨提斯却还在欺负他。
    塞因心里抗拒得要命,身体却在那滴魂血和这熟悉触感的双重刺激下,不受控制地迎合,心口也挺了起来,渗入骨髓般的酥痒伴隨著墨提斯的挤压阵阵袭来,一下子让他羞耻得崩溃了。
    “锦辰……”塞因恍惚间,试图喊出那个名字,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对抗这荒唐梦境与背德的安全感。
    墨提斯在他心口的指尖一顿,像是觉得有趣,那面具后的蓝眸欣赏了片刻他这副崩溃又迷离的模样。
    然后,故意逗弄般地用带著笑意的嗓音问,“锦辰是谁?他对你很重要吗?”
    被欺负到极致的塞因,终於彻底失去了理性。
    他拼命地將自己往墨提斯的怀中塞过去,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口中却在不断地拒绝,声音带著泣音,断断续续:“不能这样……不要……这样……”
    实在可怜又乖巧。
    墨提斯吻过他的鼻尖,“初拥还没有结束,塞因,张嘴。”
    塞因被臊得心尖乱颤,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但他的獠牙,却控制不住地生长了出来。
    由墨提斯引导著,他的唇被迫贴上了对方冰冷的颈侧,然后,咬了下去。
    深陷在恍惚中的伯爵,乖巧得像个任人摆弄的人偶,绵软地靠在血父的怀中,温顺地吞吃著蕴含著无上力量的血液。
    他甚至……分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好像有锦辰的味道?
    天哪,怎么会这样。
    塞因有点想哭。
    他做了这么不轨的事情……在梦中,和墨提斯……还吞吃了他的血液,甚至可耻地感到了满足……
    锦辰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他还会要他吗?
    殊不知,墨提斯的眼底,那笑意已经浓烈到有些怜惜了。
    好可爱。
    从前就很可爱,擅自闯入他的城堡,一只单纯的小精灵还要向他求助,理所当然就是要被留在城堡里的。
    现在也好可爱,他不在身边,入了梦也还要唤他的名字。
    锦辰揉弄著塞因通红的耳垂,玩味道:“塞因,我的孩子,你在伤心什么呢?为什么不笑。”
    他垂眸看向怀中一副娇態的美人。
    对方酡红著面色,在他的注视下,向他露出了漂亮的笑容,可眼底却还是那么脆弱恍惚,已经被欺负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锦辰带著他的手,缓缓地摘下了自己脸上那副血魂器面具。
    塞因被迫看去,隨即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被刺激得整个人当场决堤,一股股地发颤。
    怎么会……
    在他的梦中,墨提斯……怎么会是锦辰的模样!
    塞因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
    “下次见。”锦辰说。
    梦境剎那间消失。
    ——
    塞因在冰冷的棺材里猛地坐起身,血红色的瞳孔涣散了很久才慢慢聚焦,手指紧紧抓著棺材边缘。
    他无措又慌乱,梦境的残影和现实的空虚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混乱得要命。
    可是他找不到锦辰。
    好一会,塞因才轻轻地呜咽一声。
    他爬出棺材,来到那张巨大的床上,將自己深深地埋进了锦辰的被褥和枕头里。
    他艰难又贪婪地嗅闻著那上面残留的属於锦辰的气息。
    身体好难受……
    梦中的混乱和食用血液到饱胀的感觉,醒来后却什么也没有,只剩下更加空虚的躁动。
    他的癮症,在锦辰离开后,仿佛被加倍地激发了出来,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塞因双目失神,埋在被子里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著锦辰从前是如何欺负他的,想著那些亲密的触碰,想著那温热的怀抱和甘美的血液……
    甚至……
    他伸出手,在床头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曾留下无数痕跡的鞭子武器也带进了被子里。
    只是谁也看不见,在那层层被褥的遮掩下,它究竟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同一片月色下。
    远在血族传说中的,已经荒废了数百年的始祖领地深处。
    锦辰,或者说刚刚融合了部分记忆,神情略显疲惫的墨提斯,慵懒地靠在一张软榻上,面前悬浮著蔷薇与蝙蝠纹路的虚影镜。
    镜中呈现的正是永夜城堡,塞因臥室內的情景。
    美人伯爵蜷缩在充满他气息的被褥中,身体细微地颤抖著,偶尔发出带著泣音的呜咽,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著锦辰的名字。
    锦辰透过虚影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既有看到所有物如此依赖自己的满足欲,也有更加晦涩难明的深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虚影镜中塞因苍白脆弱的脸颊轮廓,“再等一等,我的塞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