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书成成功考上省城大学化学系的消息传来时,大家都傻眼了。
不是,不对啊,这人工作的好好的,怎么也去高考了呢?
怎么看,秦书成也不是一个会去参加高考的人。
別人高考不奇怪,但是秦书成去高考可就很奇怪了啊,一个有著研究院如此体面工作的人,就这么老老实实的上班不就好了吗。
根本没有必要去高考的呀。
杜美玲和秦建文老两口一时间是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秦书成这个阶段,早就已经不是读书考试的年纪了,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再说了拋下好好的工作不干,这也不合適啊。
“我是不是听错了?会不会是搞错了?”
秦建文看著妻子这个自欺欺人的样子,打破她的幻想:“难不成咱们俩都傻了,老糊涂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搞错的嘛。
杜美玲给了他一拳头:“你闭嘴!”
什么话,就显摆著他长了一张嘴了是吗?
她就是觉得不太可能啊,也没听说书成在准备高考,也不知道这人去参加的高考,怎么直接就来了一个考上了的消息呢。
老两口急匆匆的,第一时间便去了儿子家。
秦建文看著秦书成那淡然的模样:“书成,你真的要去读大学?没开玩笑?”
秦书成並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要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啊,如果不是决定好的事情,他干嘛要去参加高考呢。
杜美玲去看白安寧:“安寧,你也没意见?”
白安寧啃著苹果,打心底里为秦书成而感到高兴:“我当然没意见啊,成哥有这样的出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本来就是读书的料子。”
白安寧太了解秦书成了,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子,就是搞研究的性子。
秦书成不善打交道、更不可能擅长什么做生意这些的。
但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是闪闪发光的,高考恢復对於秦书成而言当然是个好机会。
能让秦书成为了搞研究,更加的顺利。
事实上,秦书成去年就应该参加高考的,也是因为她生病,一直在医院,秦书成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情,也就没有去。
今年,成功一次高中。
杜美玲当然也高兴,但是秦书成不是二十岁孑然一身的小伙子,是一个当丈夫、当爸爸的人,有家庭,要养家餬口的呀。
“他要是去读大学,一去就是好几年,这家里怎么办啊。”
杜美玲倒是觉得,这大学去不去,对秦书成好像也不是特別的重要吧。
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好好教育俩孩子就成了嘛。
秦书成要是真的去了大学不能赚钱了,家怎么办?
尤其是,白安寧如今也没有了工作,就等於这个小家,没有人赚钱了。
白安寧拍了拍杜美玲的手:“妈,这事我们早就想过的,研究院的工作是好,但是书成他是这个料子,大学毕业,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更好,日子再难,也就难这四年。”
“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妈,难道您不想让书成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吗?”
秦书成本来就是有天赋的人,未来的前途绝不会差,大学的学歷对他是锦上添花。
等大学毕业,秦书成的工作更是不需要担心,各方面待遇也绝对不会比现在差的。
作为研究院那边,也是支持秦书成继续去上大学深造的。
至於钱的问题,前两年她好歹也是小领导,和秦书成两个人双职工,即便是花销大了一点,积蓄还是有的。
还不至於到那种捉襟见肘的地步。
更何况,去省城也没什么不好的,越是大城市,越是机遇多。
白安寧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和秦书成不同,秦书成適合去读书,去搞研究,是那种专心致志,可以一生都执著於一件事的人。
但她不一样,时代的浪潮下,她能实现財富自由,当个咸鱼,怎么不算一种目標呢。
內卷是不可能內卷的,上辈子內卷而死,这辈子打死都不要內卷。
至於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秦书成要参加高考的消息,这还真不是他们有意要瞒著。
毕竟也没有人问啊。
而秦书成平时本来就喜欢看书,愣是谁都没觉得,这人是在专心备考。
杜美玲动了动嘴唇,这个儿媳妇是不是有点太相信儿子了啊。
她当然也希望书成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
秦书成去省城上大学,家里怎么办?
白安寧和孩子单独在这里,一家人分崩离析的,这分开过日子怎么能行呢。
秦建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或许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比起什么遥远的以后,他们更看重眼前:“这大学去不去,在你们自己。”
“爸觉得...你们要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秦书远也有些意外,晚上下班之后特意跑了一趟:“这是好事儿啊,去,当然得去。”
秦书远扶了扶眼镜,第一个举手支持。
他自己就是个当老师的,当然更了解大学的含金量。
別说,他自己都有些心动,只是想一想还是算了吧,不太现实,毕竟他比秦书成还要大一些。
秦书成还能有这样的运气去考,而且也考上了,这是好事啊。
对以后的工作,百利而无一害。
“书成,你是好样的。”
杜美玲瞪大了眼:“你也是这么想的?”
还以为是来了个劝的,结果这是来了个火上浇油的啊。
秦书远不明所以:“对啊,当然支持了,这可是好事儿啊,难道你们不高兴?”
杜美玲、秦建文:“......”
晚上回到家里,老两口唉声嘆气的。
“我看明白了,这大学,肯定得去,可他们两地分居,这也不成吧?”
杜美玲揉著自己有些发痛的眉心,心下也烦躁的很。
半夜,杜美玲睡不著,蹭一下坐起来:“去,得去,咱们得支持老二。”
她想明白了,不管是对是错,大不了就这四年。
秦建文都快睡著了,打著哈欠跟著一起坐了起来:“好好好,支持支持,咱支持。”
这大半夜的,嚇死他了,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呢。
杜美玲可是翻箱倒柜的找存摺:“不就是四年吗,咬咬牙,就过去了。”
她从前就亏欠著书成,这次,不能掉链子。
“都怪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要不是你那些年把钱都给了老家,家里至於就这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