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和阳阳还不能理解大学是什么,在他们的理解里,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事情。
“爸爸好棒啊,我也要考大学。”
“我也要我也要。”
秦书成看著两个满眼崇拜的小傢伙,又看向专心看著电视剧的白安寧。
动作轻柔的愣住妻子的肩膀:“阿寧,你才是最好的。”
第一个会夸讚他,会不厌其烦,一直告诉他,他很好、做的很棒的人,是他的阿寧。
嫁给他这样没什么出息的人,阿寧却一直在支持他。
最好的人,应该是阿寧才是。
白安寧本来是专心致志看电视的,被他这炙热的眼神嚇的一激灵:“你干嘛,没头没脑的。”
这什么眼神啊,该不会...
过分了啊,她这几天可是特殊时期。
秦书成的额头轻轻抵住白安寧的额头:“阿寧,还好有你。”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没有遇到阿寧的话,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秦书成自己是有点心思,但如果不是白安寧坚定的告诉他去做,他很確定,自己是没有那个运气去参加高考的。
冉冉凑过来:“妈妈你抱抱我,抱抱我。”
阳阳不开心了,也挤过来:“不行,妈妈抱我,妈妈最喜欢的是我。”
白安寧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们都离我远点得了。”
三个都是长不大的三岁小孩儿吗,这么腻歪做什么。
也太粘人了,她就一个人,又不可能分成三份。
白安静知道之后,第一时间也赶了过来:“秦书成真的要去上大学?”
对於上大学这一点,白安静確实没什么好评价的,毕竟他们都没有这个实力。
至於上辈子,上辈子秦书成和她家安寧都早早的出了意外,根本就没能活到现在。
所有什么所谓的上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白安寧去开了一个罐头,倒在小碗里,拿了两个小勺子:“当然是真的啊,他应该去。”
秦书成是璀璨的明珠,就应该要有更明媚的未来。
是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发光发热的。
白安寧自认为她不算什么大义凛然的人,但是秦书成很优秀,这样的人才,应该走向更高的平台,去做贡献。
白安静考虑不了其他,她更在意白安寧怎么办:“那你们两个人呢,要分居吗?”
白安静不知道这大学去的对不对。
她只知道,多少知青为了回城,拋妻弃子。
多少人考上大学,瞧不上糟糠之妻。
秦书成去了省城,安寧怎么办?这俩人以后会不会也有什么变故发生呢?
她看的出来,安寧是很在意秦书成的,万一要是真的出了那种感情变故,安寧又如何能接受的了呢。
白安寧耸了耸肩,吃了一口:“没有要分居啊,我要和他一起,去省城!”
他们一家人都要去省城,这是两个人早就商量过的结果。
白安静愣了一下:“去省城?”
她当然知道省城好,但秦书成现在是去读书的,一家人都跑去省城,这个决定,真的对吗?
安寧会不会把事情想的都太简单了呢。
只是转念又一想。
秦书成如果以后工作也在省城的话,好像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安寧,你真的想好了?”
白安寧点头:“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只是去了省城,以后回来的机会,就会少很多。
白安寧知道家里人担心,已经回去过一趟,和白家那边解释过了。
林敏摸著女儿的小脸:“你们姐妹俩啊,就是一个比一个有主意,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儿行千里母担忧,安寧要去省城了,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安静,却和许恆干起了小摊小贩,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的话属实有些难听。
可是当父母的,除了担心,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爸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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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成要去大学,研究院那边是全力支持的,甚至还有单独的奖金。
至於这边的房子,研究院鑑於秦书成的情况,是作保留处理,並没不会收回去。
快到要离开的日子,白安寧在忙著收拾东西。
听到敲门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亲戚朋友来了。
毕竟这段时间,家里来的客人挺多的。
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太久没见,白安寧差点都快要认不出来了:“谢怀敬?”
眼前的男人,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气质眼神,都有著极大的变化,和从前记忆中的模样,天差地別。
谢怀敬伸出手,轻扬嘴角:“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不记得了呢。”
谢怀敬目光紧紧盯著白安寧,多年不见,他们都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样子。
可为什么,他觉得白安寧好似没什么变化呢。
除了变的更时髦,其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白安寧退后一步,客套的微笑:“怎么会呢,稀客啊。”
几年前,谢怀敬曾经在供销社干过几个月,之后就走了。
听说,是去了外地,好像是给什么领导开车的,很得意呢。
这几年,还真没再见过面。
至於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真不是她打听。
这些消息哪里需要打听啊,就凭谢怀敬爸妈那个张扬的德行,恨不得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她舅舅早就告诉了,还在庆幸著,还好当初她没嫁过去,要不然在这家,天知道会受多少的委屈呢。
谢怀敬手里提著不少的东西,都是外地的特產什么的,还有给小孩子的玩具,全都放下。
自顾自的坐下来,四处打量著这房子。
眼底闪过一抹不平衡。
看得出来,白安寧过的还是挺好的。
“听说你家秦工考上了大学,恭喜啊!”
白安寧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倒了一杯茶:“谢谢!”
谢怀敬端坐著,十指交叉,不自觉的露出自己手腕处的腕錶,眼神担忧:“確实是好事,只是安寧,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说的。”
白安寧翘著二郎腿,低头欣赏著自己刚涂的指甲油:“既然不该说,就別说了。”
直觉告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谢怀敬当初那个样子,或许是出於年轻,但是人品也已经可见一斑。
谢怀敬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僵硬:“我在海市,见到了太多各种各样的人。”
“去年,身边有个朋友,考上了大学,你知道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拋妻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