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成的指腹轻轻摩擦著白安寧指间的那枚戒指:“是,谢同志这是什么表情?”
谢怀敬跑来他家是什么意思。
没安好心!
这个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人,来到他的家里,看望他的妻子?
这是个正常人会干的事情吗?
谢怀敬努力稳住心神,他来,是为了提醒白安寧的,可不是为了丟人现眼,让別人小瞧他的。
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来,放下水杯起身:“我回来一趟,正好过来看看安寧。”
“看著安寧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秦书成一改往日的淡漠:“这好像和谢同志,没什么关係吧。”
这个谢怀敬,管的也太多了一点。
谢怀敬目光落在白安寧的身上,不捨得挪开,很多时候,人总是在自欺欺人。
他也觉得,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已经放下,不过是年轻时候的喜欢而已。
可是当看到白安寧的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遗憾,怎么会不遗憾呢,安寧如果嫁给他,他们现在也会过的很好,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美满幸福。
现在,安寧是很幸福,可这一份幸福,与他毫无干係!
谢怀敬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名片,安寧,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时可以联繫我。”
他现在,发展的並不差,算的上很优秀的。
每每回村,別人都是那种羡慕和崇拜的眼神。
谢怀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朝著门口走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不甘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全部淹没。
一步错、步步错。
当年他就晚了一步,就一步啊,安寧就嫁给了別人,成了永远的错过。
他现在过的很好,有事业、有房子、有钱,他可以给的了另一半很好的生活。
他不比秦书成差。
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秦书成又考上了大学。
他听到了太多关於知青想方设法回乡的事情,也听过大学生拋妻弃子。
可是秦书成要带著老婆孩子一起去读书?
不是这正常吗?
他们不需要生活的吗?不需要赚钱的吗?
谢怀敬脑子里都是刚才白安寧夫妻幸福的模样,两个人眼神交匯的那种甜蜜,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的明白。
他一点都不想在意,奈何根本就挥之不去啊。
谢怀敬回到家里,谢母第一时间就给他看照片:“这个姑娘,你二姐给介绍的,长的也好看,你见见?”
谢怀敬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只觉得烦,挥挥手:“妈,你能不能別再提这些事情,我不结婚。”
谢母坐在儿子旁边:“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怎么能不结婚呢,这姑娘真的漂亮,你倒是去见见啊。”
谢母现在最大的一块儿心病,就是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
当年结婚离婚,就跟闹著玩儿似的,根本就没维持多长时间。
她那个前儿媳妇江竹,再婚之后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她儿子这边,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个白安寧就是长了姨夫狐狸精的样子,小五喜欢漂亮的,她就给找漂亮的,还不成吗。
谢怀敬烦了,直接出去,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这就是他不喜欢回家的理由,只要一回来,三句话不离让他结婚的话题。
他已经听了妈的话,结过一次了,这一次,不行!
谢母头疼了,看著照片:“这挺漂亮的姑娘啊,他不就是喜欢漂亮的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別以为她不知道,这臭小子就是一直怨恨她,当初没能和白安寧在一起。
谢父抽著烟,吞云吐雾的,嘆了一口气:“也怪你,老是这么逼他,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让小五娶了白家那小姑娘得了。”
他现在,真觉得当年的事情,做错了。
谢母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头:“你说什么话呢,我就是死都不会答应的,白家那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懒姑娘,你不知道啊?”
“长了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光漂亮有什么用,又懒又馋,身体还差,谁家瞎了眼的要这样的媳妇儿。”
谢父不这么想,有些埋怨了起来:“你看看你,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这样的想法,小五现在就是钻牛角尖,你满意了?”
谢母双手叉腰,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的:“他没娶上都这个样子,要是真娶回来,那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德行,不成,绝对不成。”
“要那样的懒媳妇儿干啥?身体还那么差,你没听说过啊,她去年还病了一场呢,做了手术,这种活祖宗,咱们家可要不起。”
“我就不信了,小五早晚会想明白的,我肯定能抱上孙子。”
谢父看了一眼,深知老伴儿的脾气,不再说什么。
抱孙子?
人家白家那姑娘孩子都上学了,他家儿子还在钻牛角尖呢。
另一边,白安寧可不管谢怀敬是怎么想的。
这人从出现,到说出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显示著两个字:显摆!
显摆著自己过的有多好,那话语中几乎是篤定了,她肯定要被拋弃似的。
这是生怕她会过上好日子的意思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呢。
秦书成牵著白安寧的手坐下,声音闷闷的:“阿寧,別听他胡说,我不可能拋下你们的。”
他是傻子吗?
拋妻弃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傻子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放著自己的家庭不要,干这种蠢事。
他只有阿寧这一个妻,他的冉冉和阳阳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这些人,他又在做什么?
白安寧捧著秦书成的脸,故意捏了捏,手感真不错:“我知道,我不相信自己爱人的,难道要听別人的胡说八道吗?”
“倒是你,先认真了,別理他。”
白安寧其实能听明白几分。
谢怀敬难道真的是喜欢她,喜欢到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吗?
不是的,谢怀敬喜欢的不是她这个人,只是在较真而已,更多的是那一份不甘心,是一种执念。
所以,更想要证明,自己过的很好,希望看到她后悔。
秦书成不满白安寧的走神,扣住白安寧的后脑勺,带著强大的压迫感吻了上去。
“阿寧,看著我!”
白安寧:“......”
看著呢看著呢,没看到眼睛里只有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