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重度依赖 作者:佚名
第66章 鲜花牧场
清晨,阿斯蒙骑著矮脚马离开商队营地,往泽维尔南边出发。
矮脚马在这条叫『南园丁大道』的阔泥路上尽情奔跑,换气时会打个欢快的响鼻。
这条道路约七、八米宽,被马蹄以及马车轮子压得平坦旱实,旁边的青草鲜花垂入道路边缘。
阿斯蒙在马背上欣赏沿路安静祥和的田园风光,偶尔有岔路接入大道,他便让目光顺著岔路往外延伸,眺望尽头处的农舍、炊烟和缓慢转动的风车。
若是遇到运送蜂蜜的马车,矮脚马就会慌忙地放慢速度,贴边让行。
运送蜂蜜的马车很简陋,花农会在两只轮子上面安置一块木板,围上一圈栏柵,这样就能將十几个橡木桶运到泽维尔。
矮脚马一连串的动作惊醒对面睡眼惺忪的花农,他迷糊地把黑麦麵包塞进衣服里,向阿斯蒙抚胸行礼:“早安,英俊的先生,来一点蜂蜜吗?”
黑麦麵包还冒著热气,上面黄橙橙的蜂蜜全都蹭在他的亚麻粗衣上。
阿斯蒙拉扯韁绳,让矮脚马更慢些:“早安,勤劳的先生,感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花农侧著头:“噢,先生,您这是去……”
“拜访贝恩德·莫里克男爵。”
“您最好带些乾花茶,那位老男爵喜欢用他牧场產出的蜂蜜泡茶,炫耀他那片肥沃的土地。”
两三句话的时间,两人已经错开,花农还热情地回头喊道:“若是您忘记这点,那就可以夸讚他亲手做的蜂蜜鬆饼……”
“感谢,我会的!”
阿斯蒙挥挥手,与热心的花农道別。
直到中午时分,远处的地平线才冒出一些建筑的尖顶。
阿斯蒙精神一震,让矮脚马加快速度,但矮脚马消极回应。
没走多远,一个十字路口以及一块醒目的路牌出现在阿斯蒙眼前。
阿斯蒙勒停矮脚马,分辨方向。
往左——莫里克庄园。
中间——南园丁大道。
往右——鲜花牧场。
此时,先前那个尖顶已经露出大半,它是一座高耸的钟塔,在它之下,出现更多的建筑斜顶。
“走吧,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阿斯蒙拍拍马脖子,朝左边前进。
那座庄园越来越近,阿斯蒙可以看到斑驳的城墙、年久失修的箭楼,它完全缺乏一座庄园应有的威严与气派。
这確实是一个没落的家族。
阿斯蒙皱眉道:“但也不至於连人都看不到吧。
难道庄园里面就剩贝恩德·莫里克男爵与他的老管家了吗?”
他走到泥路尽头,踏上坚硬的石地板,正式进入贝恩德·莫里克男爵的庄园。
见过伦巴第的阿斯蒙觉得这座庄园普普通通,仅外面高大的城墙有些看头。
“连卫兵都没有……”
阿斯蒙皱著眉头下马,脱下高领长袍,拿出附魔长剑。
这套得体的绅士服有些影响动作。
庄园铁门打开一半,阿斯蒙警惕地走进里面。
庄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修剪得整齐的的花簇隨处可见,花丛中有许多嗡嗡响的蜜蜂。
阿斯蒙用长剑驱赶蜜蜂,低头观察那些花朵。
被修剪的枝干保持嫩绿,叶子花朵都很完整,这证明有勤奋的园丁打理,可能就在早上的时候。
阿斯蒙隨意在庄园走动,没有人出来制止他近乎强盗的行为。
他逛了一圈,发现庄园后面的马厩空荡荡,但餵食槽剩下一半的饲料。
阿斯蒙掏起一把饲料,让饲料缓慢地从手掌掉落:“有些发黄的青草叶、豆子、麦皮,这可是精饲料啊,那些贪吃的马儿怎么会剩这么多?”
按马厩的规模来看,阿斯蒙估算这里能容纳八匹马以及三辆马车。
他心念念的魔法马车也不在这里。
阿斯蒙忽然想起清晨时遇到的花农,喃喃道:“难道今天是蜂蜜丰收的日子?
第一种可能是贝恩德·莫里克男爵让所有人都去鲜花牧场干活了。
而另一种,这里突然出事了,突然得让庄园的所有生物都来不及反应。”
已经没必要进入建筑物里面查看,阿斯蒙快步走到庄园门口,跳上嘴巴塞满鲜花的矮脚马。
“回头,去鲜花牧场。”
阿斯蒙挥动韁绳,让矮脚马飞奔起来。
“吁!”
矮脚马只好吐出嘴里的鲜花,低头狂奔,它能感受到阿斯蒙焦急的心情。
很快,阿斯蒙进入鲜花农场的岔路口,而到了这里,他便让矮脚马放慢脚步,仔细地观察地面的痕跡。
一座庄园有这么多鲜活的生物,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两边的鲜花逐渐增多,几乎要没过青草,空气中的花香浓郁到成为了一种让人有点窒息感的臭味。
在特意放慢速度后,阿斯蒙终於发现地上显眼的痕跡。
那是很轻微的马蹄印,以及压断道路边缘鲜花的车轮印。
车轮印斜著向上,在旁边蓬鬆的花丛中压出一条弧形,最终又落入泥路之中。
阿斯蒙推测这是拉马车的马匹受到惊嚇,偏离了路线。
但这说明,从庄园到这里的路上,马匹一直安分地前进著。
这个证据让阿斯蒙有点倾向第一个可能。
或许真是一个收穫日。
阿斯蒙继续前进,路边先是出现几间农舍、风车屋。
与庄园一样,没有生物,只有那个大风车在缓慢地转动,发出呼呼的破风声,催促阿斯蒙前进。
阿斯蒙只是看了一眼,並未停下马匹,反而让矮脚马加快速度。
阿斯蒙看见,贝恩德·莫里克老男爵就在鲜花牧场的门口处等著他。
——以一个诡异的姿態。
阿斯蒙在鲜花牧场的入口勒停马匹,微微抬头看著老男爵的尸体。
贝恩德·莫里克老男爵头带著一圈由鲜花、青草编织成的花环,浑身赤裸,可以清晰地看见长柄草叉刺入他苍老的躯体,鲜血浸满草叉木柄,顺势而下,渗入鲜花育地之间的小过道。
庄园的其他人倒没有这个待遇,同样是浑身赤裸,被长柄草叉胡乱地插著。
到后面那些,似乎是牧场的工具不足,凶手甚至將几个人堆叠在一起。
白花花的肉让鲜血更加刺眼。
鲜血的腥味冲淡浓郁到臭的花香,反而让花的香味更加凸出,让阿斯蒙皱起眉头。
唦—唦—
不远处的花丛中,站起一位披著斗篷的纤细身影。
“好久不见呢,阿斯蒙先生。”
薇安娜露出脸,双手提起斗篷向阿斯蒙行了个淑女礼。
阿斯蒙语气冷淡,举起附魔剑,剑尖对准薇安娜的眼睛:“这件事情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