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骤变(感谢「俱舍怒威fenrir」的500点幣打赏)
第97章 骤变(感谢“俱舍怒威fenrir”的500点幣打赏)
骨进听完,一连皱了几次眉毛:“你们汉人————心真脏。”
“別废话,动手吧!”常三冷声道,”证据到手,这里也就没用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座满是匪气的山贼大厅,一挥手:“都烧了。
偽造成官军屠寨的样子。
记住,这把火要烧得旺一些,最好能让咱们那位在战阵前面的於毒大当家————
也能看见自家的后院起了火了。”
“嘿,明白。”骨进咧嘴一笑,转身离去。
片刻后,冲天的大火吞噬了整座聚义厅。
赤岩谷后山。
此处远看是一处绝壁。
云雾繚绕之中,却有一条栈道如同壁上枯藤,蜿蜒向下,直通拒马河谷。
这便是“鬼见愁”。
也就是不久前,於毒分出数千精锐,企图绕袭刘备后路的那条下山捷径。
此时,常三已然带著十几名亲卫,站在了栈道的入口处。
山风凛冽,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常三探出头,看了眼下方深不见底的河谷。
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帮太行贼,胆子倒是真大。”
常三嘖嘖称奇,“这种路也敢走个上千人下去?”
“大人,动手吗?”旁边的亲卫提著一把厚背大刀,沉声问道。
“动手。”
常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季大人说了。
这刘备和陈默先前得罪过於毒,本就是最好的诱饵。
而那下去的四千太行贼精锐,又是绝好的磨刀石。”
“既然他们都想在这河谷里斗一斗,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常三指了指几根粗如儿臂,紧紧扣在岩石上的栈道主索,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把门帮他们锁死了。
让他们在下面————斗个不死不休!”
“喏!”
几名亲卫齐声大喝,手中大刀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崩——!!”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根绳索应声而断。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原本绷紧的栈道瞬间失去了拉力。
“轰隆隆—
”
一长串铺设在悬崖上的木板,绳索,像条断了脊樑的死蛇,在一阵巨响中坠入深谷。
烟尘腾起,久久不散。
常三站在悬崖边,听著迴荡在山谷间的轰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路断了。
不管是对於下方的白地义军,还是那四千太行贼精锐。
此刻的河谷,已然成了一座没有出口的死牢。
要么杀光对方爬出来。
要么,一起烂在里面。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季玄的中军大帐。
帐內隔绝了外面的湿气与泥腥,檀香裊裊。
季玄早已脱去了那身沾满泥污的鎧甲,换上了一袭舒適锦袍,此时他正跪坐案前,慢条斯理地撇去釜中茶汤的浮沫。
“不加姜,不投葱,独品其苦。”
他用长勺舀起一盏色泽深沉的茶汤,看著热气在眼前升腾,眼神玩味。
——
面前地图上,已经被他用硃笔画上了三个鲜红的圆圈。
白狼渡。
赤岩谷。
涿县。
“报——!”
一名斥候快步入帐,单膝跪地,手中捧著一只脚筒上绑著红色翎羽的信鸽。
“稟大人!常军佐放回的加急飞奴到了!
赤岩谷已破,证据已到手!鬼见愁”栈道亦已切断!
乌桓突骑正依照计划,向於毒主力后方迂迴!”
“好。”
季玄微微頷首,动作行云流水地將茶汤分入杯中,头也未抬。
“报——!”
又一名斥候衝进来,“於毒大军前锋,左髭丈八所部已过十里亭,正在全速向涿县方向行军!
但其后队黑山,白雀两部似有察觉后方火光,行军速度放缓,似有疑虑!”
“无妨。”季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疑虑了?现在想回头?
晚了。”
季玄站起身,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负於身后,踱步走到悬掛的地图前。
他目光在地图上巡视,仿若神祗高高在上,俯瞰地上螻蚁。
“陈默啊陈默————”
季玄的手指轻轻点在代表著绝境的“白狼渡“河谷上,轻笑出声:“你以为只是我在用你们义军当诱饵?那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
在这个局里,你连诱饵都算不上。
你们顶多......只算是我用来填坑的一捧黄土。”
“用你们那一千多条贱命,去兑掉於毒几千最精锐的部队,哪怕只是拖住他们几天————
这笔买卖,我就已经赚翻了。”
他又將目光移向代表於毒主力的位置。
“此人更是无脑之辈,却想当那事后黄雀,不足为患。”
季玄摇了摇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右北平蓟县。
季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至于田衡————北斗那傢伙。
借著剿匪的名义,缴获你通敌的铁证,合情合理。
届时这私通乱贼的帽子一扣,即使是公孙瓚也保不住你!
幽州玩家第一人————
你这把交椅坐得太久,倒也该换换位置了。
一石三鸟。
他玩弄了本地山贼土著的人性,算计了顶层玩家的利益,並利用了所有的信息差。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这乱世的舞台太挤了。”
季玄举起手中的茶杯,对著帐外灰濛濛的天空,遥遥一敬。
脸上神情,宛如一位即將登基的君王。
“几位————
还是都请退场吧。”
他仰起头,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香入喉,苦尽甘来,回味悠长。
然而。
就在他放下茶杯,准备下令全军出击,收割这场属於他的胜利果实的那一瞬间。
“呼”
一阵风忽然从帐帘的缝隙中吹了进来。
这风有些怪。
它吹灭了案几上那盏长明不熄的油灯,也吹得季玄一身锦袍微微鼓盪。
季玄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帐外被吹得变了向的帅旗。
那是————
北风?
此时正值芒种时节,暑气渐起,原本一直刮的是东南暖风。
可此刻,风向变了。
一股带著凛冽寒意,甚至夹杂著一丝血腥味的北风,呼啸著卷过大地,直吹得帐篷帘布猎猎作响。
“起风了?”
季玄喃喃自语,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淡淡不安。
但他很快就將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风向变了又如何?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