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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求月票】「待宰的羔羊」(感谢五行缺金的盟主~)
    第345章 【求月票】“待宰的羔羊”(感谢五行缺金的盟主~)
    “將南门左近几处空閒粮廩,连同周遭里坊,民居,尽数焚毁。
    火势务须冲天,令南城大乱,且教城中耳目,尽为南面所惑!”
    那佐官重重拱手:“诺!”
    话罢,张纯抓起案上佩剑,大猛然一挥:“点齐城中死士,及残存百余骑乌桓亲卫。
    乘城南火起,隨吾————自北门出城!”
    半个时辰后。
    “轰——!”
    冲天火光撕裂了黑夜。
    狂风助卷火势,將大半个南城映得亮如白昼。
    “失火了!南仓起火了!”
    “敌袭!官军攻南门矣!”
    本就因內訌而神经紧绷的城中守军,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黄巾与弥天教眾高声呼喊著,提著木桶与兵刃,向城南涌去。
    在这混乱之中,卢奴城北门处。
    伴隨著门门抽动的沉闷声响,厚重的城门被悄然推开了一道可容数骑並出的缝隙。
    张纯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座尚在燃烧的城池,狠狠一抽马鞭,在一眾死士,胡骑的簇拥之下,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荒野急行,朔风砭骨。
    张纯所率的这数百残部,连火把都不敢点。
    只能借著星光,自官道向北急行。
    ——
    十余里后,復辗转绕路。
    顺著中山与涿郡交界处的一条隱秘小径,昼夜兼程。
    一路上,张纯严令残部潜行绝跡,专挑荒野僻道。
    遇林不入,遇谷探路。
    谨慎,隱忍。
    直至逃亡的第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张纯透过清晨薄雾,终於看到前方拒马河水脉时。
    一直紧绷著心弦,提心弔胆了一路,此时方才鬆弛了些许。
    “明公!”
    几名派出去的哨骑自前方飞驰而归,在张纯马前勒住韁绳,躬身稟报:“方圆十里之內,未见敌军旌旗!
    亦未见那红脸贼將之游骑踪跡!”
    张纯闻言,紧绷了一夜的脸上,终於浮现出难掩狂喜。
    他冷笑一声。
    “陈默小儿,世人皆道尔算无遗策,今日终是百密一疏!”
    张纯抚著被风吹得凌乱的长须,面带傲然,“小辈以为凭拒马河一战,便可將老夫困死中山?
    此番破釜沉舟、金蝉脱壳之计...
    尔等终究无谋少智,始料未及!
    那白地坞当老夫会据城死战,此刻定引大军沿官道直扑卢奴。
    这涿郡南境,抽调主力之后,早已是形同虚设!”
    其实,张纯所料不差。
    涿郡幅员辽阔,白地坞在南境本就兵马有限,断难处处设防。
    当下,其大军南下急行前去卢奴,更是根本无暇顾及这偏僻荒凉的西境小道。
    只要穿过眼前这片边陲地带,越过拒马河上游,他张纯就能直接进入族兄张举所部控制的蓟县外围。
    待到那时,凭他渔阳张氏的底蕴————
    蛰伏数载,未必不能捲土重来,再图大业!
    “传令全军,暂缓马力。”
    张纯大手一挥,从容道,“待渡过前方河湾,我等便可安然脱险,性命无虞矣。”
    在湾地又缓行了小半日,已近黄昏。
    日夜奔逃,人困马乏的疲態,终是无可遮掩。
    虽然这支残军都有马匹代步,但其中八成以上,都是为了充数和赶路而临时凑集的駑马,乃至是骡驴。
    经过一天一夜的高强度行军,无论是人是马,都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张纯所部数百人,转过一处缓坡,——
    眼前竟是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新的的河湾。
    因此地正处於涿郡的西境边缘,地势低洼,水源丰沛。
    而让张纯尤为惊奇的是。
    在这理应因山贼战乱,鲜卑入寇而荒芜的边陲之地,极目远眺,大片大片的土地,竟然被修整得异常平整!
    甚至,翻开的深褐色土壤中,正有青色麦苗,在初春寒风中隨风摇曳,如一片绿毯。
    而在那片阡陌麦田后方,依山傍水之处,赫然是一座规模极大,屋舍儼然的村落。
    “好大的一片屯田。”
    张纯勒住战马,眯起眼睛,远远打量过去。
    胯下,战马发出躁动响鼻,低头啃食著路边刚冒头的青草。
    半晌后,张纯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纯粹的戾气与残忍。
    “此处定是刘备与陈默竖子,於涿郡四处圈地,招揽流民之屯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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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纯的语气森寒刺骨,“此二廝自詡仁义,欲以此几亩薄田收买人心。
    老夫今日,便毁其心血!
    左右!传吾军令!”
    张纯马鞭遥遥一抖,指向前方的村落,“命乌桓前锋百骑,即刻入庄!
    將庄內贱民黔首屠戮殆尽!
    搜罗其粮草,就地埋锅造饭,饱餵战马,以作今日驻地。
    明早临行之际再放把火,將此庄庙付之一炬!
    亦算————先雪吾拒马河畔,折损两千铁骑之血仇!”
    “嗷呜——!!”
    前锋所部乌桓屯长闻言,口中发出一声如狼怪叫。
    一路逃难,憋屈无比,他手里的刀早就忍不住要见血了。
    既然白地坞的主力不在,这庄子里留下的,不过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户。
    那不就是砧上鱼肉,任凭他们宰割虏掠?
    “儿郎们!隨吾杀入庄去!劫粮夺女!”
    百余名骑著駑马,亦或是劣马的乌桓骑兵,挥舞弯刀,朝著那座村庄而去。
    张纯端坐在马背之上,冷眼看著手下衝锋。
    当然,如果这群骑著駑马杂畜的“骑马步卒”,也能被配称得上是“衝锋”的话....
    另一边,百骑乌桓兵怪叫著衝进了村落的舍院深处。
    然而,刚一衝入村口,那乌桓屯长便猛的勒住了马韁,脸色微变。
    “这庄內街巷————怎生如此狭仄?!”
    四周土墙高耸,房屋与房屋之间的巷弄,窄得只能容纳两匹马勉强並行。
    而且道路七拐八绕,马匹根本无法提速,更遑论骑射迂迴。
    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屯田区看似寻常,也確实並非陈默刻意派兵驻守的村落或是坞堡。
    但这里,却是大半年前,陈默以民籍和田地,招安北太行山,大大小小数十个太行山头老匪的几个安置点之一。
    这些老匪,平日里散漫惯了。
    纪律涣散不说,更无法在平原上列阵而战。
    就在几个月前,还妄图去拒马河畔挑衅白地军,而后被高顺的陷阵营狠狠的震慑了一番,这才老实了几分。
    所以拒马河血战之前,褚燕只抽调了附属於黑山部与白雀部的,最亲信的几部青壮,只让这群老一辈的太行匪留守家园,顺带照看春耕。
    但若论起利用地形敲闷棍、下黑手、使阴招————
    这群在深山老林里,跟各路官军玩了半辈子命的地头蛇,绝对是这天下最顶尖的一批高手!
    而且,这群老匪在建村之时,本能的保留了他们山贼建寨的习惯。
    房屋不仅极其坚固,且依著河湾地势,修得错综复杂,紧凑无比。
    此时此刻,那乌桓屯长环视四周,只感觉.....
    整个庄子,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之中,农妇出声惊叫,也没有听到老幼哭嚎。
    静得————有些邪门。
    “吁”
    屯长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刚想下令先退兵。
    “动手!”
    一声暴喝,陡然在头顶炸响!
    “哗啦——!”
    毫无徵兆的,两张极其坚韧,甚至缀著倒刺铁蒺藜的巨大麻网,直接从两侧的土房屋顶上,劈头盖脸的......狠狠罩了下来!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