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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前辈三退,抢亲计划
    惜花剑 作者:乾枯大地3
    第389章 前辈三退,抢亲计划
    这十年来,面对眾多江湖上新崛起的年轻高手,凌老先生一共只退了三次。
    十年前对阵“剎那芳华”吕巨先。
    七年前对阵“暗夜星辰”江源。
    三年前对阵“极冰玄雨”北丰丹。
    当时他们都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后起之秀,但凌老先生就是拉得下脸皮,甘为晚辈让路。
    “此子断不可留!”这种蠢话,绝对不会从凌老先生嘴里说出来。
    后来事实证明了凌老先生的选择是正確的,这三人先后登顶英杰榜首,而那些死不退让的狂妄先辈们,一个个都成为了三者登顶阶梯上的枯骨。
    任你怎么惊才绝艷,不自量力,强做出头,化成一堆白骨,任那些曾经败在他剑下的人怎么指点嘲笑,也一句都辩解不了。
    谁能常胜无敌?谁没个状態不佳的时候?当退则退,勿做意气之爭。
    活下来,就能笑到最后!
    况且,今日並非无功而返,至少探明了那姓宫的少年的剑术,不在老夫之下。这样回去向那位公子復命,也不至於遭到责难———
    马车绕过星院,驶入东皇街。
    东皇街虽然带了个东字,其实却在星院西边。
    两匹骏马在祥安当铺边上停下。
    几位在门口迟疑的落魄模样的年轻人,看清了马车上的萧家標徽,眼晴一亮,等江晨刚下马就围拢过来。
    “公子,你看一眼我的聚宝盆,这可是我家祖传之宝————.”
    “公子,你先瞧瞧我这把雄威大將军熊君伟用过的尚方宝剑—”
    至於靚丽耀眼的萧凌梦,因为之前坐在马夫的位置,反倒閒置一旁无人理会,只让看到的人都觉得这位公子哥真是奢侈,把如此漂亮的美人拿来当车把式使唤。
    江晨瞧著把自己围住的三人,无奈一笑:“三位莫要弄错了,我是来当东西的。”
    “啊!你也来当东西?”
    “不可能啊,这行头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光那两匹骏马就值几百两!”
    “还有那个女人—.”
    “难道就是要当她?”
    三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越说越离奇。
    江晨趁机拨开他们走进当铺,
    萧凌梦落后几步,听著后面三人已经开始探討自己的身价,不由起了好奇心,稍微放缓了脚步。
    “至少值一千两!”
    “你以为是金子做的啊,那么贵!”
    “你是个没见识的,也不瞧瞧那靛那脸蛋,不比那顏梦楼的魁差一分半点!人家號称一夜千金!”
    “不行不行,我看只值五百两,跟柳苏姑娘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萧凌梦一听自己全部身家竟然比不上顏梦楼的一个妓女,差点没把小鼻子给气歪了,这时候又听到前面江晨的催促,地一脚走了进去。
    等安顿好宫勇睿,萧凌梦再急匆匆地衝出来找那三个年轻人算帐,谁知已不见半根人毛了。
    回到星院,萧凌梦余怒未消,客气话都懒得跟江晨说,一个人逕自走了。
    江晨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漫步,心里思索著再去哪个武术教头那儿蹭蹭课,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湖边。
    他拾起一颗石子,隨手丟出去,石子打著漂,在水面上载浮载沉,沿途盪起一圈圈涟漪,连打十八个漂,划了一个弧形,一直弹到对岸的草丛中。
    不知不觉用上了“空间涟漪”的手段—
    江晨望著远处未平的水,心想光论打水漂这个技能的话,自已恐怕已达到一代宗师的境地,
    血帝尊都得甘拜下风·..·
    “帅哥,一个人?”一把清脆爽朗的女声忽然传了过来。
    江晨愜了一下,然后目光从湖面移开,转头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已靠在柳树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注视著江晨。
    江晨心中一动,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吗-—-”-他面上也露出微笑,用口技换上一副浮夸的语气,
    试探道:“美女,你也是一个人?”
    “当然,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苏芸清眨了眨眼睛,“看到你跟那位萧姑娘分手,我才敢现身。”
    “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悄悄跟了我很久?哎呀,让这么一位美人久候,那可真是我的罪过—”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苏芸清说出来的话充满了暗示。江晨想起自己与她好几次只差一点就得手的旖旋场面,心情不禁又热烫起来。
    “你这样的美人,想要什么补偿,哪怕赴汤蹈火,在下都愿意奉陪到底啊·———”
    “我也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想让你为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抢亲。”
    江晨愣了一下,没有接口。
    他很快猜到苏芸清想让他去抢谁的亲。
    然而圣城高手如云,又是堂堂林家嫡女成亲,那一日必定有仙佛强者压阵,而且恐怕不止一位。以自己这几斤几两,只要敢露头八成就有去无回-—”
    “怎么,不敢?”苏芸清故意激道,“我听说你在浩气城前姦杀了地藏,一举登上《英杰榜》
    三甲,还以为你算个人物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胆怯啊!””
    “你认出来了?”
    “你这死鬼德性,不管怎么改头换面,化成灰我也认得。”
    江晨嘆了口气,其实心里並不意外。在这世上,除了或逝或离的亲友,就只有眼前这位差点与自己共枕的女子最熟悉了吧。昨晚在校门口相遇的时候,自己就隱隱猜到,恐怕瞒不过她。今天她找上门来,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阿曦派了两支人马去幽冥森林找你,我也派了两支人马,一支去了幽冥森林,另一支去了浩气城,结果都没碰到你。要不是听说了你那些风流韵事,我都以为你被地藏尊者吃干抹净了呢。”
    “唉,说来话长——”
    “你知道吗,阿曦一直在等你!”
    江晨心头一震,口中淡淡地道:“她已经有未婚夫了,还等我做什么?”
    “什么狗屁未婚夫,现在还不是,一切都还来得及!”苏芸清端详著江晨的脸色,“你是不是在生阿曦的气?你误会她了!她也是身不由己,那是家族的安排,她无法拒绝,只能一边演戏一边拖延订婚的时间,等你来圣城。但陈煜那小子也不是一般人,他能耐大得很,眼看著就要拖不下去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恐怕就要假戏成真了。”
    “哦。她真的在等我?”
    苏芸清道:“当然!你知道她多辛苦才拖延到现在吗?林家的上上下下都劝她早日订婚,陈煜那狗东西也言巧语,还跟要搞什么君子约定,说什么就算订婚了也可以以朋友的方式相处,陪她等她心中的那个人出现——-我呸!这种狗屁话骗小孩呢?可阿曦还偏偏要装出很感动的样子,还要在人前假意说陈煜的好话,你知道她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吗?现在你小子终於来了,却还打扮成这副鬼模样,不肯与她相认,你对得起她吗?”
    “喉,我还以为——
    “所以你现在知道真相了?跟我一起把阿曦抢回来吧!”
    “如果你没骗我的话,我当然要抢人。”
    苏芸清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了一眼四周,压低嗓音道:“我有一个计划——-等下说,你好像有麻烦上门了。”
    江晨转头一看,苏芸清口中的麻烦,正提著一根赤色齐眉棍,急匆匆地直衝自己奔来。
    “好小子,总算找到你了!”樊杏儿几步走到江晨面前,將棍子提起,对准江晨胸口。
    江晨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娘皮眼光毒辣,莫非把自己认出来了。他面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道:“这位姑娘,我们以前见过吗?”
    “当然见过!你这卑鄙无耻的傢伙,还敢在我面前演戏!”樊杏儿勃然大怒,扬眉就要出手,
    但这时候苏芸清突然斜跨一步,拦在江晨身前。
    『樊姑娘且慢动手,我的这位朋友绝对不是什么卑鄙无耻之徒,其中定有误会。”苏芸清一脸凛然地道。
    江晨尚是第一次看见苏芸清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面上不由露出微笑。
    这笑容落在樊杏儿眼里,正是奸计得逞的邪恶笑容,说不出的可恼可恨。
    苏芸清也轻轻踩了江晨脚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乱动。
    “能有什么误会!”樊杏儿气冲冲地道,“他昨天在炼丹房那般羞辱我,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樊姑娘只怕弄错了吧,昨天我的这位朋友一直跟我在一起喝茶聊天,聊到天黑才回去,没可能去炼丹房做什么坏事的。”苏芸清慢条斯理地道,“何况,他早就对萧姑娘心有所属,所以绝对不会对你有企图的!”
    “我不是说他对我有企图..”
    “那是什么呢?”
    “那肯定是她对我有企图了!要不然怎会这般纠缠我?”江晨插嘴道,“可惜我早就心有所属,否则也不是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樊杏儿脸色铁青地看著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挤兑自己,心知光一个苏芸清的武技就不在自己之下,今天恐怕討不了便宜,了江晨一眼,轻哼一声,转头走了。
    待樊杏儿走远,苏芸清回过身来,脸色转冷,道:“才几天工夫,你又招惹了多少女人?”
    江晨笑道:“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女人总是不嫌多的嘛!”
    苏芸清呸了一口,正容道:“这段时间你少惹事,我正在向林伯父爭取一线机会,倘若成功,
    就该轮到你上场了。”
    江晨奇道:“你想怎么干?”
    “对於陈煜这个人选,林家內部也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我现在要把这些声音放得更大一些,直到不容忽视的地步,这样一来,为了平息悠悠眾口,林伯父就不得不给陈煜安排一些歷练,来让他证明自己.
    “哦?什么歷练?”
    『按照林家的惯例,一般会有三关。其中一关就是要在订婚仪式的公证人面前,击败所有的挑战者.
    “嗯,用拳头说话,这个我熟。”江晨晃了晃拳头,“打一个陈煜,肯定绰绰有余!”
    “如果只有一个陈煜,当然不足为惧。”苏芸清摇摇头,“但是星院排名前十的男人中,除了北丰秦和沈月阳,其他几位都会参战。所以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没关係,来一个我打趴一个!”江晨露出自信的笑容,“对了,北丰秦和沈月阳怎么不参战?”
    “两年前,北丰秦的新娘死在婚礼上,自从那天之后,北丰秦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娶。至於沈月阳,他父亲身为代表皇权的御前第一骑士,荣华富贵都繫於皇帝老儿一念之间,他若是表现出一点想要与七大世家联姻的心思,皇帝老儿会怎么想?分明就是把沈家往死路上推!呵呵,他虽然胡作非为,但也不至於这么蠢..”
    江晨点点头,还欲问一些细节,却见苏芸清望向某处,沉声道:“我约的番子来了,咱们先这么说好,具体的以后再议。”
    “番子?”
    “对付陈煜的。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非常狡猾,手脚很乾净,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些蛛丝马跡,正在顺藤摸瓜,搜罗他的罪证,所以就找番子帮忙!”
    说著,苏芸清撇下江晨,快步朝湖边另一头几个穿著飞鱼服的人走去。
    江晨看见那几人说上话了,他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迈步行开。
    天空阴沉。
    细雪纷飞。
    雪落在江晨肩膀,头顶。
    江晨漫不经心地走著,还没打定主意去哪,忽然听到湖对面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嘶吼:“无定,
    你给我出来!”
    吼声发自一位绝顶高手之口,如雷轰鸣,震得原本只被轻风吹皱的湖面,掀起了半尺的波浪。
    那一声气机充盈,饱含不平,似如一位被血洗满门的孤儿,终於站到了仇人面前。
    恐怕整个星院都听到了这声怒吼。